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問審
第96章 問審
這譽王殿下姜和昇是先帝的第九子,說起來也就是姜和瑾的弟弟,別看是剛過弱冠的年紀,卻已是征戰沙場無數,驍勇善戰,美譽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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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去哪?」井春有些不明所以。
「去審堂啊,今早剛下的旨,井待詔的案子聖上交給了譽王殿下來審,想來也對,這井待詔身份特殊,還真不能交給宋大人來審問。」
「這麼快!」
這進度的確比井春想得要快得多,且不說證據是否確鑿,就按著歷來的審判時日來算,這也是早的了。
那李捕頭身後的兩三個衙役的作用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說了,我們還得先帶井大人去審堂,井工你也趕緊過去,張工已經趕去了。」
說罷,李捕頭便帶著衙役繞過了井春,去了牢獄。
井統昌的案子是一件事,可眼下更要命的是井春即將於姜和昇碰面。
現如今可是姜和瑾的妻子是她井春,日後保不齊是要與姜和昇見面的,如今這一旦在京兆府見了面,身份被戳穿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說什麼也不能去見譽王殿下!
此事若是能躲過去必然得躲過去!
正思量著,井春見著姜和瑾也趕了過來。
姜和瑾見是井春,眉頭微微蹙了幾分。
「你怎麼也……」來了?
呂池倒先開了口,「井工,井待詔的案子重大,聖上特命黎王殿下聽審。」
這來了一個問審的王爺不夠,竟然還來一個聽審的王爺。井統昌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啊?
井春也知道現如今的形勢迫切,「小人明白。」
只見著姜和瑾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問道:「你可有十足的把握救下你父親?」
井春微微蹙眉,她一直不希望姜和瑾插手這件事情,如今他這麼問,倒是讓井春有些不悅,「救不救在於小人,殿下問這個幹什麼?」
來不及解釋,姜和瑾眉宇間霎時一番冷厲,「你最好救下他,他的命可沒那麼簡單。」
井春愣在了一處,什麼意思?
「此事經此會審,無論好壞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井大人若是翻不了身,你也別想好過,到時本王的名譽也會受此牽連。」
「可如今證據不明,豈會那般輕易定罪?」
井春說的並不無道理,事實是井統昌尚未疑兇,稍加辯解的話興許還能有疑罪從無的機會。
見井春不信,姜和瑾且道:「因為你我的關係,井大人難保不會被人盯上。」
恰是有人來,姜和瑾又恢復了往日和善的姿色,不等井春問個明白,便先行了一步。
見著姜和瑾離開的背影,井春越想越沒了苗頭,但以方才姜和瑾的神色來看,絕非是玩笑話。
井春原先想著,就算姜和瑾為了避嫌而退居三舍,高堂之上也絕不會含糊這件事情,井統昌有沒有殺人都會徹查到底,井統昌只要等朝廷派一個有能力查案之人便可。
可卻有些想不通,先前同樣不著急的姜和瑾為何今日會著急呢?
明明、明明不是說好的姜和瑾不會插手這件事情嗎?
井春望著從牢獄中被帶出井統昌,手腳拷鏈的聲音極其清晰,如同箭中一剎,井春的腦中一個想法猛然一閃而過。
除非,今日問審之人是真的想要置井統昌於死地!
堂內,姜和昇端坐正堂,一雙劍眉星目,側臉如同被雕刻般齒頜分明,整張臉可以說是生得乾脆果斷,與姜和瑾有的三分相似,但相較於姜和瑾的和善,其更為厲色,微蹙著眉頭,緊抿著雙唇,一身紫袍決然不二,近乎不可靠近。
姜和昇看著供詞,整個衙內被壓制地毫無聲息可言,門外的鳥鳴此時便顯得格外聒噪。
「皇兄,」恍然一語,整個堂內都提了半個心懸著,「這事你怎麼看?」
所有人都屏住了氣息,準備聽著姜和瑾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姜和瑾卻是面不改色,餘光下看了一眼井統昌,自知此事必然要劃清界限,便道:「你皇嫂因為這件事情今日刻意閉府不出,為的就是避嫌,本王前來旁聽也是聖上的意思,怕的就是避嫌太過,反而草草結案。秉公辦理,才有得水落石出,有理有據,眾人必然心服口服,和昇,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姜和昇嘴角輕笑,「這人證物證聚在,如何不能心服口服?」
轉而,姜和昇便喊話問道:「林三,案發當日,你是不是見到過這個人進了紫杉先生租賃的烏篷船。」
林三跪地道:「正是。」
姜和昇隨之讓人將物證紙扇遞到了井統昌的面前,「井大人,這扇子是不是你的東西?」
「……是。」
井統昌卻又緊跟道:「下官絕無害紫杉先生之心,還請譽王殿下明察。」
「仵作也驗過了,分明就是你當晚與紫杉先生談判無果,惱羞成怒,最後用扇子打了他,又將他推入江流之中。」
「下官冤枉啊,下官沒有,下官絕不會殺害紫杉先生……」
「殺人償命,現在,本王宣判,井統昌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
姜和瑾不覺握緊了拳頭,這案子審的全然是看現有證據,絲毫不停他人意見,若是此時冒然插手,反倒適得其反,可難不成就乾等著宣判不成?
「等一下!」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得一群官吏中站出一個女子,遮掩著面容,能露出的額頭上也莫名多了些紅疹,步伐款款,倒是底氣十足。
「井工!」張若憐險些沒認出來,不過才一日不見,這臉上怎麼起了那麼多的紅疹。
「你是何人?」
井春回道:「京兆府畫工。」
姜和昇左右見不清井春的真容,「為何遮面?」
「小人臉上起了紅疹,唯恐嚇著各位。」
姜和昇這才細看了幾眼,果真見到額頭上的紅點,便大手一揮,不再計較,反而問道:「方才,你,有異議?」
「是。」
「擾亂公堂,來人,把這個人轟出去。」
眼見著幾人就要夾起長棍,井春立刻道:「譽王殿下要轟我出去情有可原,但小人擾亂公堂同樣情有可原,倒不如先看看小人的緣由,再將小人轟出去也不遲啊。」
井春跟道:「譽王殿下能否給小人一炷香的時間說話?」
「和昇,」姜和瑾竟不知何時已經起了身,含笑道:「如今案子有了他人之見,是對是錯也許拿出來評判,若是一概論為擾亂之聲,倒也顯得公堂逼仄,不如就給這畫工一炷香的時間,若是她說錯了,照樣評判本王一概不問。」
轉而,姜和瑾又將話遞給了宋一問,「宋大人,這公堂是京兆府的,你平日若是遇到這種情況又該如何處置呢?」
誰也不希望看到他人在自己的房頂上蹦躂,更何況還不問青紅皂白,宋一問說什麼也不會就這麼順著姜和昇的性子來,急忙回道:「回二位殿下,下官若是遇到這樣的情況,自然是聽完之後評判,若案子有了其他線索而視若罔聞,豈不是有愧於朝廷,有愧於百姓,有愧於公堂?」
宋一問直接將高度拔高到了朝廷,更是以一個老歷之人的身份表達出自己看法,看似說的是自己,實則還是在說姜和昇並沒有審案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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