必經之地
借著天子國喪,襄王爺的長子和次子,也得以回京。
兄弟二人在城門外相聚,敘舊後掀開車簾回看來時路,各自身後都有幾個壯漢背影。
那是潛在他們府邸周圍,一直保護他們,又一路護送他們回京的人,他們收到楚承逸傳信,只當是三弟的安排。
待平安入城回府,才從襄王嘴裡得知,那些好手全是凌王之子楚承賢的人。
楚承恆感嘆:
「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幼時得父王相救。如今長大,又救了我們一家。」
楚承澤想得更多了些:
「他多年潛伏京都,如今亮明身份,可是要替凌王叔奪回那個位置?那承平可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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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神色複雜,喝了口茶咂巴著嘴:
「承賢是個如同你們凌王叔一般的良善性子,如今承平不僅沒危險,還和睦的緊。
兩人不光不爭,還推來推去,各自尋我勸說對方做皇帝。過幾日陛下入皇陵,或許才會有結果。」
兄弟二人聞言愣住,對視一眼,仔細問起內情,聽完後也不覺失笑。
楚承恆心知,此番過後再不用同家人分離,緊繃的神經鬆開,整個人透著兩分懶散:
「我還記得凌王叔的模樣,不知承賢和王叔有幾分相像?」
襄王笑道:「我回府時,他來看望過我,知道你們今日回來,定會來相見的,你看到就知曉。」
楚承澤也笑開來:
「那可真是好事都湊到了一處,日後不必家人分離,還尋回了手足,回京前敏兒查出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襄王和楚承恆聞言,皆露喜色,立即尋和女兒兒媳說體己話的襄王妃報喜。
不光是襄王府,京都百姓雖不敢言,心底也都認為,自天子和楚承曜死後,好事一樁接著一樁。
被皇后擄走的平陽侯府馮二小姐,在尼姑庵里尋到了人。
漠北戰神魯烈重傷不治,漠北士氣低迷,顧青雲駐守北境,顧睿洲和白伊然,已經平安到達祁州,不日便能回京。
顧弘章得屏南皇賜藥解了毒,安頓好南境駐軍,隨和談使團一道踏上了回京的歸途。
天子駕崩前,給夜梁傳去謝罪詔書,供認與夜梁帝於多年前合謀害死夜梁先帝。夜梁新帝登基前收到謝罪書,派遣使團趕赴天楚,商談停戰之意。
平陽侯點好駐守西境主將,攜孫兒回京服喪。
在青陽縣擒拿反賊楚承曜的將士,也奉命趕回京都受賞。此人名叫陳文,詢問奉賞時,未給自己要一官半職。
只求給死在反賊手裡的兄弟,要一個追封,為他們的家人尋個庇護。
太子聞聽此事不由動容,同天子點名的四臣子商議追封,經喬霖提議,在青陽縣為殉國將士設立忠骨塔。
給殉國將士至親發放安置銀兩,免一代男丁賦稅徭役,用以養家。
太子親題碑文「敕旌忠義」,令人立此碑於青陽縣界碑旁,讓人不忘殉國將士。念陳文高義之心,點其為青陽縣駐將,護佑全縣平安。
青陽縣百姓被反賊殺了千人,致使縣城空空蕩蕩夜間如同鬼城,韓清如提議:
將各處流民安置於青陽縣,再降低兩年青陽縣的賦稅,引商賈入駐經商,不但便於管轄,也可促民生。
此法合情合理,獲幾人點頭,得以採納。
消息還未公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豐隆錢莊,第一個趕赴青陽縣。
待眾人聞聽風聲時,錢莊即將開業。稍加打聽,得知錢莊老闆黎司鈺是戶部尚書的妹夫,縱有牢騷也不敢開言,費盡心思打聽喜好巴結。
林錦顏比黎司鈺更早得知消息,早到陳文入京前,甚至早到楚承曜被抓之前,便已選好「流民」的人選。
如今經官府的手,這些人光明正大的送進了青陽縣安頓下來。
悠然居內。
喬裝過的陳文,被杜興從隔壁院子帶進來,見到端坐的林錦顏,先是恭恭敬敬行禮,而後才看向一旁的笑意憨厚的陳武。
「快坐下說話,你們也坐下說話,都是自己人,私下不必如此拘謹。」
杜興和陳文、陳武笑著應下落座。
「聽說你受了傷,可好些了?」
陳文聞言立刻起身拱手回話:
「勞小姐關心,只是點皮外傷,已經好利索了。」
林錦顏抬手往下壓了壓:
「陳縣尉莫要如此客套,坐下說。」
聽到林錦顏的稱呼,陳文面上浮現兩分侷促,瞪了眼傻樂的陳武,略帶尷尬回話:
「小姐還是喚小的名諱,小的兄弟二人和爹娘性命,全是小姐救下的。這縣尉也是小姐幫著謀劃來的,小的……」
林錦顏溫和開口,將其打斷:
「你擔得起。你和陳武這些年對我忠心耿耿,幫我做了許多事,只是個九品小官罷了,未來還有更好的等著你們。
青陽縣雖小,卻是京都去往北境的。於我、於定北軍無比重要,日後我便將此地拜託給二位了。」
見林錦顏說的鄭重,陳文陳武對視一眼,字字如釘盟誓:
「必不負小姐所託。」
言罷,陳武扭捏著行禮,叫了聲小姐,卻吞吞吐吐說不出句整話。
杜興看不過去,幫著他開了口:
「你是想跟小姐說笑霜姑娘吧?」
陳武聞言,黝黑的臉龐染上紅暈,飛快瞄了眼林錦顏,低下頭羞臊答話:
「是……不知道能不能帶著笑霜姑娘一起走……」
林錦顏和洪九、白芷,面色都閃過驚訝:
壯碩粗糙不拘小節的陳武,和密道那頭擺弄香粉處處精緻的笑霜?這二位,怎麼瞧,也不像一對啊……
林錦顏回想安排陳武和笑霜,照顧受傷的宋易,或許就是那時,讓二人有的緣分:
「如今……倒是不必笑霜姑娘,以程少主外室的身份幫著傳信。
但她畢竟是程少主的人,我需問過程少主才行。若是笑霜姑娘本人願意,我可以幫你問問程少主。」
陳武急急道:
「她願意的。」
對上滿屋的打量,陳武羞臊垂眸:
「她應該是願意的吧?能不能麻煩小姐,也幫小的問問笑霜姑娘如何想,小的不想委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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