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7章 由己
第2317章 由己
白影的手在空中摸索著，很快她就抓住了一隻溫熱的手掌。她知道那是莫浪沁的手，上面生出的鬼力正在修復著她此刻的傀儡身軀。
「莫浪沁，你還好吧……」
白影沒在關心自己的狀況反而阻止了莫浪沁繼續消耗鬼力幫她修復面容。因為白影很清楚，以莫浪沁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消耗那麼多的鬼力，他會倒下的。
莫浪沁本想著甩開白影的手繼續為她治療，結果還是被白影抓住手阻止了下來。
莫浪沁只好放棄治療，他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件斗篷套在了白影身上，隨後拉著白影往樹林的一邊逃去，「我沒事……我們快走吧……」
他們還沒有走多遠，莫浪沁就望見了前方正等待著的兩道人影。
「莫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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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若的聲音打破了莫浪沁那瞬間的警惕心。
「莫若？」莫浪沁停下腳步，心中的警惕正轉化為另一種更震驚、更羞愧的複雜情感，「還有莫離哥，你們怎麼……」
莫離和莫若朝著莫浪沁靠近了過來。莫浪沁並沒有下意識地後退，而是拉著白影靜靜地等在原地。他數著莫離的步子，莫離越是近一步，他就感覺自己的內心變得更加沉重。
莫離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冷漠神情，他在距離莫浪沁還有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浪沁，你別緊張，我現在很了解你此刻的心情。
你現在所顧慮的情況應該也沒什麼錯誤。我和莫若的確是遵循命令來帶你回莫家的。」
「可我不想回去。」面對莫離，莫浪沁沒有大聲吼，他也很平靜地表達著自己的意願，「不然我也不會從莫家逃出來。」
莫離輕嘆了一聲，「我很清楚你在想什麼，也沒有想要否定你的決定，所以我們才等在這裡想親自問一問你接下來的想法。
這次的任務是爺爺下達給三叔執行的。三叔身有不適無法親自行動，他便將事情交給了莫寧莫鼎。而我和莫若是爺爺這邊親自下令跟來協助的……
浪沁，我和莫若也不希望你回去莫家，畢竟幫著讓你們逃走的也是我們兩個。這件事爺爺想來應該也是清楚的，所以他才會故意讓我們兩個來找你。
你很清楚，我們在完全脫離莫家之前是要受禁制的，必須聽從長老們下達的命令去執行任務才不會被鬼獸們反噬。然而這禁制並不管任務成功與否。」
莫若朝著林中的一條小路指去，「莫老七，你要是不想回去，就沖那邊走，我和莫離哥這次絕對不會攔著你。不過是一次鬼獸反噬而已，根本傷害不了我們的，你不用擔心。我們來也只是想看看你，畢竟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面，我和莫離哥都很想你。」
「可我今天要是真走了，長老們再下達其他的命令，以後我是不是就要和你們為敵了？」莫浪沁一臉受傷地望著莫離莫若，他抓著白影的手也緊了緊。
白影察覺到了莫浪沁的傷心，她索性緊靠過去，摟住了莫浪沁的一條胳膊來安慰他。
「……老七。」莫若抿了抿嘴，他側眼掃了一下平淡神情的莫離後，還是把視線集中在了莫浪沁身上，「大家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我們也不願意這樣對你。但爺爺的命令就是莫家的命令，只要我們還在莫家一天……」
莫浪沁握緊拳頭，手臂的肌肉也全都繃緊，他還是大聲吼了起來，「你們幫了我，幫了我不止一次！！！我……我承認我以前對你們主家的人有偏見，我嫉妒你們！想著把你們全消滅！憑什麼只有你們能每天笑嘻嘻的！憑什麼髒活累活都是我干！但現在……現在……」
莫浪沁的眼淚從他的眼眶中跳出來，他低下頭，視線也被淚水潤得模糊，「現在我對你們是真的恨不起來！我是真心地想和你們好好相處。就沒有什麼！就沒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可以讓我們不成為對立的雙方嗎！我想和你們一直成為朋友，成為家人！我不想與你們為敵！」
「浪沁。」莫離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冷漠，他最終還是走到了莫浪沁身邊用手輕輕拍了拍莫浪沁的肩膀，「不要依靠我們，不要去遷就任何人。這條路，最終都要由你自己走下去。」
莫離的手離開了莫浪沁的肩頭，同時也帶走了莫浪沁內心中的一絲溫暖。
莫離說著，「我們會暫時牽制住莫寧他們的，你們走吧。」
「莫離哥……」
莫浪沁抬起頭，他看著莫離那副冷漠平淡的臉就想給他毀掉。
他沒有心嗎？他怎麼每次都能這麼冷靜，他對我們之間的家人情誼到底是什麼態度。虛偽嗎？莫離不是那樣的人。厭惡嗎？莫離不會那樣做的。
真想看到莫離這張平淡的臉崩潰的樣子啊……
莫浪沁的感情變得十分複雜，此時此刻他不應該慶幸嗎？慶幸自己不用被抓回莫家，逃離莫家帶著白影在外面生活，這才是他想要的。
他卻又非常清楚莫離這種冷漠行為是為了斷絕他那僅有的家人情懷，讓他徹底和莫家分離。
但此刻的他太難割捨了，想要這邊又想要那邊。莫浪沁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貪婪虛偽的小人。
白影摟著莫浪沁，許久沒在她耳邊出現的幽怨聲音再次出聲了，【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莫浪沁需要你來做出決定，他很脆弱的，你不能傷害他的心，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就霸占住莫浪沁，莫浪沁是我的，不是你的～】
白影下意識低頭，她想要拒絕這聲音，可她現在什麼也看不見，這幽怨之聲的刺激也就變得更加強烈。她越是拒絕，那聲音的蠱惑就越是強烈。
最終白影還是逃不過去。
「莫浪沁……我們回去莫家吧，我們出來也玩夠了。這外面也沒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我的骨頭也都找回來了，如今回去才是最好的，你回去後還會有足夠的鬼力來修復我的臉不是嗎？」
「小白……」莫浪沁對白影的話語感到十分震驚，震驚到他完全將剛才的複雜情感拋開了。
離開莫家在外面生活，不是我們一同決定的嗎？你為何還要回去？莫家對你來說，連家都不是。
莫浪沁想問白影是不是在照顧他的感情，想著對白影說不必如此，但還沒有問出口，白影先說了。
「我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但我總有種感覺，我必須這時候回去莫家，和莫浪沁你一起回去……好像有個必須要去做的事情，需要我，也需要你。」白影用她血肉模糊的面容努力尋找著莫浪沁的方向抬頭看去，「莫浪沁，我們回去吧。」
「好，那就回去吧。」
莫浪沁的心裡對自由略有不舍，但不知為何在決定回去的那一瞬間，他卻覺得輕鬆了不少。
莫若湊近了過來，他皺著眉頭，對莫浪沁想要回莫家的決定感到傷心，「莫浪沁，你們兩個再想一想呢？不要因為我和莫離哥過來攔你們就心軟，你們應該去找尋你們自己的幸福才是，不需要再被困在莫家。」
「回去莫家不會好的……」莫離依舊是那副冷淡神情，他不想莫浪沁回來，但他也尊重莫浪沁的所有決定。
莫浪沁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情。他看著莫離，眼中也沒了迷茫，「我知道的莫離哥……你回去後先帶我去找長老吧……他應該是有事要和我說，不然他也不會直接讓莫離哥你們來找我。」
莫離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他便召喚出一隻有著血盆大口的鬼獸來。
「走吧。」莫離輕輕一句話後，那鬼獸便張開大嘴等著莫離他們進去。
「莫浪沁……」莫若還想再問一問莫浪沁的想法，畢竟回去莫家對莫浪沁不會有什麼好事。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莫浪沁知道莫若想說什麼，他直接搶先表明了自己堅定的態度。
「這真的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是。」莫浪沁不再說什麼，他拉著白影跟在莫離身後一步一步走進了鬼獸的巨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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