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沖喜

  第244章 沖喜

  南鑼鼓巷的凌晨三點。

  夜幕籠罩下的四合院寂靜無聲。

  突然,前院東耳房的房門吱嘎一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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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身影。

  蘇木回身關門,徑直去了東廂房。

  上半夜他衝動了。

  但他以為的只是他以為的,跟事實不符。

  其實上手的那一刻,或許他已經察覺到了。

  畢竟論敏銳的感知能力,蘇木已經算是超越人類極限了。

  召喚獸都有了的情況下,超越普通人類也沒什麼好炫耀的。

  但男人嘛。

  有個自我安慰的詞兒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順便抹黑驗證了紡織廠的工作確實很具備提臀效果。

  時隔多年,雖然青澀但依舊懂配合,體驗感良好。

  蘇木回到南屋床上,偷偷回味。

  穿堂東戶的新二層,氣氛則有些詭異。

  兩個同學關係的女人都知道對方醒著,但又默契的裝作都在熟睡似的。

  黑暗中,兩人的區別,只是一個在流淚,一個在皺眉。

  流淚的是何雨水。

  她傍晚喝多了。

  紅酒上頭慢,不知不覺就醉倒了。

  跟即將嫁到四合院的於海棠同床共枕。

  誰知道半夜被蘇木摸上了床。

  何雨水其實從蘇木進屋就隱約有感覺了,等到發現時,人已經到了床邊。

  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不僅沒有動彈,還在被觸碰的第一時間,配合褪去了內衣……

  於海棠眉頭皺的很深。

  事情有些大條,她不知該怎麼處理。

  索性就先扮鴕鳥裝睡。

  實則心裡翻江倒海,腦子都快燒成一鍋漿糊了。

  自家姐姐跟蘇木出了意外,於海棠寬慰自己。

  畢竟醉酒嘛。

  還是自己主動要求灌他的。

  好在姐姐嫁人了,有姐夫,這種事情當妹妹的自作自受,只要三個人默契不提,也就默默認下了。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要斬草除根,核心是斷了何雨水跟自家男人舊情復燃的顯擺局。


  結果喝大了。

  不僅沒斬斷青絲,好像還稀里糊塗當了一把月老,貌似差點給續上……

  是貌似,還是已經續上了?

  於海棠經驗只有幾天幾次,可聽聲辨位的能力也多少具備了些。

  明顯就不是雛兒。

  這倆人之間的配合肯定是有的。

  以後可咋整?

  還沒千防萬防呢,自己先給大後方主動捅了個窟窿。

  這都什麼事兒啊。

  於海棠想要理解蘇木。

  她絞盡腦汁去幫蘇木的行為進行解釋。

  可蘇木身上沒有酒味兒,這種行為就說不通。

  哪怕是把何雨水當成了姐姐於莉……

  那也不可以啊。

  第一次是無意識的,錯誤犯了就要嘎住。

  這回肯定是明知故犯。

  有點地位有點小錢就這麼肆意妄為的話,自己期待的小資生活,又能持續多久呢?

  捂不住,攔不下的,跟蘇木結婚組成家庭,以後是不是要不斷地為他身邊的鶯鶯燕燕鬧心?

  於海棠又想到了來過院子的兩個漂亮姑娘。

  誰知道他們之間有沒有默契配合的經驗,以後會不會也像跟何雨水或者姐姐似的,藕斷絲連呢?

  是的。

  於海棠清晰的認識到蘇木不會跟姐姐於莉斬斷關係的。

  從今晚被誤認就已經驗證清楚了。

  如果不是誤認,而直接猜到是何雨水……

  那就更讓她難以接受。

  這一刻,於海棠腦海中又想起了姐姐於莉在那晚的忠告。

  此時想起來,姐姐的表情和語氣,就顯得語重心長了。

  果然是不聽過來人的勸告,終歸讓自己跌進了坑裡。

  於海棠惆悵了。

  有些許後悔。

  如果沒有跟蘇木發展到這層關係,如果蘇木不是那麼有權勢和不差錢……

  哪有現在這糟心的事情啊。

  身旁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

  赤果果躺在自己身旁的何雨水有動靜了。

  聽著像是在穿衣服。

  她難道不疼嗎?

  於海棠想到了自己頭一次的那個早晨,走路疼,不走路站著也疼,坐凳子都只能挨半拉屁股的那種撕裂的疼。


  何雨水這麼耐疼的嗎?還是說……

  突然,屁股蛋兒下面有塊布被拽動。

  於海棠收斂腦子裡的胡思亂想,微微的提了提腰。

  難怪剛才那麼硌呢,敢情是何雨水的飛行員帽子。

  不一會兒,何雨水下了二層。

  又等了一小會兒,於海棠聽到隔壁東耳房有了動靜。

  於海棠疑惑頓起。

  難道何雨水是很疼很難受的,只是一直在忍著。

  要不然,怎麼這么半天才挪動到外間屋,怎麼還不推門走人呢?

  她並不知道何雨水就站在東耳房,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屋裡擺設,發愣發呆,同時淚流滿面著。

  她身體難受。

  畢竟時隔多年,蘇木的身體也是成長了的。

  原來的樣子跟現在比,就像是胳膊和大腿的區別。

  但雨水身體再難受,也比不過心裡的痛。

  她心中所想,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是自己的幸福來著。

  是自己倔脾氣上來,不顧阻攔硬要找了片警兒男朋友。

  結果那個沒良心的未婚夫,竟然一邊拖著自己,一邊跟另外的女人談情說愛。

  錯付了啊。

  悔不當初。

  「咳咳。」

  隔壁屋傳來了兩聲咳嗽,驚醒了緬懷過去的何雨水。

  她邁動兩條疼的顫抖的大長腿,出了屋。

  扶著牆一步步挪進了穿堂,咬著牙堅持不跌倒,用最長的毅力和時間,回到了自己的屋。

  進門的瞬間,她就忍不住跪了下去。

  膝蓋疼了一點點,因為腰部往下的半個身子都快疼麻木了。

  如果再算上心傷,那就是整個人都疼麻了。

  何雨水幾乎是一邊哭一邊爬回了自己的床。

  枕頭捂在腦袋上,哭泣的聲音在房間裡隱隱的響起,縈繞不絕。

  ……

  小張同志是被連夜送到醫院的。

  大夫馬不停蹄的救治傷員,張勇的同事兼師傅第一時間去通知張勇的家屬。

  張勇的父母得知消息後,也是慌忙趕了過來。

  他的父親還好一些,母親在出門之前就開始哭不停了。

  來到醫院,自然是先詢問孩子的病情。


  張勇的傷勢不是很嚴重,但嚴重的是生活和子嗣問題等後續。

  因為巧遇蘇木被止了血,生命危險是不存在的。

  遵醫囑的環節時,張勇的父母都被喊到了辦公室。

  大夫為他們描述了病情的詳細狀況,面對張勇父母的再三懇求,大夫也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息。

  獵手一槍爆了鳥頭,但因為火力太猛,連帶著大半個身子都沒了。

  傷者被送來,別說接回去,原材料早就沒了啊,只能進行除根處理。

  在傷口癒合和美觀上,下下功夫。

  最後,大夫語重心長的以私人身份叮囑他們二人,如果以後生活上遇到各種不便,又無從著手的話,可以去吉祥胡同那邊打聽打聽。

  畢竟當年伺候宮裡的那些人,在吉祥胡同那邊報團取暖的最多。

  興許就能多點秘方,或者各方面的處理經驗呢。

  張勇的爸媽只能認命。

  大夫都這麼說了,也是真沒辦法了。

  早晨八點多,張勇的現任女朋友,也是張勇媽媽極力推薦的內心最為認可的門當戶對兒媳婦來看望有望獲得立功獎賞的張勇同志了。

  但在得知張勇的病情和傷勢後,立刻找了個藉口閃身走人。

  這是預料之外的事兒。

  張勇爸媽從半夜驚嚇到現在驚魂未定,張勇的婚事壓根就沒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一直在為兒子的傷勢和以後的工作、生活發愁呢。

  這個女孩來了又走,突然就提醒了二位。

  「這樣不行,以後兒子被人指指點點,搬了家也躲不掉悠悠之口。」

  張父還是有些穩重的,看待事情的角度已經到了走一步看三步的層次。

  給兒子搬家遮掩身體瑕疵,已經在他心裡醞釀了好幾個小時。

  「說什麼也要給他娶個媳婦,哪怕是從鄉下找一個……」

  張父喃喃自語,張母則在旁邊沉默。

  她剛才還在哭呢,這會兒抽泣著,等倒過氣兒來才開口提醒。

  「不是還有那個何雨水嘛,她沒爹沒娘,就一個廢物哥哥,讓她跟大勇扯證。」

  「怎麼說人家也是高中生,紡織廠的正式工。」

  張勇父親有顧慮。

  「我有辦法,給她升職,給她調崗,給她換個好點的院子,獨門獨院的那種……」

  張勇母親倒是篤定的很。


  以張勇母親對何雨水的了解和過往的打探,是知道何雨水想要擺脫她目前生活的那個四合院的迫切心情的。

  這也是張勇母親的底氣所在。

  在某些方面可能會差一些,畢竟女人知道女人,守活寡的滋味雖然張勇媽媽沒有親身經歷過,但作為過來人也能理解。

  即便做不到感同身受,也能代入一下體會個七七八八。

  可張家也不是平頭老百姓,如果不是兒子張勇出了事兒,張母是絕對不會讓兒子選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沒爹沒娘的丫頭片子的。

  而現在呢?

  雖然有些方面受了影響,但物質方面工作條件方面,都給何雨水拔高了。

  這屬於對等的一次交易。

  張勇母親決定跟何雨水好好的談一談。

  小姑娘沒有爹娘教育,一個哥哥還是個地痞混不吝,估計不太懂得分析利弊。

  「老張,你守著大勇,我去找小何聊聊。」

  暫時壓制了兒子受傷的難過後的張勇的慈母媽媽,才是那個號稱鐵娘子的冷麵主任。

  她出了醫院先去了紡織廠,得知何雨水請假沒上班,就又直奔四合院。

  當小吉普停在四合院門口,張勇媽媽的司機下車去喊人時,恰好與出門的於海棠迎面而過。

  於海棠心情不好,恰好宣傳科同事要喊她去東來順涮鍋子,同事之間互相請客吃飯在這個年代不是常事。

  於海棠覺得可能是同事們覺得自己好事將近才會聚一下,而且都說了不用自己請客,再不去也就不太合適。

  玉海棠心情不太好,也正想著喝點酒呢。

  人在鬱悶和煩躁的時候,或者喜歡扎堆,通過嘈雜的環境改善心情,或者通過酒精去麻痹,去舒緩。

  於海棠性格直爽的跟男孩子似的,遇到這樣的事情,選擇跟同事一邊喧鬧一邊喝酒。

  她並不知道,這個局其實是許大茂用一張大黑十私下裡搞定的。

  三個同事東來順涮一頓用不了這麼多。

  可許大茂求人辦事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而且許大茂早就算過這筆帳了。

  前者約了於海棠,後面立刻告訴李懷德,讓他們在東來順搞一個偶遇。

  自己雖然花了十塊錢,可十塊錢解決秦京茹的工作,那也是絕對值得的。

  李懷德得到許大茂的消息時,他正跟上海過來的郭德超郭總在喝茶。

  「郭總,你的事情我是這麼考慮的,直接去老美那邊有些困難,不如先去南邊迂迴一下……」


  郭德超眼前一亮:「哦?老弟的意思是跟婁家那般……?」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沒有再繼續往透里說。

  「不過,郭總不妨順便幫我個忙。」

  「只要兄力所能及,老弟但說無妨。」

  郭德超大氣的揮手,毫不猶豫。

  他現在自身難保,猶豫個屁啊。

  要是在這裡多呆一天,說不準身價就縮水一層,這萬一真出去了,瘦的皮包骨頭,就連東山再起的機會也沒了。

  「哈哈,好事兒,我不僅送你東風把伱送去南方,還順便送你一場艷遇,如何?」

  郭德超微微皺眉,一瞬間就有釋懷,笑著接納:「那敢情好,不知這位姑娘是……」

  屋裡,李懷德放下茶杯,湊在郭德超耳邊說了起來。

  與此同時。

  張勇的媽媽跟何雨水在車內就『商談』好了。

  主要是開的價碼足夠厚。

  張勇的媽媽篤定這種物質的誘惑眼前這個窮哈哈丫頭絕對扛不住。

  而她不清楚的,則是何雨水之所以答應,是因為半夜的鞭撻,讓她心灰意冷,自暴自棄。

  當心底的念想徹底斷裂,嫁不嫁人,嫁給什麼人,對於何雨水此時的心境而言,已經無所謂了。

  何況張勇本來就是自己的未婚夫,雖然張勇那邊都不認可,但四合院裡,自己身邊的同事、同學們,都是知道的。

  少了男女之事的困擾,嫁給張勇,或許更像是擺脫掣肘的一種方式。

  就默默的祝福蘇木哥和於海棠百年好合吧。

  何雨水抿著嘴,頭瞥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心底的悲傷決堤。

  只是哭了好幾個時辰,現在她感覺已經無淚可落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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