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鬧除夕（上）
第44章 鬧除夕（上）
「今年沒年三十，只有年廿九。今天就是除夕了。」二嫂揭過日曆牌說道。
「知道了。」老媽子在沙發上整理著糖盒和零食盒。
這時候，幸子從房間走了出來，拿出一個紅包遞給老媽子，「媽媽，這裡有八百塊錢，是我跟祈耀給你們二老過年的。」
「謝謝，乖。」老媽子也不客氣，直接收了起來。逢年過節孩子們給自己錢是孝順，是希望長輩在來年能夠健康平安。當然要直接收啦。
本來在後面淋水的二嫂看到幸子給錢了，也從口袋裡取出一迭錢遞給老媽子，「奶奶，這裡有兩千塊，是我和阿宗給你和老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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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起床的康祈睿吃完早餐出來客廳剛好看到二嫂給老媽子錢，不禁驚呆了。他記得後世二嫂好像是只給了一千的，看來這輩子這時候二嫂二佬是真的比後世更加賺錢了，對家裡人也雙倍大方了哈哈哈。這就讓康祈睿非常滿足了，起碼是真真實實的開始改變家人命運了。
不過幸子卻不太開心，二嫂當著自己面給二老那麼多錢，這不是落自己面子嘛。老媽子卻沒想這麼多，兒子兒媳孝順她就很開心了，拿出兩個紅包遞給二嫂：「我這裡有兩個紅包，是給天庥的，今晚記得放在他枕頭底下。」
壓歲錢最初的用意是鎮惡驅邪。人們認為小孩容易受鬼祟的侵害，所以用壓歲錢壓勝驅邪，幫助小孩平安過年，祝願小兒在新的一年健康吉利。這也是給小孩的紅包要放在枕頭下面的原因。
「說起來廣府的習俗跟我們申城有點像啊，在我們申城年三十晚上也是要把紅包放在小孩子的枕頭旁邊，好讓他第二天一早就能看到呢。」幸子一聊起家鄉也不生氣了，興高采烈的和二嫂說道：「大城市就是不一樣，連習俗都差不多的，不知道大嫂他們那裡會有什麼古怪的習俗。」
「能有什麼古怪啊，都是華夏人。」老媽子不喜歡她們這樣，直接維護道。
話音剛落，香蘭就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捧著一盤水仙花，「媽，俺在花街買了盆水仙。」大嫂上次把冰箱的水仙炒了之後就一直想著這個事情，今天放假她一大早就出門去花街買了。服裝店今天是安排的輪班，香蘭是輪到休息，明天年初一則是全部上班，因為除夕大部分人都是在家過的，年初一才是出門逛街買東西的。
「很漂亮啊。」老媽子接過水仙還聞了聞花香，覺得很漂亮。
康祈睿在他們看水仙的時候走進去飯廳，想著煮點漿糊，一會貼對聯。剛進飯廳就看到二佬在偷吃油角，「哇，二佬，還小啊？居然偷吃？」
「你要不要啊？」二佬看到康祈睿就拿起一個油角遞過去，「不用了，這些是媽子收拾好等會拜神的，二佬伱想吃就去客廳啊。」康所睿搖搖頭。
「客廳那些是之前的，這些是剛開油鍋炸的，這些才好吃啊，嗯？這個怎麼那麼大的？試一下先。」二佬拿起一個體型較大的油角。
康祈睿看到這個油角就想起來什麼，「二佬，等一」康祈睿正想要叫住二佬，可是二佬下嘴是真快，直接一口咬下去，然後就看到二佬打了個顫抖，「啊啊啊啊啊啊啊」繼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怎麼了？」老媽子大嫂二嫂和幸子她們在外面聽到聲音也都走了進來。
「老公，你怎麼了？」二嫂著急的問道。
二佬從油角里拿出一個硬幣，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知道是誰在整蠱我啊，痛死我了。」
「這個是俺放的。」大嫂不好意思地承認。
「你放的？」大家都驚訝地看向大嫂，都不明白為什麼要放硬幣進去。
「二叔，今年你一定會走好遠的。」大嫂指著硬幣，說完還點了點頭。
「走運？嫂子，我是很走運啊，而且我走運走到鼻哥隆了。」二佬痛苦地說道。
「鼻哥隆是什麼？」大嫂不懂就問。
「怎麼又是你啊？」二嫂之前對於水仙的事情多少還是有點介懷的，現在又弄這齣就更加生氣了。
「俺看這個油角跟餃子長得差不多，所以就特意給祈光包了個最大的，還做了個記號呢，你看。」大嫂拿過二佬剛吐到桌子上的油角，指著上面的記號。
「你做的什麼記號啊？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二佬還是很痛苦。
「你也是的，那麼大的人了還偷吃，連你兒子都不如。」老媽子罵完二佬還拍了一巴掌，結果正好拍到那顆痛牙上面，二佬痛苦的表情令大家都笑了出來。
「你們怎麼還笑得出來？難道你們就沒一點點憐香惜玉嗎？」二佬拿著那顆硬幣哭慘，「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
「二佬，那你是香還是玉啊？」康祈睿也調笑起二佬，二佬直接倒在桌子上表達抗拒。
「懶得理你，香蘭啊，」老媽子本來想吩咐香蘭做事情的，不過想了想又改口道：「不了，幸子啊你去給我煎了那兩條鯪魚，待會拿去客廳。」
幸子答應了一聲，便走進廚房開始洗魚。康祈睿見二佬回去休息了，沒熱鬧看了。便也走進廚房煮漿糊去了。
正好看到幸子拿起刀就要砍魚頭，康祈睿趕緊喊住她，「等一下，三嫂，魚頭不能剁。」
幸子聽到聲音便停手了，不過她不理解，「為什麼啊？」
「過年吃魚要留下魚頭魚尾，寓意有頭有尾、年年有餘的意思。老竇媽子很講這些意頭的。」康祈睿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謝謝阿睿了，好在你告訴我呢，要不然我就要被爸爸媽媽罵了。」幸子聽到康祈睿的解釋也是大舒一口氣，險些就闖禍了。回頭就看到康祈睿把澱粉和水放到鍋里煮，好奇地問道：「你在煮什麼啊？」
「這個是漿糊，我不是被分派到貼對聯嘛。就煮點漿糊咯。」康祈睿一邊攪拌一邊說道。
幸子點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
康祈睿在廚房教著幸子意頭，而外面老媽子也在教大嫂廣府這邊過年的意頭，「蔗放在門角落，就是說由頭甜到尾。蒜是能寫會算。芹菜就是小孩子讀書勤勤力力。蔥就是聰明伶俐。生菜就是生財.」
「媽，這是什麼？」香蘭拿起一個她不認識的東西問道。
「你沒見過啊？」
「沒有啊。」
「慈姑。」
「慈姑？那代表著什麼呢？」
「你看它像什麼？」
香蘭看著手上的慈姑，球莖是圓圓的，上面長著一個尖尖的，有點像香蘭想明白了之後羞紅了臉。粵語裡面有個詞叫「慈姑椗」，「椗」原意就是芽柄類的東西，廣府人用它來指代男孩，象徵添丁。
康祈睿煮好漿糊就去搬桌子，他把桌子放在門口，他就去準備紅紙和筆墨了，他打算在桌子上寫好對聯就貼起來，簡單快捷。剛搬桌子到門口就看到黛安娜朝康家走來，「黛安娜來了，快進家裡坐吧。」
家裡來客人了，大家都停了手上的活紛紛過來打招呼，黛安娜也很有禮貌，「大家好，歡不歡迎我來？」
「當然歡迎啦，我們請都請不到呢。」香蘭倒了一杯茶。
「麥克說過你們好熱情，還說這裡好熱鬧，所以我就想過來，跟你們一起過個春節。」黛安娜喝了口茶。
「歡迎歡迎。」老媽子是知道黛安娜和阿祖正在談戀愛的。
「你來得正好，我們媽媽啊就是一本風俗文化的書呢。」幸子笑著說到。
老媽子卻擺了擺手，「人家嫌我是老古董就有。」
「哪會呀，我不嫌，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黛安娜是會說話的，哄得老媽子非常高興。聽她說要幫忙，康祈睿趕緊表示：「正好，我要寫對聯，黛安娜可以幫我扶一下紙嗎？」春聯是豎的，不扶著紙的話，寫完前面幾個字就得等墨水幹才能繼續寫了，這樣效率太慢了。
「好啊好啊。」
康祈睿和黛安娜來到外面，康祈睿和黛安娜說好怎麼弄之後，他就開始寫了起來，不一會就寫好了。黛安娜看著對聯念了起來，「椿萱並茂交柯樹，日月同輝瑤島春，喜氣生輝。」不過她卻不懂其中的意思，「康老師，這是什麼意思啊？」
「父母俱存，謂之椿萱並茂。日月同輝中日指男子，月指女子，這副對聯的意思是說這個家庭父母俱在幸福美滿，家中男女事業皆有所成的意思。」康祈睿解釋道。他認為這副對聯是最適合目前康家的狀態了，二老相敬如賓身體健康，五兄弟也各有所成。
「原來是這樣。」黛安娜煥然大悟，然後她看到康祈睿又寫了個福字，便順手就貼到門上，康祈睿趕緊糾正她，「福字要倒著貼才對哦。」
「為什麼啊？」
「福倒，福到，就是福氣到了的意思咯。」聽到康祈睿的解釋，黛安娜表示這趟沒白來。
貼完康家，康祈睿又請黛安娜幫忙貼祝家的，今天祝婉玲要值班，祝師奶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昨天祝婉玲就交代小男友幫自己家貼對聯了，自然也是康祈睿親手寫啦。
「金春玉滿飛來喜，盛夏光生歸去好，百年好合。這又是什麼意思啊？」黛安娜看著康祈睿新寫的對聯問道。
「這是有喜事來臨，大家閨秀尋覓到佳婿的意思哈哈哈哈。」康祈睿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對了，我四哥應該有和你說吧？我和婉玲正月廿一就結婚了，到時候記得來喝喜酒。」
「恭喜恭喜，一定來。」黛安娜笑著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