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難以想像

  「是啊，紅塵下三境不渡劫，上四境才有三災四劫，不好過。」另一個三代弟子說。

  林蕭渡劫持續一整天，雷劫威力恐怖。

  閃電劈下，坐忘峰護山法陣被劈崩，山峰劈出大坑。

  但林蕭沒退縮，憑頑強意志和實力，與雷劫抗衡。

  片刻，雷劫漸散去。

  陶弘景神色稍緩，吩咐道：「陳平，去買些酒，今日林蕭渡劫成功，好好慶祝。

  裴果果、江川，你們去接林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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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果果和江川趕忙朝山腳下跑。

  到山腳，見莊妍已扶著林蕭。

  江川上前說：「二師兄，我背您上山。」

  林蕭微笑：「好，麻煩你了。」

  裴果果看著林蕭，關切道：「二師兄，您渡劫成功，取個道號吧。」

  林蕭若有所思：「那就叫『靈霄真人』。」

  江川背起林蕭，四人往山上走。

  路上，裴果果和莊妍說著輕鬆話題，想緩解林蕭疲憊。

  江川好奇，小聲問：「二師兄，至尊境雷劫什麼樣啊？」

  可林蕭因疲憊睡著。

  裴果果示意江川小聲，別吵醒林蕭。

  江川背著林蕭，穩步朝山上走。

  裴果果與莊妍在旁，四人一路有說有笑。

  江川好奇林蕭經歷的至尊境雷劫，側頭小聲問：「二師兄，那雷劫什麼樣？威力恐怖不？」

  等了半天沒回應，莊妍輕聲笑：「江川，二師兄太累，睡著了。」

  江川這才閉嘴，裴果果也示意他小點聲。

  莊妍微笑，靜靜看著林蕭略顯疲倦的側臉，眼神關切。

  裴果果和大黃嬉鬧了一陣，停下感慨：「二師兄突破第五境，大師兄知道肯定高興。大師兄一直盼坐忘峰出利害人物呢。」

  莊妍點頭：「是啊，林蕭渡劫成功，對坐忘峰意義重大。」

  往後日子，坐忘峰熱鬧極了。

  訪客不斷，一波接一波。

  林蕭的師兄師姐們笑著來祝賀他渡劫成功，晉升賢者境真人；

  輩分低的後輩滿懷敬仰，帶著禮物表達敬意。

  其他山門修士也聽聞消息，趕來送禮，坐忘峰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這般熱鬧持續到第三天，才慢慢平靜。

  林蕭突破後，名號「靈霄真人」迅速在雲海仙門傳開，北境其他山門也知曉了，引得眾人驚嘆關注。

  在江川眼裡，林蕭本就深不可測，如今更顯神秘強大。

  為幫江川提升修為，林蕭挑了個好日子，帶他到坐忘峰後山僻靜處。

  這裡安靜，只有偶爾鳥鳴。

  林蕭對江川說：「江師弟，今天我指導你修行，全力攻擊我，讓我看看實力。」

  江川聽後，體內靈力涌動。

  他大喝一聲，揮劍使出「劍二，流星」。

  長劍如流星刺向林蕭，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嘶嘶」聲。

  長劍快刺中時，林蕭伸出兩根手指，一夾，劍刃就被穩穩夾住，動彈不得。

  江川沒想到自己全力的劍招，在林蕭面前如此無力。

  林蕭笑著問：「江師弟，你這劍招有威力，但還不夠。你知道劍意境的真正含義嗎？」

  江川搖頭，不解。

  林蕭耐心解釋：「劍意境不只是劍之真意，更是一種意境。

  劍氣境重劍氣凌厲，劍意境講究劍與意融合，是更高層次。

  打個比方，劍氣境像洶湧海浪，有氣勢缺內涵；劍意境如深邃海洋，看似平靜，卻蘊含無盡力量。」

  說著，林蕭隨手一揮，一股劍意瀰漫，江川感覺周圍空氣變凝重，一股強大力量壓迫來。

  為讓江川直觀感受劍意境威力，林蕭決定示範真火劍意。

  他舉劍，天地靈氣朝他匯聚。

  林蕭一劍斬出，一道火光帶強大劍意呼嘯而出，所到之處草木點燃，地面劃出深溝。

  江川被這力量所震撼，心生嚮往。

  林蕭收劍，語重心長對江川說：「江師弟，你要潛心修煉，完善劍意。

  但別照搬我的修行方式，每個人有自己的道，要自悟。」

  江川點頭：「二師兄，我懂了。我之前劍招有劍意，缺意境。

  像劍三長河落日，雖有意境影子，可我修為不夠，發揮不出威力。」

  江川明白提升劍招要靠意境，而這離不開修為提升。

  他決意要潛心錘鍊真火劍意，等有小成，再凝聚第二重紫府，在修行路上奮進。

  林蕭相信江川能憑天資和努力，走出自己的修行路。

  這幾日，江川陷入修行困境。

  他懂劍意境理論，實踐時卻頻頻受挫，找不到突破方向。

  修煉時始終不得要領。

  正困惑時，許久未露面的劍靈山鬼突然現身。

  山鬼還是那副高冷樣，語氣清冷：「江川，你修為不足，這就是我自虎牢關後一直沉睡的原因。」

  江川趕忙問：「山鬼前輩，那我怎麼突破真火劍意的意境？」

  山鬼解釋：「劍意境，劍勢源於意境，劍氣從劍勢而生。你想領悟，可從劍勢入手，學會觀勢，才能理解意境。」

  江川豁然開朗：「我懂了！能用問道借劍之法，從自然萬物借勢領悟劍意境。

  師父謝玄傳我氣運山河和問道借劍兩種神通，原來是為我通劍意境鋪路。

  師父布局深遠，就是讓我在修行路走得更遠。」

  傍晚，天色漸暗，江川回到紫竹林。

  見林蕭端坐撫琴，琴音在靜謐竹林迴蕩。

  林蕭見江川回來，停下彈奏問：「江川，領悟劍意境了嗎？」

  江川點頭回應：「回二師兄，悟了。」

  林蕭微笑：「很好。明天一起練《五行劍譜》。對了，兩個月後我要出山。

  這期間你修行有問題隨時問我。

  我不在，裴果果和方生性子衝動，你多照應，用你的穩重平衡他們的急躁。」

  江川連忙點頭：「二師兄放心，我記住了。」

  林蕭接著說：「三師妹雖忙，也會儘量抽時間回來，你多體諒。」

  江川應道：「我明白，二師兄。我也會學鑄劍提升自己。」

  林蕭看著江川，眼中欣慰，提議：「你閒暇時學學琴藝，修身養性，我教你。」

  江川高興答應：「多謝師兄，我正有這想法。」

  之後，江川跟林蕭修煉《五行劍譜》、學琴藝。

  在林蕭指導下，江川修行提升，琴藝也有進步。

  這段時光對江川很珍貴，多年後，哪怕身處困境，他也常想起。

  兩個月一晃而過，林蕭離開坐忘峰。

  紫竹林只剩江川居住。

  江川放出鹿昊，讓它和青鱗作伴。

  鹿昊和大黃常爭鬥，可大黃在青鱗面前很諂媚。

  江川懶得管，只讓青鱗它們鬧太兇時拉開。

  年關快到，北境銀裝素裹，雲海仙門因年關臨近熱鬧起來。

  裴果果坐在大殿台階，望著遠處，盼林蕭歸來。

  江川走上前，在她旁邊坐下。

  裴果果轉頭問江川：「江川，你說二師兄什麼時候回來？」

  江川搖頭：「我也不知道，二師兄事務忙，歸期不定。」

  裴果果嘆氣，又望向遠方。

  江川陪她一起看漫天飛雪。

  雪花紛紛飄落，江川有對未來修行路的期待，也有對過往經歷的回憶。

  九年前，齊國大地覆著白雪，年關氣息瀰漫。

  一個小鎮張燈結彩，熱鬧非常。

  街道掛著紅燈籠，在寒風裡搖晃，散發暖光。

  孩子們在雪地奔跑、歡笑，臉蛋凍得通紅，銀鈴般的笑聲在小鎮上空迴蕩。

  鎮口，五歲的江川和師父謝玄走來。

  江川身著薄衫，寒風中身軀輕抖，目光緊落雪地嬉笑孩童，對周遭很是好奇和羨慕。

  謝玄見江川模樣，摸摸他的頭，溫聲說：「澤兒，別羨慕。

  等為師賣了山里采的靈藥，就給你買新衣裳，帶你吃頓好的。」

  江川轉頭看向師父，眼睛發亮，用力點頭：「師父，我不冷。等我長大，要掙好多錢，讓師父過上好日子。」

  謝玄笑著打趣：「等你長大，為師去給你說媒，娶個漂亮媳婦，生個大胖小子，我們一家和和美美。」

  江川小臉一紅，害羞低頭，憧憬著未來。

  師徒倆在雪地走著，雪花落在肩頭，像披了層銀裝。

  時光飛逝，一晃九年過去。

  如今江川在坐忘峰歷經風雨。

  年關又至，坐忘峰被雪覆蓋，一片銀白。

  江川獨自坐在大殿台階，望著漫天雪花，往昔和師父在小鎮過年的畫面，在腦海不斷放映。

  想著想著，他眼眶泛紅，鼻子發酸。

  這時，裴果果路過，一眼看見江川異樣，趕忙上前關切問：

  「江川，你怎麼了？有人欺負你？」

  江川搖頭，聲音哽咽：「裴果果，每到下雪，我就想起師父謝玄，好久沒他消息了。」

  裴果果在江川身旁坐下，拍拍他肩膀安慰：「想哭就哭，別憋在心裡，憋久了難受。」

  江川想平復情緒，淚水卻忍不住湧出。

  他想起師父的樣子，想起師父的關愛和期許。

  裴果果靜靜陪著，讓江川盡情宣洩情感。

  與此同時，坐忘峰山門，莊妍在寒風中已站了三天。

  她不時朝遠處張望。

  林蕭的身影映入眼帘。

  忽見林蕭腳步踉蹌，渾身是傷，模樣狼狽。

  莊妍趕忙迎上去，很是心疼：「你怎麼回事？出去一趟，怎麼弄成這樣？」

  林蕭勉強擠出笑容：「沒事，小傷，不礙事。」

  莊妍看著林蕭斷了的佩劍，還想問，林蕭就擺手：「先別問，帶我上山。」

  莊妍走到林蕭身前蹲下：「上來，我背你。」

  林蕭沒推辭，趴在莊妍背上。

  莊妍起身，背著林蕭朝山上走去。

  路上，林蕭趴在莊妍背上。

  他想起當年第一次上山的情景。

  那時他們意氣風發，對仙門滿懷憧憬。

  如今歷經風雨，都已不是當初模樣。

  「三師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上山的時候嗎？」林蕭輕聲問。

  莊妍腳步一頓，冷哼道：「怎麼不記得？那時你還逞強，說要一口氣爬到山頂。」

  林蕭笑笑：「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莊妍嘴上強硬，背林蕭的動作卻很輕柔，生怕弄疼他。

  新年將至，坊市內攤位眾多，攤主吆喝，招呼往來仙門弟子。

  江川和裴果果穿梭人群，為新年購置禮物，想給坐忘峰師父和師兄弟們驚喜。

  「江川，這玉佩給師父當新年禮物挺合適。」裴果果拿起塊翠綠色玉佩，興奮說道。

  江川點頭：「嗯，師父會喜歡。」

  正要付錢，旁邊兩個內門弟子對話吸引了他們。

  「你聽說沒？二師兄新年前一天回坐忘峰，渾身是血。」一個弟子小聲說。

  「啊？真的？二師兄怎麼會受傷？他可是我們仙門厲害人物。」另一個弟子驚訝道。

  江川和裴果果臉色驟變。

  裴果果拉住那兩個弟子，急切問：「兩位師兄，這是真的？二師兄怎麼受傷的？到底怎麼回事？」

  兩個弟子被裴果果舉動嚇了一跳，愣了下才說：

  「師妹別急，這事兒是真的。我們剛聽說，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江川趕忙從儲物袋拿出兩塊靈石，遞給他們：

  「兩位師兄，麻煩講講，我們很擔心二師兄。」

  那兩個弟子見江川誠懇，又有靈石，便把知道的情況詳細說了。

  半個月前，大周西境突然出現很多魔門中人，行動詭秘，像在找東西，但沒引發大騷動。

  三天前，一個獵戶深山迷路，誤闖進一座隱秘魔宗山門。

  獵戶被眼前景象嚇壞，整個山門魔修全被屠戮，屍體僵硬倒地，血跡凝固在殘垣斷壁。

  更驚悚的是，山門石碑上用血寫著「殺人者，林蕭」五個大字。

  斷罪峰外派弟子得知後，迅速去調查。

  確認被屠殺的魔宗山門有七百多魔修，包括修為達御空大圓滿的賢者境魔宗門主，無一倖免，整個山門覆滅。

  而二師兄，竟以御空初期修為，孤身覆滅整個魔宗山門。

  江川和裴果果既敬佩又擔憂。

  裴果果面色凝重，喃喃道：「二師兄……難怪受傷，他等這一天，足足七年啊。」

  江川敬佩：「二師兄太厲害了，御空初期修為。

  獨戰御空大圓滿魔宗門主，還覆滅整個魔宗山門，難以想像。」

  裴果果嘆氣：「他肯定受重傷了，不然不會渾身是血回坐忘峰。」

  儘管擔憂，江川和裴果果沒忘任務。(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