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德芸社的相聲演義
「哎,走吧,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了。我這個歲數還怕什麼?」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在王慧帶著小兒子離開後。
郭得剛破罐子破摔。
已經不想管太多的東西。
正因為管太多東西,他才一天天失眠難受。
再說小兒子有她媽管著,有沒有自己不重要。
於是不想別的。
開始為明天的相聲劇造勢宣傳,順便把今天排練的照片一塊兒發出來。
發出來能吸引到一些人。
難得的匯林社和德芸社雙方人馬一塊兒演出,肯定有看頭。
照片發出來。
讓在車子上的王慧心煩氣躁。
以為自己走後他會打電話過來勸,不勸也會想想辦法。
結果立刻開始弄相聲劇,顯然心情還不錯,已經不想管太多了。
原本還想氣憤郭得剛,回頭看一眼兒子,自己立刻有一點反省。
如果不是特別刺激了他,他今天不會如此。
恐怕德芸社的弟子真到了一種程度。
立刻開口問。
「以後德芸社你不想管?」
郭汾楊如今也是半大小子,知道一些事情,「不想管,我沒什麼興趣。」
「但是你不管的話,往後好吃的可沒有了,房子也沒有了,穿的更是如此,你要是答應這樣也可以我就不要讓你去接觸相聲以及管理的東西。」
剛想說不需要,郭汾楊立刻反應回來。
如果都沒有的話。
他還怎麼吃鮑魚海參,怎麼玩手機,還有怎麼使喚那麼多助理和徒弟。
漸漸的沉默起來。
全程過好日子的他,已經過不得窮人的日子。
「自己想吧。你要不好好接觸小劇場,不好好看著這些演員。未來你一分錢沒有,只有當窮人的份。說不定以後工資就一個月三千。
一個月三千夠你買什麼?餓都餓死你,只能天天喝粥。」
王慧經歷過一段苦日子,故意說得壞,好啟動他的鬥志。
「好吧,我試試。」
「這就對了。」
當媽的喜出望外。
現在要他不是學習好,是去好好了解自家業務,要不然什麼都不懂怎麼讓別人服氣。
要是看你不懂,手底下的老員工說不定都欺負你。
阿斗還有諸葛亮出謀畫策。
他可沒有。
是,楊鶴同等人站在他們這邊,可是他們的腦子能有什麼用,通通趕不上欒芸萍。
而欒芸萍還去了匯林社,這才是她最大的痛。
「對了,明天的相聲劇,不管怎麼說你還是需要去看看瞧一瞧,感受一下氣氛。」
「我知道了。」
為了以後不當窮人。
母子倆確定好事情,也不回天津了,畢竟跟郭得剛置氣著實沒必要。
他放棄,他們可沒放棄。
百分之多少的股份,可全權在他們手中。
時間來到第二天。
同樣的保利劇院。
德芸社早早在晚上六點集合。
到達後,所有人聚集在一塊兒化妝穿服裝。
為了一個相聲劇。
所有人最近幾天付出不少力氣,終於要演了後心中紛紛松出一口氣,早演早收工,到時候就可以一塊兒商演去匯林社演。
順便把大林給弄過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相聲舞台上。
一路忙活。
到了七點鐘。
這個點,台下的觀眾已經坐滿,人頭攢動,吵吵鬧鬧的。
等到半個小時後。
舞台紅色大幕拉開,燈光還沒有打出,先出來郭得剛開場的聲音。
「依山傍水小河溝,小廟在山頭,問菩薩因何倒坐,嘆眾生不肯回頭。我不敢高台教化,也無非紙扇長衫,賣賣風流~」
開場念完。
台下掌聲滾滾。
郭得剛三個字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可以吸引人的。
聲音結束。
燈光打開。
舞台上的布景一一展現。
首先是一個熱鬧的街道景。
有叫賣的小販,有路人來回走動,還有各自買東西的身影。
這一次不同2010年,有了鼓曲社的加入,舞台上多了不少女性身影。
緊接一聲吆喝出現。
「香菜~辣青椒哎~勾蔥、嫩芹菜、扁豆、茄子、黃瓜、架冬瓜、賣大海茄、賣蘿蔔、胡蘿蔔、扁蘿蔔、嫩芽的香椿、蒜兒來、好韭菜~」
吆喝的人是一個面生的演員。
這一次郭得剛不僅為弄一個看點,還為讓年輕學員露露臉。
不僅吆喝是學員,打快板兒以及其他都是。
「整個大體看著不錯。」
孩子們演出的時候,郭得剛、於遷兩個人已經換上衣服,並一步一步的看,以免出現差錯。
不過就在這時候。
楊鶴同忽然帶來了一個人。
看見他,兩個人都有點意外。
不是別人,正是按迪。
「喲,你怎麼來了?」於遷身為師父,親切的問一聲。
他過來破天荒,曾經讓他來他都不來,今天居然主動。
「媽媽說了,讓我多待著,學習一下了解一下。」
「……」
郭得剛聽見沉默不已。
於遷更是如此。
看來孩子長大後,是懂事一點,不如五六歲那時候闖禍。
那時候闖禍簡直不能想像。
給一群車劃個不停,導致丟了一個大臉。
「行,好好看看哥哥們怎麼表演的吧,以後你要是喜歡也可以學。」
聽了大人的話,郭汾楊安靜下來。
旁邊的楊鶴同更是高興,他是要輔佐的,如今少班主知道上進是好事。
如果未來學得好,未必比不上郭啟林。
於是安靜下來,好好看一群人演相聲劇。
相聲的流程和以前一樣,從清朝一直演到現代,劇情大差不差,頂多有一定的改變和逗樂。
而最大的改變是現代的劇情變化。
一個多小時過去。
舞台的燈光漸漸變暗,留下中央的一束。
只見陶楊穿著一件米字色外套,帶著黑色行李箱,緩緩走出。
目光好似打量這個世界的模樣。
「我是個說相聲的。說相聲很難,三分能耐,六分運氣,還得有一份貴人扶持。」
步子再往前走一步。
陶楊漸漸進入了一種境地。
他表演的人物沒有具體說明,卻誰都看得出來,就是這個時代的郭得剛。
表演自己乾爹,他心情微妙,因為不管德芸社如何,未來會落到什麼地步,乾爹是他最崇拜的人。
「太難了,可就算難,也得有人干啊。總得有人干點正經事兒。」
話音落下。
一個人出現。
「等會兒,別走。」
陶楊看過去,「你就別送我了。」
「誰送你了,我們是來救你的,你去哪?」
「燕京。」
「北漂?咱這不好嘛?」
「好哇。」
「好你還走?」
「我想去發展發展。」陶楊步子邁前,神態已經代入了自己乾爹。
包括側幕一群看熱鬧的徒弟。
但是當弟子的只認為是郭班主為了事業北漂,實際誰也不清楚,當年他就是在天津混不下去以及有點事情才不得不走的。
表演了一會兒。
高風拄著拐棍,帶著鬍子露面。
「老師。」
「哎喲~不要叫我老師。」
「可是您教過我啊。」
「區區幾個小段而已。」
「老話說得好,一日為師……」
剛要繼續說,高風飾演的角色立刻打住,「那都是封建迷信的殘餘。你出去後要是混不出來,可不許說是我教的你。」
陶楊表情一定,語氣嚴肅,「我要是混出來了呢?」
「那得說是我教的你!」
幾句話,保利劇院笑聲不斷。
身為德芸社的粉絲,他們就愛看這種,並且清楚指的是誰,可不就是一直跟郭得剛打官司的某老師。
即便現在已經去世了,整個舞台還是少不了編排。
高風如今一樣來了情緒,「有什麼好事,你得想著我,有什麼掙錢的事,你都得給我,要不然我就上法院告你。」
這一句話出來,已經徹底點明了。
台下起鬨聲大起。
「給你開發布會,給你造謠,我搞臭了你。」
「哎!」陶楊嘆出一口氣,「黃連苦,英雄更苦啊。登天難,為人更難,不怕虎狼當面做,畏懼人心霜雪寒吶~」
演員下台。
換上新來的一對。
他們一露面,台下聲音不小。
正是秦霄閒和尚筱鞠,他們表演的正是岳芸鵬在飯店干服務員被開除的事情。
這一段上來,已經不像是什麼相聲歷史劇了。
單純德芸社觀眾喜歡演員的個人經歷展示。
但她們就愛看喜歡看。
相聲劇表演完畢後,郭得剛、於遷兩個人帶領演員出來,正式的表演相聲。
孩子們表演相聲的時候,郭得剛有幾分高興。
比起過去,這一次反響很好。
只要按照觀眾喜歡的演,肯定不會出差錯,他們如今抓住了精髓。
但越精髓,越培養得像一個飯圈。
這是於遷所擔心的。
況且他還擔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對某人的編排。
這段劇情肯定不是郭得剛想的,是孩子們崇拜自己師父,展現自己忠誠,然後自己來的一段。
包括高風都非常贊同,因為他就是德芸社的一員,當初師哥給的他飯,百分百支持。
所以演出來就是替他拔創。
在他們眼中,郭班主就是百分百對的,這些不公平都是別人的錯。
而郭得剛自然是允許通過的,對於曾經害自己的人,哪裡會改變脾氣。
可越是如此,越浪費掉口碑。
人都已經死了,於遷認為不應該再提起。
老搭檔卻是死也不放過。
當然這並不算是錯,自己的敵人死了高興得很,誰都願意慶祝慶祝,可是公眾人物影響會很大。
就這樣一整晚的演出在一個接著一個的相聲表演後結束。
結束散場休息。
郭得剛心情很好,和徒弟們聊聊天,至於對一直在旁邊的郭汾楊看都沒看一眼。
不可能再寵了,往後他愛上進就上進,不上進就算了。
過後一群人不耽擱,一塊兒熱鬧熱鬧聚個餐吃完。
郭汾楊則直接由助理送回去,全程不過問。
「得剛,這樣好嗎?」於遷身為師父還是問一下。
「挺好的,這孩子你不冷落他,他不知道什麼叫做難受,就這樣吧。」
說了一句,他便不再關注。
當師父的也沒辦法提。
而郭汾楊在回家的路上,心情肯定是痛苦的。
他如今十多歲,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心裡恨父親那麼教育他,但時間一長還是減少幾分,希望父親再像過去那樣寵他。
結果發現一晚上沒和他說話後,知道徹底不可能了。
往後絕對沒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
更不會給他買東西。
沒錯,他難受的是這個,並非是知道自己沒能力闖禍不被看好之類。
回到家中。
王慧問了一下,「怎麼樣?和你父親說過話沒有。」
「沒有,爸爸根本沒理我。」
「……」
當母親的沉默,看來郭得剛是徹底下了狠心?自己的兒子都不管?
不過也得另說。
過去徒弟闖禍,他一樣是不理睬,或許是教育的一環。
這種教育比打壓什麼自卑勉強好一點。
所以能接受。
至於不要命的罵,還有當著一群人越罵越來勁,別說孩子難繃,就是她都不可能忍受。
這跟父母去學校當著全班同學罵孩子有什麼區別。
忍受得了的大不了哭一場,忍受不了的,當場結束直接。
精神壓力不是那麼簡單能說明的。
可釋放精神壓力的家長卻非常輕鬆和不自知。
「好好待著,最近一段時間別闖禍。要不然別怪我收拾你。」
「知道了。」
郭汾楊點點頭,再開口,「能買點東西吃嗎?我餓了。」
王慧看他一眼,在過去他想買東西直接大搖大擺搶手機去點,如今能主動問,算是肉眼可見好上幾分。
說明自己最近強迫的讓她知道一些東西是很有道理的。
畢竟誰也不想當窮人。
成為窮人,他什麼都吃不了。
不一會兒,宵夜買過來。
當孩子的開吃,現在的他胃口依舊不小,吃了很大一堆才吃飽,然後準備洗漱睡覺。
而等到晚上凌晨多,郭得剛才回來,回來看見王慧一個人坐在客廳處理一些東西。
心情放得柔和幾分。
「你讓按迪過來的?」
「是啊,難不成還讓你再打壓他?讓孩子知道後果,自己就會明白怎麼做。」王慧依舊帶著火藥味。
「希望他能學好吧,就怕藏著性子。」郭得剛曾經見過他打壞師哥的茶壺,那時候便是藏著壞。
「我的兒子我了解,不用你貶低說壞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