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奇怪的古老頭
第98章 奇怪的古老頭
「蘇……大哥,謝謝你。」
冉秋葉說著,跳下車就打算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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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絕對不會站在門口目送蘇木走的。
那樣太尷尬了,像是一對小情侶似的。
「等一下。」
蘇木喊住了冉秋葉。
下車,從水桶里拎出了兩條魚。
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
把兩條用麻繩穿著的魚遞到冉秋葉手中。
就像上次一樣。
抓起冉秋葉的手,把麻繩擱在她手掌心上。
還特別自然的幫她把手指蜷起來。
肌膚觸之,有一股柔膩和微微涼意,反正蘇木感覺挺舒服的。
等蘇木騎車離開,冉秋葉才回過神來。
低頭看了看兩條魚,貝齒輕咬下唇。
這會兒她腦子還有點懵,根本沒有考慮從水桶里撈出來的魚,怎麼會被提前用麻繩穿好了呢?
手裡握著麻繩,感受到兩條魚帶來的下墜的重量。
冉秋葉在院子門口站立了一會兒,扭頭才走進院子。
剛才還在想著,一定不能站在門口目送對方離開呢。
誰知道人家不按常理出牌,愣是把自己又給整懵了。
倒又意外弄成了像是目送對方離開的樣子……
有點羞澀,有點氣惱。
但量不大,比上次委屈扒拉的蒙在被子裡哭一包,可好太多了。
足以看的出,冉秋葉這姑娘的適應力還是蠻不錯的。
回到後院。
「看樣子你爸收穫不錯呀。」
冉母驚喜的道。
她們娘倆都喜歡吃魚。
上次吃了一回,今天又有口福可以繼續吃,難免不開心。
「這不是爸釣的……」
冉秋葉囁喏了半晌,喃喃的說道。
冉母一怔。
「那個……難道這次,還是那個小伙子?」
冉秋葉咬著下嘴唇,點了點頭。
看得出,自家閨女點頭點的有些遲疑。
「回來路上碰到的?」
「他就坐在我爸旁邊,也是在釣魚。不過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拾掇要走了。」
「你爸不也在釣魚嘛,伱怎麼還收他送的魚,葉子,你不會是也喜歡上人家了吧……」
冉母倒沒有瞧不起對方蹬三輪這份工作的心思。
主要是閨女還小,別說不夠法定結婚年齡,還要等著九月份學籍轉過來後去讀書的。
這種學習文化的事兒,可堅決不能耽誤。
「哪有!只是……只是……」
冉秋葉支支吾吾沒再吭聲。
自家老爹水桶里小魚兩三隻,看上去都不夠燉一鍋湯的呀。
親眼目睹一個少年比自己父親釣魚更有本事。
這話讓她當閨女的怎麼說得出口。
畢竟,冉秋葉這姑娘很孝順的。
冉母噗嗤笑了。
知女莫若母,自家老伴的情況,她也是有所了解的。
見姑娘這麼躊躇,立刻就明白了原委。
「唉,這人吶,又不是萬能的,總有擅長的和不擅長的,葉子,晚上清蒸吃好不好?」
「嗯。」
……
蘇木送別了冉秋葉,騎車又繞回去。
這趟西吉祥胡同他是一定要去的。
西吉祥胡同在地安門大街南側,是個南北向的死胡同,並不通地安門大街。
它只有南邊銜接的東吉祥胡同這一個出口。
吉祥胡同過去是宮內太監在皇宮外住的地兒。
從乾隆時期這裡就叫做吉祥胡同,沿用至今。
因為太監不能結婚,所以忌諱『大喜』,以致于吉祥二字,也多為太監所用。
建國前後,宮內遣送出來的太監宮女,也都在西吉祥胡同扎堆。
而東吉祥胡同這個唯一出口,一大半是燕京大學徵用的職工宿舍。
建國前就在這裡,建國後也沒調整,一直這麼使用著。
從慈惠胡同拐個彎,就到了東吉祥胡同,一直往裡走,來到西吉祥胡同,走到最裡面,左拐就只有四五米深度的凹型死胡同。
也只有左邊一個門。
這就是古老頭的家。
蘇木下車,敲門。
「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婦人,斑白的頭髮,聲音卻夾帶著一絲南方軟糯的口音。
蘇木有點慚愧。
其實他還以為古老頭是個活著的太監呢。
話說京城這年頭其實還有不少的太監在世。
只不過蘇木運氣不好,一直未曾見過而已。
之前跟古老頭聊了幾句,聽人家聲音尖細,又住西吉祥胡同就以為人家是這類不完整的人。
著實有點唐突了。
不過還好沒有表現出來,更沒有問及。
此時端正心態,也不算晚。
婦人走路很有一種韻律,只看背影,蘇木就有種很是賞心悅目的感覺。
如果不是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衫。
蘇木一定不會認為對方是個普通人家的老婦人。
這個院子造型很古怪。
雖然只有一個門,但更像是三個獨門獨院打通似的。
或許就是因為匆匆一瞥,蘇木沒有在意,其實對面牆壁上,應該還有經久之前改造過的痕跡。
那裡原來是有門的。
不僅對面牆上有門,正對的凹處位置,也有個小門才是。
但被堆砌的雜物給遮掩了。
但裡面鋪的青石路面,從新舊程度上,還是能夠分辨的出。
古老頭住在最北側,也就是從南邊門進來,繞了一大圈,到了最右側堵起門的這個院子裡。
院子看上去很大,但顯然只有這倆人居住。
沒有兒女的痕跡。
這讓蘇木又不禁升起起初那種念頭。
「小友,等你多時了。」
古老頭穿著長衫,頭髮稀鬆但整理的一絲不苟。
讓蘇木一瞬間就感受到了自己被尊重的事實。
可能是環境和對方的談吐PUA了蘇木。
蘇木竟然鬼使神差的拱手施禮。
也不知道對還是不對,分不清左手在前還是右手握拳來著。
反正意思到了,就莫計較細枝末節了。
古老頭哈哈笑著,迎蘇木進屋。
屋裡是清一水的實木家具。
蘇木邁步進去,就有種走進橫店影視城的既視感。
他不由得肅然起敬。
如果能挨過那段時間,這一屋的物件,可值老鼻子錢了吧。
嗯,這都是蘇木的猜測。
因為他對古玩和這些實木家具,一點都不了解。
「下午小友運氣如何,可否再與我一些魚肉?」
老婦重新進來,手裡拎著一把長嘴壺,熟練的給古老頭和蘇木倒了水。
有股清香。
但不是茶香。
燻烤的麥茶香味兒。
這年頭吃飯都不一定吃得飽,還有心思用麥子燒茶喝……
「都是之前的存貨,現在可不敢這麼浪費嘍。」
古老頭是個人精,看蘇木眼神表情,就猜測到對方心中所想。
「古老,對野兔、山雞之類的肉食,感興趣嗎?」
古老頭眼睛亮了。
感興趣,當然感興趣了。
吃白肉是無奈之舉,總好過沒有肉吃。
要是能搞到野味兒,那簡直就是意外驚喜。
「小友,只要你能弄來,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盡力便是,只不過這價格嘛,你也知道,現在物資緊缺,其實獵戶進山風險也比以往多了許多。」
「是啊,外圍野獸幾乎都絕跡了,要進入深山老林才行。」
古老竟然還是個心思通透的。
「小友放心,只要你能弄來,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對倒了茶就在門口椅子上坐下的老婦人使了個眼色。
老婦人出去不多時,就又走了回來。
當著蘇木的面,拿出一條小黃魚遞給了古老頭。
古老頭轉手就放到桌上,兩根手指搭在小黃魚上面,推給了蘇木。
「小友,這一根,當做定錢。」
古老頭也是沒辦法。
他是習武之人,靠的就是食肉補氣血。
如果斷了肉食供應,哪怕停止鍛鍊,氣血也會像是抽水馬桶似的不斷傾瀉,如果無法抑制,就會血氣雙虧而亡。
而如果肉食供應得上,經由每日的鍛鍊和調整,是可以憑藉氣血足而延年益壽的。
這種內家拳不同於殺技,屬於養生道法的範疇,卻又比道法更添一份殺戮。
古老頭年輕時有幸經過層層選拔獲得了這份機緣。
時至今日,未見異常衰老。
蘇木沒有問過其年齡,還以為對方不過是六十古來稀的老頭而已。
但實際上,古老頭已經年過八旬,換做旁人,早就是個垂垂老矣行動不便的人了。
可他的老態,也不過是因為斷了肉食渠道,在這兩月內衰老的罷了。
如果是蘇木剛穿越過來那會兒遇到古老頭,或者會稱呼人家古大叔吧。
頂著一頭白髮,卻看似五十冒頭的紅光滿面的大叔。
蘇木有點懵。
他甚至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現在黃金價格並沒有實行市場化,但按照國家統一定價,今年此時此刻的價格也在36元左右。
一根小黃魚是31.25克。
這是超級無敵大韭菜啊。
……
蘇木從古老頭家出來時,把車上水桶里釣的魚一股腦都給他留下了。
有一根小黃魚打底,這些魚不算什麼。
蘇木蹬三輪的勁兒更足了。
不多時就回到了四合院。
小黃魚此時早已躺在空間別墅二樓主臥的床頭櫃裡。
絕對穩穩噹噹。
蘇木回到四合院,拎著水桶進了垂花門。
他特意看了看西廂房,發現對面閻埠貴還沒回來呢。
往常閻大爺釣魚回來後,那堆傢伙事一般都會先擺在屋檐下,三大媽會幫著清理。
現在都沒動靜,那倆傢伙不會是要夜釣吧。
這也太痴迷了。
受不了。
水桶里之前的魚都一股腦給了古老頭。
那老頭是千金買馬骨,只為了釣住蘇木而已。
可能少吃一點虧就少吃一點。
雖然跟命比起來,小黃魚不算什麼,大黃魚都捨得。
可多撈一點,如果蘇木跑了,損失也能少一點。
人之常情。
蘇木把釣的魚都給古老頭留下了。
但空間裡魚很多,隨便一個意識就能再換上一桶。
「哥,嫂子,今兒釣了些魚,你們看看怎麼處理啊。」
蘇迎軍和李曉蘭迎了出來。
家裡有來河鮮了,必須要出來看一眼。
蘇木看到他們倆身邊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國字臉的青年。
是許大茂。
「大茂哥,好久沒見了。」
蘇木打招呼。
過去他就認識許大茂。
許大茂算是唯一對蘇木露出過笑模樣的人了。
雖然交際不多,但能見面打個招呼,說幾句話。
按照他在院子裡的為人和性格分析,蘇木倒也覺得挺奇怪的。
不過當時他自身難保,並沒有深究。
反而是許大茂跟蘇勝利沒什麼交際。
蘇木穿越來之後,感覺許大茂有些瞧不上蘇勝利。
也不知道為啥。
「是啊,剛結束了培訓學習,一回來就聽說軍哥回來了,這不我家都沒回,直接就過來了。」
許大茂喊蘇迎軍叫軍哥,透著股子熱乎勁兒。
看來兩人之前有過接觸。
難道許大茂也跟劉光齊一樣,是自家大哥曾經的小跟班?
「進屋,進屋,哈哈,正說著你呢,你就帶下酒菜回來了。」
蘇迎軍笑著招呼。
李曉蘭就不進屋了,她要去廚房再做一道魚。
蘇木瞭然。
沒有遞手,乾脆拎著水桶直接幫嫂子送到廚房。
回到屋裡。
看到桌上已經擺了盤。
有醬肉,有花生米,還有一看就是嫂子手藝的兩盤菜。
四個菜,有硬菜也有下酒菜,桌上還放著一瓶老汾酒。
看樣子,這是要猛造的感覺啊。
「兄弟,咱哥倆還沒一起喝過酒呢,之前哥哥我沒做到位,今天給你賠不是啦……」
許大茂此時的態度跟過去截然不同。
一點都沒有收斂,放得很開。
「瞧您說的,大茂哥,過去這整個院子裡,也就你笑著跟我打招呼了,我都記著呢。」
花花轎子人人抬。
何況許大茂之前確實跟蘇勝利不是一路人,對自己更沒什麼衝突,態度反而也真是最好的那個。
「軍哥,唉,兄弟我慚愧啊,木頭這麼說,我更是……沒說的,今兒我必須自罰一個。」
許大茂端起酒杯,仰著脖子一口悶了小半杯。
這就一兩多酒下肚了。
蘇木眉頭挑了挑。
早知道就不上桌了。
看來這許大茂酒量跟部隊大院的有得一比,今晚莫不是要喝多的節奏?
有點後悔。
看向蘇迎軍,卻見他抿著嘴,有點憋著笑的意思,對著蘇木微微搖頭。
蘇木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拿起酒杯,給許大茂滿上,順便也給自己倒了大半杯。
「木頭,以後軋鋼廠放電影,只要你去,哥哥就給你留座,軍哥,你跟嫂子也去,我一定給你們留最好的座……」
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
接下來,三個大男人便開始了高談闊論的酒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