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罪人
第183章 罪人
「有沒有搞錯啊？不就是去看個病嘛，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
二嫂並沒有陪二佬去醫院，而是和祝婉玲香蘭三個人領著自己的孩子一起去婦幼打疫苗，打完疫苗之後又帶他們去嗮了半小時太陽，然後才回到康家。她把孩子交給媽子之後就回到房間，結果沒看到二佬，便埋怨了一句。
「阿嬋.」二佬的聲音從被窩裡傳來，二嫂掀開被窩，「哎呀，原來你在這裡啊？嚇死我了。」二嫂看到二佬在被窩裡直接嚇了一跳，這個被窩的厚度完全看不出來裡面躺著一個人啊。
二嫂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就關心地問道：「老公，今天去醫院怎麼樣啊？」
「忘記他說什麼了。」二佬臉色很差。
「你有沒有搞錯啊？那病歷呢？你把病歷給我我去找婉玲問問上面寫什麼。」二嫂說道，現在的病歷還是手寫的，那些醫生寫的字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醫生說我沒事啊，做了一堆檢查，什麼事都沒有。」二佬還是把今天去醫院的情況給說了出來，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可卻毫無喜色的樣子。
二嫂也很不理解，「既然沒事了伱這個表情幹嘛？沒事就好啊。」
「不是啊老婆，我覺得真的很奇怪啊。」二佬一臉憂愁，「為什麼我最近突然瘦的這麼厲害呢？就這樣醫生還說我沒事，那才嚴重啊。這個病連醫生都查不出來，那就是沒得醫咯。」
「你還說我疑神疑鬼，你自己才疑神疑鬼吧？」二嫂想了想，猜測道：「你可能是生蟲呢。」
二佬把藏在被窩裡的病曆本拿了出來，抽出一張檢查單，二嫂趕緊拿過來看，「這裡檢查說你沒有蟲卵，這個說你尿糖正常，肌肉又正常，骨胳也正常，這也正常那也正常那就是沒事啊，能檢查的都檢查了。」
二佬又拿出一張檢查單，二嫂就問道：「這張是什麼啊？輕微精神抑鬱？你得了神經病啊？」
「那個醫生就神經病。」二佬罵道。
「不是喔，醫生肯定是有根據的啊。」二嫂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你身體沒問題，那就肯定是思想出問題啊。抑鬱症越來越瘦也正常啊，可是你為什麼會得抑鬱症呢？」
「我也不明白啊，我為什麼會得抑鬱症呢？」二佬也想不通，自己這剛生了個女兒，兒女雙全。生意也做得越來越好，不說多有錢吧起碼不用為錢而愁。
「會不會和大嫂那樣？得了產後抑鬱症啊？」二嫂想到了一個可能，二佬直翻白眼，二嫂堅持自己的想法，「不是沒可能的啊。產後抑鬱症又沒規定只有做媽媽的會得，做爸爸的也有可能得的啊。」
二佬搖搖頭，嘆氣道：「算了，我睡一會。」他把被子蓋過頭，臨睡前還不忘交代二嫂，「還有啊，這些事自己知道就算了，別跟家裡人說啊，免得大家擔心。」
「好好好，不說不說。你睡吧。」二嫂答應了一聲。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二嫂一個人來到飯廳，老竇想起來自己今天好像看到阿宗回來了，便問道：「二嫂，阿宗呢？叫他出來吃飯啊。」
「我叫他了啊，他不吃喔，在房間睡覺啊。」二嫂剛才進去叫二佬來著，二佬還是很鬱悶，根本沒心情吃飯。
「他怎麼了？是不是病了啊，他最近瘦了很多啊。」媽子關心地問道，俗話說知子莫若母，連二嫂都沒發現二佬瘦了，媽子卻注意到了。
二嫂搖搖頭，她答應了二佬不說的。
「話說回來啊，二佬最近是有點怪怪的。」阿耀也關心道，而阿祖則是嬉皮笑臉沒心沒肺地說道：「二嫂你有沒有帶二佬去看精神病啊？」
「有啊。」二嫂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之後連忙改口道：「不是，他去醫院檢查了，不過呢一切都很正常。」
「要他去醫院再認真地哇.」大佬光原本在盛飯的，說著話轉頭就看到二佬無聲無息地突然出現在他眼前，把他嚇一跳，「哎呀，很多次這種情況了，經常不知不覺地像鬼一樣的飄在人家的後面。」
二佬雙腿半曲著，雙手緊緊夾在腰側，螃蟹步地移動到飯桌旁邊，也不坐下站著說道：「趁人齊我想說兩句.」
「坐下一邊吃一邊說啦，你看你瘦的。」大佬光讓二佬趕緊坐下吃飯。
二佬沒理他，繼續道：「我知道我康祈宗以前幹了很多缺德事，所以打算跟大家說句對不起。」二佬給大家鞠了一躬。
大佬光小聲和阿耀說道：「他良心發現啊？」
阿耀則是在阿祖耳邊小聲說道：「每次二佬這么正經，一定是有些不妥了。」
阿祖點點頭，轉頭和康祈睿小聲道：「這次有好戲看了。」
只有媽子看到二佬的樣子一臉擔心地問二嫂：「阿嬋，阿宗最近老躲在房間裡都在想什麼啊？這一點都不像他的性格啊。」
「就是咯，你這個人一直都是硬頸夾縮骨的，你現在到底怎麼了啊？」老竇也覺得二佬一反常態，皺著眉對著二佬問道。
「是啊，你也知道我縮骨啊。」二佬訕笑道，最近他除了認為自己越來越瘦之外還覺得自己越來越矮，「我還在不斷地縮呢，老竇。」
「你說什麼啊？」老竇媽子一臉疑惑，二嫂則是一臉關心。
「我可能會縮到一點點的。」二佬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很小的口子，「我今天真的誠心誠意地跟大家道歉。」
「老竇，以前不是說祝師奶喜歡你嘛，其實不是的，是我搞出來的，我跟她說你暗戀她，我又偷了你的照片送給她，所以.就對不起。還有，這個事情我也要向婉玲說一句對不起。」
這件事發生在很多年前了，媽子非常生氣差點就離婚了，祝師奶也為此遠走大馬。那時候搞得兩家人非常尷尬，阿耀和祝婉玲慢慢也疏遠了，康祈睿那時候也不敢表露對隔壁祝家有任何想法。
後來時間久了，老竇媽子祝師奶年紀也大了，才慢慢地放下這件陳年舊事。之後康祈睿才敢透露出喜歡祝婉玲的心思。現在二佬再提起，老竇也是擺擺手就算了。
二佬螃蟹步繞過老竇，對著媽子說道：「媽子啊，你那年不是說不見了五十斤糧票嘛，是我拿去賣了然後又栽贓給大佬。」他轉頭對大佬光說道：「大佬，不好意思啊。」
媽子嘆了口氣，感慨道：「陰功咯，那個月我們喝了一個月的粥水啊。」老竇在旁邊也回憶道：「那時候我還打了阿光一頓呢。」
「對不起對不起。」二佬繼續曲著腿走他的螃蟹步來到阿耀身後，說道：「阿耀，你讀初中的時候呢我就寫了一封求愛信給你們的老師，然後就簽了你的名。搞到你老師說你早熟，不讓你和女同學坐也不讓你和女同學說話啊，對不起對不起。」
阿耀一臉無奈，幸子則在旁邊笑道：「哈哈這個不用道歉二哥，不讓他和女同學說話就對了。」幸子的話讓阿祖忍不住笑了起來，二佬這時候搭住他的肩膀。
阿祖頓時笑不出來了，臉色頓時苦瓜干一樣，「我也有份啊？」
「是啊。」二佬點點頭，道：「你小時候營養不良，媽子給你買了瓶魚肝油，我呢就偷喝了半支，喝完以後我把豬油放了進去，搞到你最後拉了半個月。」
「人人都說我腸胃不好，原來是因為你。」阿祖很生氣。二佬就繼續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康祈睿這時候也把碗筷給放下了，等著二佬來給他道歉呢。結果二佬卻繞過了他回到了二嫂的身邊，「老婆，我和你做了十多年夫妻，其實我每晚和你睡覺的時候我都在想著另外一個女人的。」
二嫂把筷子猛地拍到桌子上，「你講啊你個衰佬，你想著哪個狐狸精啊？」
「萊文斯基啊！」二佬認真地說道，二嫂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和天庥說道：「你看看你老竇啊，離譜到無人有的。」
二佬也看向了天庥，「仔啊，其實我康祈宗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我沒有經過你同意就把你生了出來，現在又給你生了個妹妹，長兄為父以後就幸苦你了仔。老竇對不起你啊，害你做人做得這麼辛苦，年紀輕輕得就一身重擔。」
「算了算了，別說了。」康祈睿朝天庥說道：「庥仔，扶你老竇回去坐下吃飯。」
天庥是個孝順仔，趕緊起身扶著自己老竇回座位坐下。等二佬坐好之後，康祈睿便打算活躍一下場上嚴肅的氣氛，笑著說道：「二佬啊，你全家都道歉了，怎麼沒給我道歉啊？」
「給你道歉？」二佬絞盡腦汁想了又想，很確定地說道：「我沒有對不起你啊。你讀書的錢都是我和大佬兩個人打工賺的，我有啥對不起你的？為什麼要給你道歉啊？」
「不是喔，以你的性格，你沒理由沒在阿睿身上干點缺德事的喔，你再想想啊。」阿耀和阿祖都不相信他，覺得他一定做過什麼對不起康祈睿的事情，只是他想不起來了而已。
「是嗎？那我回去想想。」二佬站了起來以他獨特的螃蟹步往房間走，媽子就趕緊攔住他，「阿宗啊，先吃飯啦。」
二佬擺擺手，腳步不停，嘴上說道：「不吃了不吃了，你們吃吧，我回去再想想，再想想。」
康祈睿等到二佬進去了之後，就第一時間問道：「二嫂啊，二佬去醫院看病，醫生到底是怎麼說的啊?」
大家都盯著二嫂看，希望她說出實情。二嫂一咬牙一跺腳，不說不行了，「醫生真的沒說什麼啊，各項檢查都正常。說他只是輕微精神抑鬱症。」
「輕微精神抑鬱症？」大家都不相信，二佬這情況，最起碼是嚴重抑鬱了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