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9章 心境
「真是好久不見了。」
穿著一身甲冑披著紅袍手拿巨劍的男人向剛剛凝聚而成的雲其深打著招呼,是斬魂兮。
「這裡應該是戟花猶樹的記憶才對。」見到熟悉的存在雲其深反而沒有了先前的緊張,他朝著斬魂兮靠近過去。
斬魂兮也迎向雲其深,「這裡是她的記憶沒錯,但留有我存在的痕跡,我自然會存在,所以你也不必驚訝。」
雲其深單手叉腰站定,「按照時間來說,這時候你應該還不認識我。」
「哪裡話,我可是你的前世。真正的我肉身早就沒了,現在站在你面前存在的這個我是戟花猶樹的記憶。而我只是這記憶中關於斬魂兮的一抹意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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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夠理解你的存在。」聽了斬魂兮的說明後雲其深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她記憶中殺害了那妖怪將軍的魔人就是……」
「是我。」
「果然。」
雲其深絲毫沒有懷疑,他聽聞魔人當初攻打過妖族後,心裡早就有了人選。這個領頭的魔人將軍,絕對是斬魂兮。
斬魂兮雙手一攤表示無奈,「畢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的立場是疆邦,目的是守護我們的家人。哪怕我知道這個妖怪是個純正善良的妖怪,我也會動手。我其他的殘留意識以前也這麼和你聊過。」
雲其深抬手揉了揉眉頭,「事情太多,有些事情我也淡忘了,應該是聊過。」
斬魂兮意味深長地看著雲其深,他將巨劍戳在地上隨後調侃,「這記憶不好可不是個好預兆,你以後還是多多記筆記吧。」
「正經人誰天天記日記!」雲其深可不想那麼麻煩。
這話聽入斬魂兮的耳朵里令他感覺奇怪,「你這是在內涵我?」
雲其深連忙解釋,「也不是,先前你的筆記的確幫了我很多。但我並不想把什麼都記下來。」
「能幫得到別人這就是記錄的好處,你記憶不好就應該用筆記下來。畢竟後人不是你,如果沒有這些東西,他們也不會去懂你,更不會去懂這個國家。」
「知道了。」
斬魂兮這番大道理言論雲其深已經聽慣不怪了,他覺得自己的前世雖然強大但也挺古板的。
斬魂兮抬起手指向了一處山坡,那處山坡上生長著茂密的植物,遠看就像是一個巨大地玫瑰花苞。
「你往前面再走一段距離你就能看到戟花猶樹了。」
「多謝。」
雲其深同斬魂兮擦肩而過就朝著山坡走去。
斬魂兮見雲其深還沒有走太遠又一次開口提醒道,「雲其深你要明白,你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保護疆邦保護魔人為目的的,不可太過感情泛濫,尤其是對外族。」
「嗯,我知道了。」
雲其深很清楚斬魂兮什麼意思,他雖然是自己的前世,但是自己總歸不是他,他有他自己的決斷。
來到山丘花園的入口,雲其深遠遠就看到一個體型龐大的虎妖正陪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樹妖玩耍。
「哇!我喜歡這個!我也要那個!」
那樹妖在花叢中跳來跳去和那虎妖歡聲笑語。
「這是……」
雲其深認得出戟花猶樹,至於那虎妖,可能就是被斬魂兮殺掉的那個妖怪將軍了。
「稀客啊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那虎妖見到雲其深後並沒有氣憤而是一副爽朗和氣的樣子。這和雲其深常常見到的妖族妖怪不同,他們對魔人的怨恨似乎都是與生俱來的。除了這虎妖,唯一能對雲其深露出這種溫柔態度的妖怪就只有持華了。
「你喜歡花嗎?」樹苗形態的戟花猶樹突然從雲其深手邊冒了出來,她抬起手遞給了雲其深一朵普通小白花。
「花?」
「這朵就送給你吧。」
樹妖看不清五官,但是卻給了雲其深一種治癒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在妖族身上體會過。
「謝謝。」雲其深下意識的感謝讓這種溫暖治癒得以多延續了一會兒。
「這孩子可愛吧,我路上撿的。」虎妖很自豪地笑道。
「……」雲其深沒說什麼只是把那朵白花小心珍藏了起來。
「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仔細聞來,你身上倒是有些魔人的味道。」虎妖說著也靠近雲其深嗅了嗅。
雲其深也不必隱瞞,「我確實是魔人。」
「妖族的人可不喜歡魔人。」虎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也是柔和地,嘴角也是帶著笑容的,完全看不出他的不喜。
「這我知道。」雲其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同時我還知道,魔人和妖族之間只有和平地交流往來才能持續地繁榮,一直的爭鬥只會有更多的家國子民因此犧牲。」
他認為自己沒辦法當面和帶有仇恨的戟花猶樹說心裡話,但通過這隻內心深處的虎妖應該就能向戟花猶樹傳達到自己希望和平的真心了。
虎妖沒有回應雲其深期望和平的話,反而問他,「你知道你們魔人缺少什麼嗎?」
「缺少?」
「你們魔人缺少了一種血性,你們把生活過得太過安逸了,所以才容易被攻打。有一位強大的魔人將軍或者一位強大的魔君算不了什麼。但你們魔人都太依仗這樣的領導者了。一個只會靠著強大領導者而無法人民自己強大的國家,是不會繁榮長遠的。」
沒等雲其深說話,那虎妖又繼續說道,「妖族的子民在內心中是擁有血性的,就算我們的領導者昏庸無度,身為子民的我們依舊能夠守護我們的家國種族,這就是游妖存在的意義。」
雲其深連忙強調,「你應該也清楚,如今游妖的意義變了。妖族也不是以前的妖族了。魔人也是如此,如今的魔人也是擁有強大自我主見的!」
「游妖在本質上是沒有變的,大家都只是想過著幸福的生活。」虎妖寵溺地望著花從中的戟花猶樹,「我唯一後悔的是……沒能和這小傢伙說清楚就離開了。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又召集了同樣擁有仇恨的同伴。一心只為了復仇和虐奪,這是不對的。」
「我之前也犯過一個很嚴重的錯誤,對妖族。」
雲其深本想把話聊開,但是虎妖並不想聽。
「你不必說那些令妖傷心的事情,這裡不需要那麼多的傷心,你看她在這裡笑得多開心,這才是她。」
「我們在很努力地同妖族和平建交。」雲其深收回了本來的話轉而說了這麼一句。
虎妖抬起頭再次看向雲其深微笑,「你來這裡就是想讓我幫你的忙嗎?」
「嗯。」
虎妖見到了雲其深的誠懇,他想了想隨後說道,「我留了一個東西給她,但她現在被仇恨迷住了神智怕是早就忘記了。我告訴你位置你拿來交給她,她會明白該怎麼做的。」
同虎妖交流完之後,雲其深也走下了山坡。
斬魂兮沒有消失依舊站在原地,他見到雲其深回來嘴上又有了些笑容,「這麼快就出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你還沒消失?」雲其深問了句。
斬魂兮雙手搭在巨劍的劍柄上笑了笑,「我是她記憶中的仇恨,怎麼可能會輕易消失呢。不聊我的事,你們聊得怎麼樣了?」
「是有了突破她心境的方法,我打算……」雲其深話說一半突然感覺自己身上的魔力一顫,似乎少了什麼法力的作用。
「怎麼了?」斬魂兮見他突然愣神趕忙關心。
「沒什麼,只是有個法術斷開了。」
雲其深嘴上說得輕鬆,但他心裡卻無比清楚,這斷掉的法術是替身受命。
莫浪沁那邊真的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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