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背信棄義
第109章 背信棄義
「哀家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財富、自由、或是權勢,但只有一點,做哀家的眼線,哀家需要知道黎王的動作,事成之後,你想要什麼哀家都可以給你。」
做姜和瑾的眼線?
怎麼?
這姜和瑾與太后柳氏還有著什麼過節不成?
可是,姜和瑾不是對太后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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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春可是還記得天山雪蓮的事情呢?
井春有意為姜和瑾說話,「黎王殿下對太后娘娘孝心可嘉,不知太后娘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的地方?」
太后柳氏不知道這井春是真的看不懂局勢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一問反倒是顯得太后偏要與拉出什麼隔閡一樣,倒是使空氣安靜得可怕。
柳氏的餘光瞥過井春跪地的身軀,帶著一種嘲諷道:「你倒是護短,看來是信任這位黎王殿下了?」
不是井春護不護的事情,而是井春話都說出口了,她若是不護便真成了「背信棄義」的小人了!
這個修羅場井春是怎麼摻和進來了!
井春深呼了一口氣,依舊說著明面上的話,「臣妾為妻本就以夫為主,自然信得過自己的夫君。」
柳氏追問道:「難不成女子就一生應該成為丈夫的附庸嗎?女子就沒有自由可言嗎?」
井春內心忽而對柳氏肅然起敬起來!
這話說的真的是深得井春心意,誰說女子就應該成為丈夫的附庸,女子井春想要和離的原因不就是為了擺脫為人妻母的結局嗎?
「哀家可不信你是一個愚笨的人,你若是想要,大可以自己的追求,管它什麼阻礙,你只管你的事情。現如今有這麼一個機會放在你面前,能不能把握就是黎王妃的事情了。」
井春顯露的笨拙不夠明顯嗎?藏拙還是露餡了嗎?
既然話都說開了,井春總不能再裝糊塗了,便問道:「太后娘娘這樣問就不怕臣妾是黎王殿下身邊的人?」
在井春看來,這太后似乎有一些過於「信任」井春,甚至沒有明確表明井春站隊的情況下就已經預判的井春的選擇。
柳氏輕蔑一笑,「哀家安排過那麼多人進黎王府,沒有一個人能撐過一個月留在黎王府的。說白了,黎王不可能把你當做他身邊的人。」
這太后倒是對姜和瑾了解得夠多,也不知道這太后到底是怕姜和瑾什麼。竟讓井春成為姜和瑾身邊監視他的眼線。
可別忘了,井春現在還是出一個被監視的狀態,喬櫻可是沒有一日不盯著自己的。
井春道:「太后娘娘就怎麼肯定?」
「你可還記得先前哀家送你的新婚賀禮,那禮你可是收了的,既然是收了禮,就不怕落人口舌嗎?」
果然那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好一招「瓜田李下」,搞了半天,這份大禮在這裡等著井春呢!
虧得井春還想靠那些賀禮發家致富呢!
太后微微內斂了幾分氣勢,垂眼看向了井春,「你既然能叫得動黎王身邊的人,說明你在王府中並非一無是處。既不是黎王身邊的人,又在黎王府說得上話的,哀家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若是臣妾不答應呢?」
「你現在不答應不代表以後不答應,以黎王妃的心氣,敢在黎王眼皮子底下去京兆府任差,想必外面的世界對黎王妃應該有著別樣的吸引力吧?」
太后說的沒錯,井春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當這個黎王妃,她也是被趕鴨子上架才有了如今的身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她想要去在京兆府有一番作為,必然需要捨棄黎王妃的身份。
而且這種捨棄需要井春在沒有迷戀權勢之前,井春絕不能成為權勢的奴隸。
可是,最大的問題是,井春沒有背叛姜和瑾的理由……
井春清楚得很,雖說姜和瑾城府是深了些,但姜和瑾沒有對不起井春的地方,也容許井春有自己的小院,而且也救過井春幾次。
姜和瑾的品行已經遮掩住了他的人格缺陷。
太后柳氏說得對,女子不該成為丈夫的附庸,想要什麼就應該去爭取。
但對於井春而言,她無能毫無底線地去爭取而枉顧生而為人的品德,那樣可京兆府牢獄中的罪犯有什麼區別?
這種後天之德顯然已經讓井春否決了太后的想法。井春不能,井春絕不能為了自己而背叛姜和瑾。
恍然間,井春想起了她在京兆府內曾經說的誓言,她想的是為百姓做事,如今成為太后的眼線,這和背叛自己的初心有什麼區別。
「恕臣妾難以從命。」
似乎這是太后意料之外,卻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太后微微一笑,問道:「怎麼?你的心是已經偏向了黎王那邊?攀上了高枝就不願成為低矮的螻蟻了?」
「臣妾、臣妾……」
如臨大敵,可井春此時也只能帶著一個「愛慕虛榮」的帽子,至少這「愛慕虛榮」的帽子總比太后的威脅要容易脫身。
「的確,畢竟是皇室的高枝,也不是一件輕易放棄的事情,」柳氏慢慢靠近井春,不緊不慢道:「可是……黎王的高枝就必然長久嗎?」
太后沒有繼續說後面的話,其餘的竟全憑井春猜測一樣。
空氣戛然而止。
柳氏知道,有些事情還需要井春自己揣摩。
「這畫,畫好了?」
井春回過神來,回道:「是。」
太后拿過畫,又細細鑑賞了一番,「既然畫好了,那你就先回去吧,免得讓黎王擔心,今日之事……」
井春怎麼敢說?太后與黎王殿下不過是隔著一張窗戶紙,她井春還真敢捅破嗎?這不是把暗地裡的較量搬到明面上去嗎?
此時按兵不動才是上上策。
「今日是太后召我進宮作畫,其餘的是太后對臣妾的關懷,太后沒有對臣妾多說過什麼。」
柳氏沒有看走眼,先前愚笨的樣子果然有些水分,這機智的樣子還讓人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柳氏慢慢收回了視線,眼角划過一絲淡然,「若是黎王妃改變了主意,哀家這裡可是時時刻刻都需要你。」
待井春走後,太后柳氏一直觀賞著畫作。
這幅畫盡顯母親的溫婉與太后的威嚴。
程嬤嬤看得出太后對畫作的喜愛,不解,「太后娘娘是要留下這幅畫嗎?」
「怎麼?是留不得嗎?」
「黎王妃在京兆府畢竟是給一些不祥之人畫像,奴婢是怕這畫像多少會沾些晦氣。」
柳氏卻不以為意,「難不成這天底下是要以祥與不祥來定人生死嗎?晦氣?這皇宮死的也不在少數,晦氣也積攢了不少,哀家不是照樣住著?」
「是奴婢失言,還請太后恕罪……」
柳氏繼續看著這幅畫,感嘆道:「很久沒看到如此讓哀家滿意的畫作了,既不失真又不失哀家的容貌,這黎王妃的畫技可是在她父親之上了。」
見柳氏沉迷於畫作,程嬤嬤適時提醒道:「太后如此誇讚黎王妃,若是黎王妃不願與娘娘為伍,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娘娘的心意。」
「哀家怕的從來就不是浪費,而是毫無交際,哀家如今再怎麼也是她黎王妃的母后,長幼有序,她黎王妃也不敢輕易做出詆毀的事情來,今日哀家與黎王妃有了交際,若他日黎王妃有難,還會想不起哀家的權勢嗎?」
柳氏繼續說道:「她黎王妃既然在京兆府待過,就知道什麼叫是非,自然也知道什麼叫避是非,今日哀家沒有威脅她,兔子定然也不會咬人,如此,哀家還怕自己的苦心浪費嗎?」
「娘娘聖明。」
「做人做事要知道瞻前顧後,哀家就很喜歡黎王妃的性子,大智若愚,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不做哀家的人倒是可惜了。」
「可若是黎王妃真的與黎王殿下成黨……」
「不會。」
「不會?」
太后柳氏信心十足,「哀家今日既然已經找了她,黎王必然起疑,即使黎王妃沒有嫌疑,黎王殿下也不會輕易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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