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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勸不住徒弟,咱們就離婚!

  面對師父,欒芸萍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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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從一開始大林退社的時期說起。

  一開始大林退社,處境自然是跌落到谷底。

  不僅到谷底,甚至到沒有辦法翻身的地方。

  就因為師父師娘全面限制資源,想讓他知難而退,好好道歉一個就回來。

  可是他道歉什麼?又憑什麼回來?

  隨即一個人在外自我發展。

  發展的時候,他們這些師兄弟心裡過意不去,奈何做不了什麼事情,只能一塊兒商量給大林湊幾萬塊錢用作生活費。

  幾萬塊錢別看不多,卻足夠他在外面好好的住上幾個月,用來尋找新的機會,更別提小岳還多給了幾萬,更加有了富裕。

  而話題剛說到這裡,郭得剛內心深處仿佛被什麼扎了一下。

  本來童年已經過的不容易,又變成這樣局面,難怪他那麼恨自己,那麼不想看見自己,只能說應該的。

  忍不住嘆氣。

  可這才剛剛開始,欒芸萍就在師父身邊說出了自己所見的一切,包括師娘下跪求著他回來。

  提到這一點的時候,郭得剛表情微微變化,有些事情不是他知道的。

  頓時更覺得為什麼父子倆關係到這種地步了。

  王慧動用的手段實在過激,下跪對大林來說就是往死里逼他。

  然而即便如此,每次都還從容應對了。

  到後來事業開始發展,有了作品有了火熱度,師兄弟開始一個個過去。

  這過去並非沒有理由。

  欒芸萍大概闡述了一下他們的想法,基本是渴求匯林社的壯大,渴求繼續跟著大林干。

  大林儘管不是班主,卻是他們心中惟一的繼承人。

  換到什麼都不會的郭汾楊,自然人心散亂,不想多留。

  他們曾經奢求過師父改變注意,可以一次次失望,最後落到燒餅都離開。

  就這樣,欒芸萍直言不諱把多年的事情告訴出來,有些事情說的詳細,有得說的粗略。

  即便如此,也說了足足半小時。

  等終於說完。

  辦公室里兩個人相對無言,心中有太多的震撼了,當父親的怎麼能想到孩子在外面發展看似順利,其實又背負無數的壓力。

  其中最大的壓力,竟然是他這一個親生父親給的,多麼的諷刺多麼的可笑。


  他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

  可一切都晚了。

  現在連他最愛的愛徒都要過去匯林社,挽回都不知道怎麼挽回。

  只能用一句平靜的話語回復。

  「好,我明白了。」

  像是經歷了好長一段時光一般,郭得剛終於開口,然後下意識拿起茶杯喝一口水,喝的時候才發現剛才還熱的水已經變得涼了。

  沒有半分溫熱感。

  即便如此他還是喝了下去。

  「師父,我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只是我想未來有一天德芸社的人會全部在大林那。」

  欒芸萍繼續展現了自己的性格,直楞直楞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遲早會過去的,一切也遲早是屬於他的。」

  郭得剛心情說不上壞,卻也說不上好。

  儘管說是一切遲早是屬於他,成為新的「德芸社」,可也代表德芸社這個公司會逐漸衰落,衰落後妻子的事業該怎麼辦?

  但話又說回來,即便衰落,又不會落到哪去。

  妻子和小兒子依舊不差錢。

  未來什麼都不做也有保障。

  但自己的大兒子呢?

  似乎一點保障沒有。

  但凡留有一點股份和餘地,大林也不會退社。

  要怪就怪自己全程照顧妻子和小兒子未來,對他的未來沒有一點考慮到。

  想到這,郭得剛一陣難受,當時怎麼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小兒子未來需要他關心?他媽已經給她安排好了一切,生來便超過華夏大部分孩子。

  而如今大林單幹的事業大起,真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開心。

  「那師父,我的事情您怎麼想,我還過去嗎?」

  說了一大堆,欒芸萍退而求其次用一種詢問的口吻問,仿佛一切交給了他。

  只要他說去自己就去,不去就不去。

  「……」

  郭得剛再喝了一口涼掉的茶水潤喉,「我沒有給大林留一點東西,更沒有半分的關愛,甚至沒有關注他的未來,但或許你們就是我不經意留給他的未來吧。

  去吧,小欒,或許在那邊更好。」

  陡然一下。

  欒芸萍被師父的話驚醒到了,因為的確是這個道理。


  在德芸社大林身為富二代什麼都沒有,沒有股份、沒有地位,沒有好的待遇。

  有的只有他們這一幫陪著他的師兄弟了。

  可有了這一幫師兄弟,他厚著臉皮敢說絕對超過了什麼股份什麼地位,因為這些不是能用錢能衡量的。

  德芸社師娘掌握的股份有限,他們這些人的潛力和資源無限。

  江湖拼到最後的永遠是人情世故。

  想到這裡,欒芸萍覺得自己過去匯林社是正確的決定,因為他們和大林之間都是彼此的未來。

  只是思緒一斷,不得不開口。

  「師父,師娘那邊絕對不會同意,我不知道怎麼處理。」

  「我想想吧。」

  郭得剛開始犯愁怎麼勸媳婦兒同意,媳婦兒一但知道事情,說不定會再一次哭著求徒弟留下。

  不過這一次哭是認真的。

  欒芸萍對德芸社來說太重要,一但離開,絕對堅持不了幾年。

  要知道在過去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是他來掌握,即便換人也沒有他能凝聚人心。

  人心一散,德芸一沒,有再多的基業都扶持不起來。

  德芸社到底是以相聲為根基的,說相聲的人都沒了,還怎麼發展。

  她一個女流之輩,沒有一點辦法。

  所以郭得剛知道她下跪和哭訴也沒有想什麼,因為女人就這些辦法了。

  可惜到最後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只能說一句。

  「這件事情先緩幾天,幾天過後你再找你師娘,她最近比較忙,忙過了再說。」

  「嗯,聽您的。」

  「還有事情嗎?」

  「沒了。」

  「那好,讓我一個休息會兒吧。」

  欒芸萍轉身出去覺得一身暢快,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至少已經踏出了半步。

  而郭得剛坐在椅子上卻覺得身上生了根,怎麼動怎麼覺得難。

  小欒說的事情太讓他意外了。

  自己的愛徒啊。

  完全當親生兒子對待。

  以後兒子不在床邊,都想他在床邊,結果卻要離開,心中的衝擊是大過讓他過去的坦然的。

  當然過去也不會斷絕聯繫和師徒情,可始終是過去了。

  想到這裡,郭得剛雙眼發神,不自覺陷入了一種感慨。


  等回過神來時,已經發現距離小欒走的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

  沒辦法,事情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大到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和媳婦兒說。

  只能是看看小欒的做法了。

  而欒芸萍在回去後,通過電話第一時間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告訴師父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郭啟林並不在乎,這並不是什麼秘密,自己那位父親只要隨便問一個弟子,就能知道。

  可當清楚,只是邁了半步,還有半步沒有邁出時有一些為難。

  終究這位德芸社的副總牽扯得太大了,不是輕而易舉能走人的。

  他一走,等同砍在了大動脈上,止都止不住,偌大的公司最後只能等死。

  「再過幾天吧,等師娘忙碌完,我再去說。」

  「欒哥,要不要我幫忙?」

  「你能幫什麼忙?這一次不是師父勸我離開,是我自己離開,只能我自己來。」欒芸萍道。

  「有什麼事情一定聯繫我。」

  電話掛斷。

  郭啟林在家裡默默等待著時間的流逝,想看看欒哥的退社到底會引出什麼事情。

  不過他怕就怕在德芸社董事長死皮賴臉的不讓人走。

  那樣的話,不是辦法。

  所以他才說出有沒有自己幫忙的地方。

  可惜欒哥拒絕了,要不然他還真有辦法處理,德芸社對他來說連絆腳石都算不上了,如果不是師兄弟,怎麼會多看一眼。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

  郭啟林繼續發展熱度,同時他在網絡上說相聲的片段也越來越多,還包括大肆宣揚下個月的巡演。

  而就是這個消息出現。

  等了幾天的欒芸萍,終於找到了師娘空閒的時間。

  師娘身為董事長,空閒下來的時候很少。

  不是在忙公司,就是在忙其他的業務。

  甚至有時候岳芸鵬的業務,都是她親自給安排,非常在意這些他帶大的孩子。

  「怎麼了,小欒有什麼事情說嗎?」

  玫瑰園,王慧在家裡看了一會兒兒子寫作業後,問一聲。

  「師娘,這一次過來我是想和您商量商量一些事情。」

  有了和師父說的經驗,欒芸萍這一次把自己的想法和意圖說得很快很直接,希望師娘第一時間明白。


  而它說的功夫,二樓郭得剛在書房裡卻禁不住的看書走神。

  一直在注意妻子聽到愛徒退社後會有什麼情緒變化。

  果不其然下面出現了聲音。

  聲音出現一會兒,王慧親自過來叫他。

  郭得剛打開門一看,發現媳婦兒的臉上有些慌張和不可思議,頓時共情起來,當天他聽到事情一樣的狀態。

  無非稍微表現得好一點。

  「怎麼回事?小欒竟然要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欒芸萍還在大廳。

  當師娘的卻不管不管,在書房門口質問當師父的。

  質問是不是他們之間發生了矛盾或者不愉快。

  儘管那不可能,多少年來除了離開的弟子,當徒弟的就沒和師父發生過矛盾,但即便這樣還是要問。

  因為太荒唐了。

  小欒要走,怎麼想怎麼古怪。

  郭得剛竭力安慰媳婦兒的情緒,「之前他和我說過一次。」

  「和你說過,你答應了?」咯噔一下,王慧心臟跳得極快。

  郭得剛要是答應,那他們連夫妻都沒得做。

  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不和她商量。

  「沒有。」

  王慧聽見這才吸一口氣好轉一些。

  「我讓他來問問你,看看你什麼想法。」

  「我還什麼想法,我告訴你小欒絕對不能走,他要是走了,德芸社就沒幾年活頭了。我這麼為兒子弄出來的基業,恐怕就要毀在你兒子手裡。」

  王慧情緒激發到一定程度,單純認為郭啟林給小欒下了什麼迷魂湯,弄得他要走。

  之前明明讓他走都沒走。

  「你聽我說。」

  「我還聽你說什麼,看你的意思大概率是同意?」

  身為夫妻太了解彼此,王慧眼睛一看就明白事情狀態,當即怒火中燒,「我告訴你,你為了你兒子好,我可也為了我兒子以及整個德芸社好。

  你難不成真的想看著你我當初那麼打下來的公司沒了?

  你忘記當初咱們倆過的苦日子了?

  家裡大事小事可我在干,你一天天光管那相聲,相聲還不賺錢。

  最難的時候,我口袋裡一兩塊都掏不出來啊。還是我賣了我的首飾換的錢,錢用完了又是我厚著臉回去找我爸媽要錢,就為了弄這無底洞。


  結果倒好,為了你那出去的兒子,你要全部給人?你怎麼想的你?實在不行我親自去給你兒子道歉!」

  王慧雙眼發紅,表情緊繃,覺得快控制不住自己,沒有覺得這麼委屈的時候,一個個都在跟自己作對。

  不給她和自己兒子留一條活路。

  當即眼眶裡的淚光便展現出來,這裡沒有外人,純屬是傷心了,不明白怎麼他變成了這樣。

  郭啟林有郭啟林的事業,你讓他干去就行了,怎麼還處處幫他,小欒走也願意讓他走,簡直不知道怎麼罵他。

  郭得剛心裡一軟,他哪裡見得媳婦兒哭。

  咬牙切齒的為難。

  「你先別激動,和徒弟商量商量,看有沒有挽回的餘地,我怎麼可能想他走。他是我愛徒啊,兒徒能走他不能走,你還不了解我嗎?」

  王慧已經哽咽起來,孩子們是她帶大養大的,受不了打擊。

  本來一個個的離開已經夠嗆,最後小欒來一個大的衝擊。

  怎麼想怎麼邪門。

  「你去給他說,一定給我勸住了,要是勸不住,咱們就離婚,我已經看透你了。」

  「我知道,我明白,我這就去。」

  媳婦兒情緒上頭,郭得剛無奈,只能連連答應去找徒弟,可找徒弟有什麼用。

  已經鐵了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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