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功虧一簣
第168章 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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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這一晚。
秦淮茹得了消息,早早的吃完飯,在家裡等著棒梗老師登門家訪。
冉秋葉班上沒有交學費的孩子有6個,分兩個晚上家訪,棒梗家排在今晚的第三個。
也是最後一個。
「賈梗,賈梗在家嗎?」
冉秋葉推著自行車來到四合院中院時,各家各戶都已經關門了。
秦淮茹聽到聲音趕緊迎了出來。
把棒梗的班主任迎進屋。
屋裡三個孩子聽到院裡聲音,都乖乖的站在外間屋,站得筆直。
孩子對於老師這個身份,有著天生的懼怕和敬畏之心。
冉秋葉雖然不是小當的班主任,可也是『威名赫赫』的哥哥年級的班主任,小當是很害怕的。
沒見小槐花都快哭出來了麼。
倒是棒梗,皮厚的很,沒太多的敬畏之心。
「老師好。」
冉秋葉進屋。
小當就大聲喊了一聲,跟在學校里一樣。
「賈當你好,哎,這是小槐花吧?一年沒見,都長這麼大了。哎,對了,我記得你們跟奶奶住一塊的吧?」
冉秋葉登門之前,就已經又『回顧』了賈家的情況。
上門來要孩子的學費,對其家庭有所了解,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啊。
「哦,我奶奶出去遛彎兒了。」
棒梗解釋道。
其實賈張氏是不想掏自己的小金庫,找藉口遁出去了。
秦淮茹招呼冉老師坐下。
棒梗趕緊拿起早就準備好了的茶壺,給老師倒茶。
冉老師也沒繞彎子,溫和的說道:「今天吶,我們學校的老師都在家訪,家訪的內容呢,想必賈梗都跟您說了吧?」
「說了。」
秦淮茹回的倒是痛快,但是說完之後,就面露苦澀的繼續解釋:「冉老師啊,這個,對不住呀,學費呢我一定交,但等開學以後再交,您看成嗎?」
秦淮茹雖然拿了蘇木家的油,省出了一筆花銷。
可奈何賈家的窟窿實在到處都是,大過年的,手裡有但凡有1分錢,就有四五處等著1分錢用的地方。
生活大概就是如此。
挪用資金,也不僅僅是單位會做的事情。
好些個小孩子從小攢到大的壓歲錢,不也一直沒真正落到手裡過嘛。
「其實啊,我也是一直在想辦法,看怎麼樣能夠讓賈梗免學費,可是啊,這學校里的困難戶實在是太多了。京城市政府也給了明確規定,這家裡生活平均費用每人每月不超過5塊錢的,才能免除學費,可是,您家呢,剛好夠,我呀,也實在沒辦法……」
棒梗這會讓也把茶放到冉老師面前。
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扯著,頓覺沒趣兒。
「媽,不用伱交了,何叔說了,他替我交。」
「啊?」
秦淮茹詫異的脫口而出。
這何雨柱是整的哪一出啊?
自己最近可一直都避諱著呢,也沒刻意朝他拿盒飯,怎麼幫著交錢的事兒也沒提前跟她說一聲。
「真的。」
棒梗還以為是親娘不信呢,拔腿就往屋外跑,邊跑還邊說:「老師您等一下,我,我去把何叔叫來。」
瞅見棒梗跑了出去,秦淮茹揚聲問屋裡:「哎,小當,怎麼回事呀,我怎麼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哥找過傻叔……呀,忘記了,我哥剛才說了,不准在老師面前叫傻叔。」
小當在屋裡懊惱的嘀咕。
可聲音又沒太遮掩,屋外坐著的秦淮茹和冉秋葉都聽了個真真切切。
其實,鄰里鄰居拆借點銀子這事兒,在這個年頭很平常的。
但二塊五這麼多,還是不常見。
不過這不也顯得鄰居有財力嘛。
何雨柱就是打著這小算盤,還特意交代棒梗不能提『傻』字呢。
「傻叔?這人為什麼帶個『傻』字兒啊?」
冉秋葉好奇的問。
「嗨,這不外號嘛。」
秦淮茹笑著解釋,但心裡也同時一琢磨,就明白了過來。
能省一筆錢,這個年就又能寬鬆一些,只不過吧,何雨柱這個飯盒供應商眼瞅著就要徹底脫手,秦淮茹還是有點糾結和遺憾。
但話趕話的功夫,她也不好反口,再者說了,不還『借』人家二塊五毛錢嘛,解釋過去也就甭再還了。
這麼一想,也就略有舒心了些。
「我們院裡的人吶,都叫習慣了,其實是我們軋鋼廠的廚師,大名叫何雨柱,人挺好的……」
冉秋葉心裡琢磨:「肯定啊,要人不好,怎麼捨得借這麼多錢給你們家呢。」
隔壁屋。
棒梗焦急的催促著:「您快點行嗎?冉老師都等著了。」
何雨柱正對著鏡子梳頭呢:「不捯飭精神點,冉老師能看上傻叔嗎?」
身後的棒梗撇撇嘴。
何雨柱也沒看到,他還在美滋滋的捯飭頭髮呢。
好容易拾掇完了,棒梗扭頭就要走,卻見他傻叔又一屁股坐床沿兒。
「嘿,傻叔,你這又鬧哪兒出啊?」
「小子,等你以後長大了,也得學傻叔這樣。」
一邊說著,一邊脫了棉鞋,從床底拿出一雙皮鞋來,邊換還邊說呢:「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不穿皮鞋,不搞對象。」
棒梗敷衍著點頭。
他管那些幹啥,就是想著把傻柱拉到自己家,讓他掏錢給把二塊五的學費交了。
花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才不心疼。
也能給家裡減輕點負擔。
西廂房這邊。
秦淮茹試探著跟冉老師聊著學費之外的私事兒。
冉秋葉也知道棒梗家的學費有了著落,也就只能等著。
「冉老師,你這些年,一直單身著呢?」
實話說,秦淮茹現在腦子裡挺亂的。
一方面,她不想長期飯盒沒了,卻又因為跟前院蘇木的關係而有著顧慮。
這本就是一出矛盾。
但現在眼瞅著何雨柱跟冉老師見面已經板上釘釘,飯盒裝上了翅膀,眼瞅著不保。
是搞破壞,還是助力幫襯一下,也能落個好呢?
屋外傳來了腳步聲,秦淮茹下意識的選擇了後者。
果然,腳步聲停在門口了。
「這不,一直沒碰著合適的嗎?」
「哦,這樣啊。」
秦淮茹隱晦的瞥了一眼冉老師身後,那裡是屋門的方向。
「剛才孩子們說的何雨柱啊,他今年29歲,是我們軋鋼廠三食堂的廚師班長……」
「媽,何叔來啦。」
棒梗推門而入,後面何雨柱挺著腰板兒,臉上掛著笑走了進來。
「咦,看您有點眼熟啊?」
冉秋葉扭頭瞅見了孩子嘴裡的傻叔,其實吧,還真有點好奇誰的外號用『傻』字呢。
沒想到第一眼見著,頓覺眼熟。
是真的有點眼熟。
何雨柱嘿嘿笑著,也不解釋:「您就是冉老師吧,你好你好。」
冉秋葉也不好再繼續剛才話題。
兩人一番客套,秦淮茹在旁邊看著就更放棄了之前第一種的念頭。
看樣子,這兩人之前就見過面。
想來也是,如果之前何雨柱沒見過冉老師,又怎麼會托人想折兒要認識冉老師呢。
「別站著了,都坐下說吧。」
秦淮茹招呼道。
「別坐了啊,冉老師,到我那屋坐會兒去吧?」
何雨柱一激動,突兀的說了一句。
屋裡氣氛為之一窒。
這哪兒跟哪兒啊,又不是相親局,哪能邀請一個大姑娘去男人屋裡的。
秦淮茹心裡腹誹,但面上卻沒任何表情傳遞。
冉秋葉也是臉上一僵,正要找個藉口呢,就聽何雨柱又繼續說道:「秦姐家的事兒吧,您就茲當是我們家的事兒,差不多少……」
可能也是發覺了自己剛才一激動,心裡話都說出來了,有點尷尬,不等秦淮茹和冉秋葉回應,就繼續自顧自的道:「我聽說,怎麼著,是學雜費沒交上呢,是吧?」
說著,就掏手入兜,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二塊五,遞給冉老師。
手指碰觸了一下,何雨柱就又有點受不了了。
「哎呀,您還真是熱心腸。」
冉秋葉接過錢,然後從包里拿出一張收據,遞給秦淮茹:「我呀,也實在是沒辦法,學校里非讓催著來家裡要。」
秦淮茹笑顏如花:「您沒錯,是我們做得不對,下回我一定提前交上。」
「還什麼下回啊,開學不就三月一號嘛,您放心,我們棒梗頭一波,這也算支持冉老師工作不是?」
秦淮茹一怔,隨即笑的更發自內心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呢。
「那我就,再次謝謝您。」
冉秋葉也是鞠了一躬,其實心裡挺意外的:「這鄰居熱情的過分了些,難道跟棒梗媽的關係……」
本來沒這麼想法的,可秦淮茹誇讚何雨柱很好,又眼見何雨柱對秦姐家的事兒當自家的事兒,對棒梗也是我們家我們家的,不想歪了才怪。
「行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冉秋葉轉身就要告辭,何雨柱有點著急了:「那個,冉老師,不是說去我那邊坐坐嗎?」
「啊,這個啊,就不去了,我還有幾個學生家要拜訪呢。」
「哦,正事兒,正事兒要緊。」
冉秋葉背起包:「賈梗,賈當,我走了啊。」
「老師再見。」
秦淮茹和何雨柱一起送冉老師出了屋。
何雨柱打進步很積極:「我給您撩,我給您撩……」
冉老師推著車掉頭,何雨柱指著自己的三間正屋道:「我屋就那兒,就那兒,很近。」
冉秋葉笑著道:「我今天算是看到了,這遠親吶,不如近鄰,您呀,真是熱心腸。」
「哪兒啊,那也比不了老師,我最尊重老師了……」
秦淮茹想了一下,停了腳步,跟冉老師打了個招呼,沒有跟上去。
當是看在那兩塊五的面子上,幫他一下子吧。
「來來,我幫您提車頭……」
過穿堂時,何雨柱很熱情的幫把手,又是提車子,又是恭維老師這個職業。
剛過了穿堂,就聽到西廂房那邊傳來了吵鬧的聲音。
屋裡聲音還挺大,叮鈴咣當的,竟像是掀桌子似的。
兩人都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嘿嘿,這是我們院三大爺家,哎,對了,就是學校的閻老師……」
「這是閻老師家啊。」
冉秋葉也有點意外。
閻老師在學校都和顏悅色的,不像是有那麼大脾氣的。
還沒琢磨完呢,就見閻埠貴掀開棉帘子氣呼呼的走了出來。
看他臉色和表情,想來是被兒媳婦氣得不輕。
何雨柱偷笑,可是讓他聽到不該聽的了。
怎麼著,於莉當著公公婆婆的面,喊著要出去找個野男人……
這麼打臉的麼?
可幸災樂禍的心情還沒徹底撩撥起來呢,就見出了屋的閻埠貴看到了何雨柱,立刻就小跑了過來。
院子裡還有一層薄薄的雪呢,老頭也不怕滑到了摔著。
「三大……」
何雨柱打招呼。
當著冉老師的面兒,他可不能露出混不吝的那種話來,顯得不夠正經。
要知道何雨柱為了這次跟冉老師見面,連棒梗都被囑咐不要說『傻』字兒,可見他多用心了。
「何雨柱!你,你竟然是小偷!」
何雨柱話才開口,就被閻埠貴的聲音打斷了。
當著冉秋葉的面,無論真假,這屎盆子都不能認領啊,所以即便何雨柱聽到閻埠貴找到他,心裡咯噔一下,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反駁。
「三大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我可沒偷你家自行車輪子啊。」
「你敢說你沒偷,我就去派出所找張所長來主持公道……」
「嘿,誰不知道你是三大爺啊,人家冉老師還有事兒呢,先讓人家冉老師回去,我再跟你說這事兒。」
「說什麼啊說,傻柱,好啊,你真是那小偷,就是你那天偷我們家自行車軲轆!」
三大媽這時也追了出來:「怎麼了這是?當家的,你消消氣,咱自家的事兒跟人蘇木有啥關係……」
得嘞。
大晚上的,三大媽還以為閻埠貴是逮著蘇木要個說法呢。
結果走近前了才看到,竟然是傻柱。
嘴裡的話也就頓時卡住了。
「蘇木?」
冉秋葉怔住了。
一些曾經的回憶頓時湧出。
「冉老師,你認識蘇木?他是剛退伍回來的,這人吶,漢子,那話怎麼說來著,人殘志堅!」
何雨柱算是病急亂投醫,只想趕緊找個話題岔開。
怕的就是閻埠貴追著咬,讓自己給冉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一切都挺好的,直到來到前院,眼瞅著就距離告別一步之遙……
可這態勢,琢磨著像是要功虧一簣了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