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很深
玉娘聞言,腦子亂成一團,雖聽清了字,卻壓根兒沒聽懂意思。
什麼叫第一次見她,就開始提防她?
她們第一次見時,林錦顏還是個孩子啊?
林錦顏無心給玉娘解惑,自不會告訴玉娘:
前世她嫁給楚承曜後,無意間在弘安伯送來的東西里。
瞧見過星月閣的盒子,裡頭有封信,信封並未署名。
盒中的首飾雖不名貴,卻勝在精巧,她便對這鋪子有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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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後來是楚承曜拆開瞧的,她不知內容。據楚承曜說,是弘安伯有求於他,信中裝的是銀票。
重生回來,再次瞧見這鋪子,知曉是弘安伯府的,她便留了心。
從弘安伯府接手了這家鋪子,也不過是想著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真有問題,也能順藤摸瓜發現些什麼。
而後多年,並未發覺不妥,才送給堂姐練手,卻也不曾放下提防。
如今看來,玉娘倒真是藏的夠深。
這些事她從未提過,就連楚承曜都以為,他會暴露,是因為她安排的假孟東,也沒有懷疑到玉娘頭上。
「小姐這是何意?您沒喝那茶……我何處惹得小姐猜疑?」
玉娘百思不解,仔細回想,那日之前她應該從未露過馬腳,為什麼會提防她?
「你確實藏的很好,但卻和你主子一樣,有個致命的缺點……輕視女子。
楚承曜因為這個,屢次懷疑上我,卻又屢次推翻。
他不信會敗在女子手中,不信女子的姐妹情誼,他不信我姐姐會因我,舍下榮華富貴。」
林錦顏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帶著蔑視:
「你輕視我良善,認為我對你毫無戒備,故而篤定我會喝下那杯茶。
鍾毅和蘇麽麽也是如此,你們都挺隨主子。」
玉娘心慌低頭,咽了咽口水,還在思索林錦顏如何看破,又是如何逃脫,以及主子的安危。
林錦顏不給她喘息,繼續道:
「蘇麽麽再得臉,終究是個下人。將王妃留在內宅,自個兒帶人去鋪子查帳,竟抽走王府大半護衛。
往日府中護衛見我,無不垂首行禮,那日卻個個低頭躲閃,面生得很。」
說到這裡,她輕聲笑了。
那笑聲在陰冷的牢室里盪開,像冰裂:
「呵……你們眼裡,我不過是個有點小聰明的閨閣千金,擺這麼一出,足以糊弄。
也虧你們輕看,我才能順著鍾毅的反應,找到你們主子。」
玉娘猛地抬頭:
「殿下……落在你手裡?」
見林錦顏點頭,玉娘眼底最後一點僥倖,碎得乾乾淨淨:
「殿下可是皇子!你怎敢……」
聲音陡然拔高,又像被人扼住喉嚨一樣斷在半空。
她想起楚承曜如今的處境,滿心憤懣驚慌堵在胸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錦顏起身踱步,轉到隔壁牢房。看向蜷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磚縫裡去的冬雪,眸色冷得像淬了霜:
「亂臣賊子,背主刁奴,人人得而誅之。」
她轉回身,一字一句落在玉娘耳中,沉而緩,像釘子楔進骨頭:
「我不光能抓他折辱……還能殺了他去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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