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屈打成招
第140章 屈打成招
井春是夜半十分醒過來的,出了一身的汗,只管著自己下了床,踉踉蹌蹌地打開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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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好了?」
只見姜和瑾趴在案桌上,側過頭,黑暗中眼神獨獨隱射著一點的光亮,也沒有要起身的打算。
你都不知道那面孔有多麼清冷無暇,尤其是在這種陰暗不明的黑夜中,灼灼的光線似乎只有那萬般柔和的燭光,那門外燈籠上投射下來的無比靜謐的燭光。
仿佛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紗一樣。
井春卻是沒想到都這個時辰了,竟然會吵醒姜和瑾,此處又是他的寢房,井春自然沒有理由與對方爭辯。
井春的腳貼著冰涼的地板,不覺後退了幾步,濕熱的皮膚在與地板接觸的那一刻就綻放了一朵嬌俏的足印,那足印不斷地收縮,直至消失……
井春淡淡道:「我該回去了,我的院子。」
姜和瑾側過頭,「記得把門關上。」
「好。」
兩人的對話似乎見不得任何的曖昧與關心,可就是這種頗為平淡的對話卻不知道為什麼讓井春內心竟狂跳不止,宛若掉落水池的陣雨。
許是昏沉的頭腦與悸動的心跳帶來了焦躁不安,井春捫心自問了一句,「井春,你在逃避什麼呢?」
井春看著清幽的院子,寂靜無聲,好似井春浸泡在深海之中,屏住了呼吸。
井春,你在逃避嗎?又是在逃避什麼呢?
井春在逃避的是自己放棄了自己原先的選擇,她崇尚自己的心,而歸於世俗中的一粒,對一些溫暖抱有依戀。
可能是昨日病了一場,回到京兆府時,井春也沒了昨日那般的朝氣,但案子還是要辦的。
井春先是找到了王鼎,她打算從王鼎口中找畫出那個惡人的面貌,說完事情來由,井春死死盯著王鼎,問道:「說吧,那惡人長什麼樣子?」
王鼎畏縮在角落,「小人先前不是、不是說過那惡人的面貌了嗎?」
井春雙手插懷,「如今再說一遍怎麼了?」
「小人已經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井春微微一笑,「好,我換個話題問你,你是怎麼進入梁家食肆的?又如何成為後廚的一個擔夫?」
「小人、小人……」
王鼎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沒個完成的句子,井春見狀直接拿起了炭火上的刑具,淡淡道:「你應該是嘗過烙刑吧,再試一次又何妨呢?」
站在一旁的李捕頭使了個眼色,幾個差吏就要動手將王鼎架出來。
「你這是屈打成招!」
井春抬眉見著王鼎慌張的神色,笑道:「可是,若是不用屈打的招數,你可是什麼都不說的,就好比你殺妻之事……忘了告訴你,光是你殺妻這一件事情都足夠讓你砍頭的,還有一個知情不報,偽造口供,罪加一等,你左右都是個殺頭的下場,我屈打你又如何,興許問出什麼東西,我還能邀功一次……」
「不不不,我不想死啊……」
「我只管問出那惡人的畫像,你想不想死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井春眼神格外凌厲,「你知不知道,那位韓姑娘巴不得你死無葬生之地。」
眼見著差吏不斷靠近,王鼎更是連連後退,哭喊到:「我說,我說,我都說……」
見狀,李捕頭大手一揮,差吏們都停住手上的動作。
「現在肯說了?」
「嗯……」王鼎點了點頭,「那惡人身材豐碩……可具體的樣貌我實屬有些記不清了,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王鼎惴惴不安地解釋道:「我當日見韓姑娘受辱時,我僅僅是看了那人的一面,時候便再也沒了瓜葛……」
「那你在食肆的事……」
「的確是有人給我安排的,讓我在官府面前說謊話,誣陷韓姑娘……就連口述的畫像也是我胡亂謅的……」
「是誰給你安排的?」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是被人帶進去的,那人許諾我只要我在官府面前說些假話,就會讓我今後衣食無憂,我也只是為了保命……於是,我就被帶到了食肆做個擔夫……其餘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井春拿著烙具,步步緊逼,「你可知你說謊的下場?可不單單是殺頭那麼簡單了,連帶九族都在於你一句話了……」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井春冷冷地看著跪地祈求的王鼎,他若是知道,就不會將苦難全部都壓在了韓玉燕一個人身上。
井春,你身上有為什麼會承擔那種重的負罪感呢?
這種感覺好像在鞭策著井春前行,可井春又是知道的,這種負罪感最終有一天會將壓得喘不過氣來。
自我安撫的井春再一次把這種重負歸結於身體的不適,在壓力的驅動下她感受到的王鼎的無恥以及韓玉燕的無助。
牢獄的門再次打開,這次走進來的是阿明,還帶著一個人過來,是梁子俊。在路上時,阿明早已將王鼎與韓玉燕的恩怨說了個明白,也正是因此,梁子俊才原因來一遭京兆府的衙獄。
「李捕頭,井工,我把梁少爺帶過來了。」
也算是相似,梁子俊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井畫工,李捕頭。」
井春指向了縮在一處的王鼎,問道:「梁少爺認識他嗎?」
「王鼎?我食肆內的擔夫,我自然知道。」
聽著回復的肯定,井春也沒磨蹭,「有個事情,我想問問梁少爺。」
梁子俊眼中不覺露出了商人一般的審視,「井畫工儘管問。」
「王鼎是怎麼進入到梁家食肆的?」
梁子俊雖是不明白為何井春會這樣問,但還是如實回道:「是與我家的一個世交伯母送過來,說是遠房親戚,想給他謀個生路,這才進了我的食肆做了擔夫。」
王鼎連聲點頭,「對對對對,我也記得,當日隔著馬車對我說話的是一個夫人,那馬車華麗得很,定是個富貴的婦人。」
「那夫人是……」
梁子俊面露難色,似乎很不願意將其中的關係說個明白,可現如今是在京兆府,梁子俊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說起來有些難以啟齒,那位夫人正是原先與淑兒定親的任家夫人……」
井春雖是不知道任家夫人是誰,但卻是記得當日對梁靈淑格外無禮的任聰。
「只是現如今這梁家的婚事散了,我也與任伯母不再聯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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