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共同防禦協定》
第1036章 《共同防禦協定》
因此，現在並不能直接答應加拉格爾代表【聖曜王朝】的要求。
但也並非不能做出讓步一羅修、萊蒙斯特與阿德里安同時在考慮的，那是同盟軍利益同樣受損的情況。
「加拉格爾閣下。」
思索片刻後，羅修抬起目光，注視著「聖耀天騎」加拉格爾，向他說道：「我們無法直接答應這樣的要求。」
「我們無意直接與【鮮血王朝】、與【猶彌爾王朝】為敵。那不符合我們的利益與初衷。」
「你應該已經知道，加拉格爾閣下。我們的目的，是最終徹底解決猩紅鬼族」的威脅，並建立起真正的泛大陸同盟」無論是聖曜王朝、還是猶彌爾王朝、甚至鮮血王朝，只要能為抵抗【猩紅潮湧】貢獻一份力量，便是我們能夠團結的、籠絡的對象。」
「關於這一點，我應該已經與此前遇見的聖耀天騎」都傳達過。在聖曜王朝內部，對此的理解應該也足夠清楚了。」
羅修注視著「聖耀天騎」加拉格爾，向他聲音清晰、態度堅決地說出這些。
他必須先擺正立場作為法諾爾同盟的「副盟主」，這是必須要做的。如此，才不會讓同盟輕易被眼前的利益所左右，亦不會輕易被綁架上他者的利益戰船上。
對羅修這樣的回應，萊蒙斯特、與阿德里安都是贊同的。他們並未說話，只是微一頷首，在上首主座三位聖耀天騎的眼中，便意味著這是法諾爾同盟真正「領袖」們的共識。
但當加拉格爾聽到羅修這樣表述的時候，他的態度肉眼可見的、變得有些不快。
「羅修·卡洛斯閣下。聖王陛下賜予你王劍聖印，亦讓你的軍隊能夠進駐恩鐸法利都、進駐衛城，聖王與王朝已經給予你們很多了。」
「聖耀天騎」加拉格爾，他的聲音已微有些低沉地說道：「但我們的慷慨，始終應有限度羅修·卡洛斯閣下，希望你能明白，即使聖王陛下並未降旨，但你應有回報。」
「我當然感念「聖曜王」格拉赫爾陛下，對我們的幫助。」
羅修微一頷首，態度仍然溫和而堅定地說道「但您應該也知道，由我們對抗猩紅鬼族，讓你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無需顧慮來自猩紅鬼族、來自【猩紅潮湧】的威脅—這便已是我們對聖曜王」格拉赫爾陛下厚意最大的、最好的回報。」
「加拉格爾閣下。我想您應比我們要更清楚，如果沒有我們，【聖曜王朝】要獨自承受三方勢力的威脅，那是何等危險的處境。」
「況且，最壞的情況，你們也並非未有預想一破敗主」既然能夠殺死火焰巨人之王，那麼，祂完全擁有足夠的力量，向猶彌爾七世、與向聖曜王揮動弒神的屠刀。」
羅修說出這些。
而當提到「破敗燹主」的時候，加拉格爾沉默了肉眼可見的，他那強壯的身軀輪廓，此時似在顫抖。羅修說的「破敗燹主」可能殺死聖曜王的話，在加拉格爾聽來無疑是不敬與褻瀆，但這也的確是王朝之中人盡皆知的、卻又無人敢言的事實。
「破敗燹主」那忽然降臨在風暴大陸之上的異端半神，在「聖曜王」格拉赫爾、
與「風暴王座」猶彌爾七世都未反應過來時，便殺死了「血海」。此事讓王朝震動，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關於那「破敗燹主」的事。
本來或許能以此終結與【猶彌爾王朝】之間的戰爭，讓【聖曜王朝】與【猶彌爾王朝】、【鮮血王朝】短暫的連結起來，一致對抗「破敗燹主」、對抗猩紅鬼族本來若能這樣，那或許是件好事，但是，火焰巨人與風暴巨人，似乎都不願做出如此選擇。
火焰巨人已失去了他們的王者，他們復仇的火焰早已熊熊燃燒，而這火焰並非只燒向
肆虐於【鮮血王朝】的猩紅鬼族，也燒向了世代與火焰巨人為敵的大地巨人、風暴巨人們；
而【猶彌爾王朝】的風暴巨人，或許是出於他們對戰爭的狂熱與驕傲，也或許是【戰爭】的影響與鼓動，那位「風暴王座」猶彌爾七世也許是認為，祂有著足夠的力量直面「破敗燹主」、祂絕不會重蹈「血海」的覆轍。
因此，【鮮血王朝】與【猶彌爾王朝】，並未因「破敗燹主」殺死了血海，而改變原本對【聖曜王朝】的態度—他們仍向大地巨人發起了一場接一場的戰爭，如今正發起的克拉索斯戰爭，便是這樣的戰爭之一。
「或許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法諾爾的羅修·卡洛斯閣下。」
「聖曜天騎」加拉格爾，他微一頷首，說道。
但他的聲音已變得比之前要更低沉，他接著說道「但是，如若是這樣，【聖曜王朝】將不會與你們締結更深的同盟。我們的關係將止步於此，你們仍可以駐留在法姆羅斯與拉達爾衛城，但我們亦不會再對你們支持更多。」
加拉格爾這樣說道。這其實已經是明顯的讓步了「當然，加拉格爾閣下。」
羅修微一頷首，回應加拉格爾說道：「維持現況就好。我們並不急於締結更進一步的關係，當然，這也因為我們之間缺少契機，能讓法諾爾同盟軍與【聖曜王朝】共同意識到，結盟必要性的契機。」
「嗯————雖然法諾爾同盟不會直接介入聖曜王朝與【鮮血王朝】、與【猶彌爾王朝】
之間的戰爭，但我代表法諾爾同盟，可以答應你一如若【鮮血王朝】與【猶彌爾王朝】
的軍隊侵犯聖曜王朝邊境，我們可以協同你們防禦，我們可以加入聖曜王朝的防禦戰爭。
這是《共同防禦協定》！
在到來恩鐸法利都之前，羅修與萊蒙斯特、阿德里安共同商議的結果，就是法諾爾遠征軍不會加入【聖曜王朝】發起的戰爭，但是，可以協助【聖曜王朝】抵禦外來的侵襲。
這就是《共同防禦協定》相較於加入【聖曜王朝】的所有戰爭，《共同防禦協定》是更穩定與保守的，以防守的方式介入，能讓法諾爾同盟相對於【鮮血王朝】與【猶彌爾王朝】，都更有迴旋的餘地。
而事實上，既然法諾爾同盟軍主力將駐紮在恩鐸法利都，那協同【聖曜王朝】進行防守，那也是在守護與鞏固同盟軍自身的利益一如此，以協同防禦的方式介入戰爭，便擁有著無可辯駁的正當性。
當然，《共同防禦協定》在特定情況下，也可以轉變為等同於《戰爭聯盟》的協定一
例如，若【聖曜王朝】能在與【鮮血王朝】、與【猶彌爾王朝】的戰爭中取得優勢，奪得兩大王朝的土地，聖曜王朝便能以《共同防禦協定》的條款，讓法諾爾同盟軍進駐占領區，從而以防守轉變的方式，進一步擴大戰爭優勢。
除了法諾爾同盟軍不會向【鮮血王朝】與【猶彌爾王朝】直接發動戰爭外，《共同防禦協定》其實能讓法諾爾同盟軍、以無數種方式真正介入、乃至改變這場戰爭。
羅修以同盟「副盟主」的身份，向加拉格爾這樣表示，而加拉格爾先是一愣，而後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態度，也迅速發生了轉變。
從原本的憤滿不快，加拉格爾的態度很快轉變為欣喜與恭敬，他覆面盔下傳來的聲音，也變得溫和了幾分「您的意思，是法諾爾同盟軍，意欲與我們建立《共同防禦協定》？」
「是的，加拉格爾閣下。」這一次回應的，是阿德里安：「我們會草擬一份防禦協定，制定好戰爭期間內相互支持範圍的條款。在一定的範圍內，我們會協助你們的防禦戰爭，同樣的，由我們協助你們的戰爭，你們需為我們提供一切必要支持與報償。」
「如此做的目的，是為了不讓【聖曜王朝】在戰爭中陷入覆滅。至於更多的加拉格爾閣下，更多的，就看你如何理解《共同防禦協定》了。」
」
阿德里安這樣說道。
他無疑是在提醒加拉格爾，提醒他應更進一步理解《共同防禦協定》的意義。而加拉格爾無疑是聰明的，在一眾大地巨人之中，他的思維稱得上是敏捷的。
他完全理解，並深表贊同。加拉格爾鄭重地頷首，說道：「我已知悉，阿德里安閣下。」
「既然如此，我會將關於《共同防禦協定》的議案，呈報聖王陛下。一切聽憑聖王陛下裁斷。」
「在聖王陛下向我等示以決定前，羅修·卡洛斯閣下，萊蒙斯特閣下，阿德里安閣下。恩鐸法利都將為你們開放。我們歡迎法諾爾的戰士們來到恩鐸城，請將恩鐸法利都視作你們在風暴大陸的第二家。」
「感謝。」羅修微一頷首，回應了加拉格爾。
加拉格爾如此表態，羅修知道的，與【聖曜王朝】締結盟約一事，基本是穩了。
雖然是以《共同防禦協定》的方式但這已經符合法諾爾同盟軍遠征的目的。
對羅修來說，《共同防禦協定》的確是對【聖曜王朝】的保護，但另一方面，這也是對【鮮血王朝】、對【猶彌爾王朝】的戰爭制衡。
《共同防禦協定》的目的，並非純粹的幫助【聖曜王朝】防守。而是讓【猶彌爾王朝】與【鮮血王朝】在發現難以達成戰爭成果，甚至會因向【聖曜王朝】發動戰爭而付出遠超以往的慘痛代價後，逐漸放棄戰爭。
相比於直接介入戰爭，擊潰【猶彌爾王朝】與【鮮血王朝】這樣激進的戰爭計劃《共同防禦協定》不會讓【鮮血王朝】與【猶彌爾王朝】的巨人們，完全敵視法諾爾同盟，這是被動轉變戰爭局勢的好處。
如此的話，尚能夠保存大部分「泛大陸同盟」的有生力量。
「請轉告「聖曜王」格拉赫爾陛下。」
羅修向「聖耀天騎」加拉格爾接著說道：「法諾爾同盟軍進一步的計劃，是分三路進入【鮮血王朝】境內，進攻被猩紅鬼族占據的兩座大城、與周圍相連的十一座要塞。聖曜王朝可以協助我們，你們從【鮮血王朝】
奪還的土地將歸屬於你們，我們不會過問。」
羅修向加拉格爾說出這些加拉格爾的目光，頃刻變得熾熱。他知道這是羅修在代表法諾爾同盟釋放善意，而法諾爾同盟開出的條件，也實在讓加拉格爾無法拒絕。
【鮮血王朝】在「血海」統治時期，火焰巨人們的確占據了聖曜王朝廣袤的疆域。至少有著七座要塞、與要塞的轄區淪入【鮮血王朝】掌控，而長期以來，聖曜王朝實際是並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奪回那些失去的疆域。
如今，由法諾爾同盟的「副盟主」羅修開口，這的確讓加拉格爾看到了契機。
他知道的，這是不可多得的————甚至說是百年難遇的機會，而這也的確合於《共同防禦協定》，協定的內容主體是對抗「猩紅鬼族」，如若聖曜王朝支持法諾爾遠征軍發起的戰爭，那也是向「猩紅鬼族」發起的戰爭！
「好。」
加拉格爾鄭重頷首。
「我們會考慮。大聖堂」的諸位聖耀天騎，很快會討論出結果，我們很快會將決議的結果告訴你們。」
響應來自恩鐸法利都「大聖堂」的邀約、與聖耀天騎們進行的首次會談，很快結束了。
羅修、萊蒙斯特與阿德里安，在加拉格爾與兩位「聖耀天騎」的陪同下，返回到法姆
羅斯與拉達爾衛城中。
至晚間十一點左右，法姆羅斯衛城，「獅心王」阿斯頓來到了萊蒙斯特的行宮。
他為萊蒙斯特、為當時也在法姆羅斯衛城的羅修、阿德里安帶來了情報帝國遠征軍的斥候部隊，已偵察到「破敗燹主」可能在的位置。
那的確是在【鮮血王朝】境內被稱為「聖血神庭」的王朝禁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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