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刀劍相見
第158章 刀劍相見
井春接過筆紙,微微顫動的右手明顯是有些經受不住寒冷,姜和瑾心中不斷期待著井春的動筆,他深知井春的能力,在那一刻,原先對井春的愧疚在這時轉換為迫切。
姜和瑾忽而想起姜和晟的話,倘若將井春為自己所用呢?
倘若井春原意站在自己這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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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清楚,為了姜和晟的皇位,他是可以捨棄井春的,毫無感情的捨棄井春。
姜和瑾陷入一個死循環,那他為什麼要將井春這一個無辜的人拉進來呢?井春有哪些地方對不起自己嗎?
他試圖去尋找著井春的紕漏……
姜和瑾抬起內斂的雙眸,眼神中帶著冷漠,盯著井春作畫的手,恍然間的無力感再次襲來,他的心顫抖著,居於雲端而高居不下……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井春便將畫像展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正是姜和瑾提起的那個人頭戴紅色絹花,身著青綠色宮服之人。
可姜和瑾見著那畫像,心中卻是不覺一笑,果真不出自己所料,那原先的顫抖的心也歸為了平靜,對啊,這有什麼呢?他都可以成為棋子,為什麼井春就不能成為棋子呢?反正井春與自己也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不惜傷害自己也要將對手送進地獄的人。
所以,他與井春沒有什麼不同。
柳可勉也看著一眼畫像,也瞬間慌了神。
太后將畫像拿過,「這畫像中的人看著倒是有些眼熟,是哀家宮中的人嗎?」
程嬤嬤一眼辨認出了畫像中的人,「回太后,這畫中之人正是太后宮中新來的宮女,名叫燭華,是得少卿大人引薦。」
「將賤婢來過來!」
很快,程嬤嬤便將人帶到。
還未進殿,便聽著燭華的喊叫,「太后饒命啊……太后娘娘饒命啊……」
接著,燭華便被程嬤嬤一把甩到了井春的面前。
太后又重新端詳了話中之人,果真像個八九分。
「黎王妃,你好好看看是不是這個宮女將你帶到荷花池?」
「回太后,正是此人。」
太后猛然拍案,怒斥道:「好個宮女,哀家何時傳召過黎王妃,你竟敢假傳懿旨,是誰給你的膽子?」
「太后娘娘饒命啊,奴婢不知,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若是太后柳氏有心包庇,此事定是審不出個結果的。
井春緊握著拳頭,她被柳可勉按在水裡,差點溺亡,豈是她一句「不知道」就能結束的。
不待眾人反應,井春兩步走到了姜和昇的面前,「譽王殿下,長劍借嫂嫂一用。」
姜和昇微微一笑,「皇嫂輕便。」
井春直接將長劍抽了出來抵在了燭華的頸脖,長劍的寒光閃了所有人的眼睛,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井春會做出這般厲害的舉動,這可是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動刀槍,這是不要命了嗎?
程嬤嬤驚恐道:「黎王妃,你這是幹什麼?」
隨即井春又看向了太后與姜和晟,只道:「臣婦只能出此下策,請饒恕臣妾失禮,但即是證明臣婦清白,也該由臣婦審問。」
柳可勉卻是莫名來了勇氣,「皇上、太后,黎王妃殿前刀劍相見,實在失儀……」
姜和昇手中把玩著劍鞘,卻道:「柳少卿,此事似乎你更應該積極審問吧?你不是一直說是皇嫂勾引於你嗎?」
柳可勉頓時啞口無言,「譽王、譽王殿下說的是。」
柳可勉又看向了燭華,「燭華,你可要好好把話說清楚,別誤了本少卿的清白!」
柳可勉不過是給自己找補罷了,那語氣哪裡是在審問,分明就是在威脅。
像燭華這樣的人井春在京兆府見多了,哪裡需要問,直接用刑就好了。
將燭華不語,井春問道:「燭華,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
劍光逼近,但燭華也只得咬牙道:「奴婢……奴婢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井春持劍一挑,只見幾滴鮮血從燭華的耳垂間流了下來。
「若是在近個半寸,只怕這傷口便會出現在你的臉上。」
這犀利之詞,竟讓柳可勉也不禁一顫,指道:「黎王妃,你這是嚴刑逼供,不可作數!不可作數!」
姜和晟厲聲道:「柳少卿,你在朕和太后面前吵嚷個不停,你到底有沒有將朕與太后放在眼裡!」
柳可勉雖知姜和晟是個沒有實權的皇上,但無論如何他都是一國之君,柳可勉又豈敢放肆?
見燭華還是不說,井春抬手便要刺過去。
燭華緊閉著雙眼,迅速說道:「是少卿大人告訴奴婢的,假借懿旨讓奴婢將黎王妃帶到荷花池。」
這就是井春想要的實話,抬手一個花手便收回了長劍,交還到了姜和昇的手中。
這一席話眾人也是聽得明明白白,事到如今,柳可勉無論如何也是抵賴不了的。
再看柳可勉,怒目注視著燭華,那眼神分明是要將人生吞了一般。
「你就聽他的話?哀家的話就不聽了嗎?」
「奴婢不敢啊,太后娘娘,奴婢是得少卿大人引薦才得以在宮中伺候您,」說著,燭華便將手臂上的傷口裸露了出來,「這些都是還未進宮中是奴婢在柳府所遭受的毒打,奴婢實在是不敢反抗,實在是不敢反抗啊——」
「賤婢,」柳可勉一個巴掌就扇在了燭華的臉上,「本少卿什麼時候指使你做這樣的事情了?」
這一巴掌打得響亮,惹得眾人連連後退。
燭華跪地求饒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救救奴婢,不然奴婢真的會被少卿大人打死的。」
眼見著柳可勉就要一腳踹在了燭華的身上,太后柳氏卻叫了停,幾個太監上前這才將兩人拉開。
太后柳氏是何等聰明,她在這深宮中的城府比任何一個人都來得深,心思也更加縝密,只見她看向了燭華,淡淡問道:「哀家殿中又不缺宮女,可勉派你來做什麼?」
柳可勉心中咯噔了一下,不斷掙脫著太監的束縛,試圖解釋道:「姑姑,侄兒就是看您宮中都是老人,這才送了一個年輕的丫頭在您宮中,她手腳麻利,是個好手。」
柳氏的眼神宛如大漠中狂狷的塵沙,帶著沉穩,又帶著荒蕪一物的死寂,「哀家沒問你!」
「燭華,你若是想活命,就老老實實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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