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過分了
「哈,小孩子胡言亂語罷了。」
盧劍雄強撐著站起身,將吳霜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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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不必當真。」
孤城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嗎?那倒是可惜了。」
他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提到劍心境,江公子,若真有人達到此等境界,摹仿你的劍招確實並非難事。」
江川會意,順勢接話。
「孤城大人明鑑。青龍劍氣雖是我獨門絕學,但若遇上劍道通玄的高手,模仿其形並非不可能。」
殿堂內的緊張氣氛稍稍緩和。
梁茂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自慶幸話題轉移。
作為梁王府的代表,他太清楚一個可能擁有劍靈體的少女出現在火神山意味著什麼。
那將徹底改變九州劍修勢力的格局!
「江公子。」
孤城手指輕叩桌面。
「依你之見,會是誰在陷害你?」
江川眼中帶著陰霾。
「昨夜我在郡城遇到一個黑袍少年,與我容貌一般無二。我追他至城南,卻突然失去蹤跡。待我返回時,王府已傳出刺客消息,而我就成了全城通緝的要犯。」
「易容術?」
陳情忍不住插話。
江川搖頭。
「那絕非易容。我與他近距離交手,連氣息都與我極為相似。」
孤城眉頭緊鎖。
「九州之內,能做到這點的」
「不超過三人。」
江川平靜地說出一個令人窒息的數字。
殿堂再次陷入沉默。
吳霜不安地拽了盧劍雄的衣袖,小聲道。
「盧叔叔,那個黑袍人好可怕.」
盧劍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若真如江川所說,那麼這件事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遠超想像。
「曾憲明。」
孤城突然開口,打破沉默。
「你可知罪?」
跪在地上的曾憲明渾身一顫,額頭抵地。
「下官知罪!下官被商焱那廝蒙蔽,險些釀成大錯!」
孤城冷笑一聲,看向江川。
「此人交給你處置如何?」
不等江川回答,他又補充道。
「另外,趙震的人頭和鄧印河我也一併交給你。至於商焱.」
他眼中帶著寒光。
「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梁茂業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江公子,此事是我梁王府管教不嚴。商焱那狗賊,我親自處理!待此事了結,還請江公子務必賞光,到梁王府一敘。」
江川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心中冷笑。
這些權貴變臉比翻書還快,前一刻還要置他於死地,現在卻爭相示好。不過眼下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梁王客氣了。」
孤城滿意地點點頭,突然起身,袖中一道寒光閃過,直取曾憲明咽喉。
「既然如此,這人就沒必要——」
「大人饒命!我有重要情報!」
曾憲明驚恐大叫,聲音都變了調。
孤城的劍尖在距離曾憲明咽喉寸許處停住,劍氣卻已劃破皮膚,鮮血順著脖頸流下。
「哦?」
孤城挑眉。
「說來聽聽。」
曾憲明咽了口唾沫,顫抖道。
「商焱.商焱背後還有人!下官曾無意間聽到他與一個黑袍人密談,說什麼劍閣、計劃.」
江川瞳孔一縮。
「黑袍人?」
「是是的!」
曾憲明如蒙大赦,急忙道。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中,聲音嘶啞,商焱對他極為恭敬!」
孤城與江川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在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孤城,你堂堂天家供奉,竟對一個江湖劍修卑躬屈膝,真是長他人志氣,滅天家威風!」
聲音陰陽怪氣,如同金屬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
孤城面色驟變,怒喝一聲。
「找死!」
身形如電,瞬間衝出殿外。
孤城的身影閃動,每一次移動都帶起一道凌厲的劍氣,那劍氣無形卻有質,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
「脈源天劍·斷江!」
孤城低喝一聲,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朱祿的方向虛點。
剎那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朱祿黑袍鼓盪,枯瘦的身軀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雙掌交錯,一團陰柔內力在胸前凝聚成盾,硬生生接下了這道劍氣。
「砰!」
氣勁相撞的瞬間,爆炸性的衝擊波橫掃整個前殿。
梁茂業等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唯有那琴女依舊端坐原地,纖纖玉指在琴弦上翻飛,仿佛周遭的混亂與她無關。
「孤城,你這是在找死!」
朱祿的聲音尖銳刺耳,黑袍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煙塵漸漸散去,朱祿的外衫已被劍氣絞得粉碎,露出裡面暗紅色的內襯。
那張枯槁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更加猙獰。
「朱祿?」
李文致失聲驚呼,手中的摺扇掉在地上。
「他不是應該在鎬京伺候君上嗎?」
曾憲明臉色慘白,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
「閹閹黨之首」
孤城嘴角勾起冷笑,右手依舊保持著劍指姿態。
「朱大總管不在鎬京好好伺候君上,跑到這隴海郡城來湊什麼熱鬧?莫非是宮裡待膩了,想出來透透氣?」
朱祿眼中怒火更盛,卻強壓著沒有立即發作。
他陰測測地笑道。
「孤城將軍好大的威風,本座奉君上之命來隴海拿人,卻被你如此羞辱,這筆帳,本座記下了。」
「拿人?」
孤城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朱祿殘缺的身體。
「就憑你這殘缺之身,也配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二十年前你不過是個刷馬桶的小太監,如今穿上這身官袍,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這句話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朱祿最痛的傷疤。
他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枯瘦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你——」
朱祿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
孤城不等他說完,繼續火上澆油。
「怎麼,我說錯了嗎?當年是誰在御花園偷看妃嬪沐浴,被先帝下令去了勢?這些年來,你靠著舔舐權貴的腳底板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真當沒人記得你的底細?」
朱祿怒極反笑,那笑聲如同夜梟啼鳴,令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孤城,你成功激怒本座了!」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一物,金光閃動間,一枚鑄金令牌出現在眾人眼前。令牌上」如朕親臨」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天子令在此,見令如見君上!」
朱祿尖聲喝道。
「孤城,還不跪下聽令!」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孤城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中帶著陰霾。
他緩緩收起劍指,單膝跪地,卻依舊昂著頭,目光如刀般盯著朱祿。
賀良見狀,連忙跟著跪下,額頭幾乎貼到地面。
朱祿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枯瘦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快意。
「君上有令,燕國皇子趙威遠的屍體即刻帶回鎬京,雲海仙門大公子江川隨行聽審!」
「放屁!」
陳情猛地拔出腰間短劍,劍尖直指朱祿。
「誰敢動江川一根手指頭,老娘跟他拼命!」
朱祿陰冷的目光掃過陳情,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小丫頭,天子令前,也容得你放肆?」
孤城緩緩起身,眼中寒光閃動。
「朱祿,此事明明是國師負責,你一個內侍太監,憑什麼越俎代庖?」
「國師?」
朱祿尖聲大笑。
「國師已經和鎬京失聯旬日,燕國使臣已經到了鎬京,要求立刻迎接皇子回歸邯鄲。君上原本命令國師處理此事,但國師毫無動靜,仿佛人間蒸發!」
孤城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國師失聯?這絕非小事。
「國師已將此事交予本將軍處理。」
孤城沉聲道。
「飛劍傳書就在將軍府,朱總管若不信,大可前去驗證筆跡。」
朱祿冷哼一聲。
「本座沒那個閒工夫,不過君上或許會感興趣。」
他陰鷙的目光轉向江川。
「江公子,雖然本座相信你不是兇手,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陳情還想說什麼,江川卻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面色平靜,目光如水般清澈。
「朱總管——」
「且慢!」
一個虛弱卻堅定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蘇問滿身是血,被兩名梁王府的門院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走進殿內。
他右手高舉,手中緊握著一封泛著淡淡青光的玉簡。
「這是.雲海仙門執劍堂堂主薛醒的飛劍傳書!」
蘇問聲音嘶啞卻擲地有聲。
「薛堂主有令,江川留在隴海郡城等候,此事將由仙門親自出面解決!」
問渾身浴血,左臂軟綿綿地垂著,衣袖早已被鮮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蘇師弟!」
陳情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他箭步上前,卻在即將碰到蘇問時猛地剎住——生怕自己一個不慎加重師弟的傷勢。
江川比陳情更快,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蘇問,手掌剛觸及對方後背就沾滿了溫熱的血液。
「怎麼回事?誰傷的你?」
江川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王瀚二話不說撕下自己衣袍下擺,手法嫻熟地為蘇問包紮左臂傷口。
血很快浸透了布料,王瀚眉頭緊鎖,又撕下一塊布料迭加上去。
「我沒事」
蘇問氣若遊絲,右手卻死死攥著一枚染血的玉簡。
「飛劍.傳書給師兄.」
梁茂業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額頭冷汗涔涔。
「這、這可如何是好?蘇公子若有個三長兩短」
他偷眼瞥向朱祿,後者正冷眼旁觀,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陳情」撲通」跪地,一拳砸向地面,青石板應聲龜裂。
「都怪我!若不是我貪杯誤事,師弟怎會」
他聲音哽咽,雙眼通紅。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江川厲喝,轉頭怒視梁茂業。
「梁胖子!還不快叫醫師!」
梁茂業如夢初醒,扯著嗓子大喊。
「來人!快請華醫師!要快!」
朱祿忽然上前一步,陰鷙的目光鎖定蘇問手中玉簡。
「飛劍傳書?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要緊事。」
說著就要伸手去奪。
「滾開!」
江川暴喝,劍未出鞘,劍氣已縱橫激盪,逼得朱祿連退三步。
「朱祿,你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江某劍下無情!」
朱祿臉色鐵青,正要發作,一個慵懶的聲音突然從大門方向傳來。
「喲,這麼熱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白衣男子倚門而立,腰間懸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男子面容俊美近乎妖異,眼角一顆淚痣平添三分邪氣。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跟著兩位絕色少女,一著粉衣,一著綠裳,皆是國色天香,只是眼神空洞,行走間步履虛浮。
「葉秋!」
盧劍雄勃然大怒,拔刀就要上前,卻被吳霜一把拉住。
「師兄且慢。」
吳霜低聲道。
「此人來者不善。」
葉秋對盧劍雄的怒視視若無睹,反而沖他咧嘴一笑。
「盧兄別來無恙?上次一別,小弟甚是想念啊。看在你師妹面上,今日便給你個面子,不動手如何?」
孤城原本對葉秋的出現眼前一亮,但當目光落在那兩位少女身上時,臉色驟變。
他敏銳地注意到兩位少女脖頸處的紅痕和行走時的不自然,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眼中帶著陰狠。
「葉秋是吧?」
朱祿眯起眼睛。
「閣下何人?為何擅闖梁王府?」
葉秋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北境三劍聽說過沒?在下不才,與趙信、楚陽結為異姓兄弟,人稱黑劍葉秋。」
「趙信?雲海仙門首席大弟子?」
「楚陽?稷下學宮百年難遇的劍道天才?」
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兩個名字的分量太重,在場無人不知。
朱祿臉色陰晴不定,顯然在權衡利弊。
「原來是葉公子。」
朱祿勉強擠出笑容。
「不知.」
「廢話少說。」
葉秋不耐煩地擺手,目光卻落在孤城身上。
「這位兄台似乎對我很有意見?」
孤城冷笑。
「葉公子好手段,連芙蓉雙姝都能弄到手。只是.」
他眼中寒光一閃。
「摘花可以,連根拔起就過分了。」
葉秋哈哈大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惜花公子孤城。怎麼,這兩個小美人你認識?可惜啊,她們現在只認我這個主人了。」
說著伸手在粉衣少女臀部重重一拍,少女渾身一顫,卻不敢躲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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