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萊蒙斯特的遠征計劃
第772章 萊蒙斯特的遠征計劃
當羅修抬起頭，第一眼看見萊蒙斯特的時候，他看見萊蒙斯特的臉上蒙著一層陰翳，表情相當不善。
那就是典型的，來興師問罪的表情。
在左右天柱騎士們的簇擁下，萊蒙斯特向著羅修大踏步走來，他身後主教聖座的入口處這時才出現幾位行色匆忙的聖職者們，他們原本奉命值守在此，但很顯然地，他們並未攔住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們，攔住萊蒙斯特與天柱騎士們。
羅修注視著萊蒙斯特，與德摩斯特相對的，在羅修的臉上，浮現平靜的、溫和的微笑。
「許久不見了，萊蒙斯特殿下。」
在萊蒙斯特來到面前時，羅修向他開口問候道：「您看去氣色不錯，萊蒙斯特殿下。感謝您，在我不在紅楓城、不在聖卡洛斯領的這段時間裡，替我分擔了不少負擔。」
「我正想去邊庭拜訪你，萊蒙斯特殿下，您便過來了。想必您有許多事情想問我，也有許多事情想對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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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坐吧，萊蒙斯特殿下。現在，我們有的是時間。」
說完，羅修將手攤開，擺向了一側空置的一面主座上。
萊蒙斯特仍深深注視著羅修，那散發著暗紅光芒的眼睛微微眯起，並不客氣地就在另一張主座前坐下。
「我的確有不少事情要問你，賢王冕下。」
萊蒙斯特聲音略帶著低沉地說道：「加西亞已都和我說了。她說你將包括聖女」芙蘭雅、至聖之劍」莫尼涅在內的二十四位聖庭聖者，都帶到了紅楓城。而你卻對加西亞說，你們是為了對抗威脅，為了對抗純淨教團」、以及即將降臨的【猩紅潮湧】的威脅？」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賢王冕下？」
」
」1
萊蒙斯特直截了當地向羅修質問，而羅修臉上仍是平靜的微笑，他聲音溫和地、向萊蒙斯特回應道：「我的確是將聖庭的聖者們，邀請到了聖卡洛斯領來。但我們也的確是為了對抗威脅」。」
「至於威脅我們的，是純淨教團、是【猩紅潮湧】、還是其它的什麼，那對我來說都並沒有區別。萊蒙斯特殿下，我能向您承諾的是，至少我與我邀請到來的聖者們，絕不會成為聖卡洛斯領的威脅」。」
「6
，「————哼。」
肉眼可見的，萊蒙斯特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下來。
羅修所說的這些話，萊蒙斯特都聽的明白。所謂的「威脅」如果不是指「純淨教團」、不是指【猩紅潮湧】—那就是他們【至高】了，那位賢王召集這樣多高位聖者們，就是要遏止【至高】對他們的威脅！
萊蒙斯特心知肚明，不過，他也並不是專門為此而來的。
「希望你始終能記得這些話，賢王冕下。」
萊蒙斯特仍然聲音低沉地說道：「加西亞和我說了，說你告訴她，你遭遇了純淨教團」，還和他們的純淨聖主」聖亞恩之間爆發了一場激戰。」
「但是，為什麼今天上午，我卻接到來自帝庭之上、護國公獅心王」阿斯頓傳來的通告，說你與我的弟弟，與德摩斯特之間發生了衝突，而你和你帶來的聖者們將德摩斯特圍攻至重傷，甚至，你還搶走了他的聖劍，搶走了那柄【神聖屠龍者】？」
」1
——啊？
聽完萊蒙斯特對自己的這一次質問，羅修心底已忍不住「啊？」了一聲。
他的確想過，帝庭之上多多少少會聯絡萊蒙斯特，將發生於界河柯里爾河邊界的事模糊地告訴萊蒙斯特——但沒想到是這樣，那位帝皇與「獅心王」阿斯頓完全隱瞞了他們對聖庭採取的行動，甚至隱瞞了有關於「純淨教團」牽涉其中的一切，卻單獨把德摩斯特拎出來大做文章！
但轉念一想又非常合理—對萊蒙斯特來說，他現在並不在帝都奧古斯城之中，【至高】是否成功掌控、成功支配聖庭，以及【至高】和現在的純淨教團之間的關係，他都並不關心。
他所關心的一最可能關心的，也只是他的血親，那位「龍血騎士長」德摩斯特。他如此氣勢洶洶地跑來興師問罪，大概也是為了、自己將德摩斯特重傷了這件事。
但對此羅修並無任何內疚一他原本微笑注視著萊蒙斯特的目光，也逐漸變得陰沉冰冷下來，他以嚴肅的口吻，對萊蒙斯特說道：「我的確遇見了德摩斯特。」
「不過，與他爆發了激烈衝突的並非是我，而是我的古龍—你知道德摩斯特之所以是龍血騎士長」，他見到奎桑克斯的第一刻，便向我們猝然發動了攻擊。而將他重傷的也是奎桑克斯，那並不是我。」
「在當時的情境下，我們完全有能力、也有權力殺死陷入瘋狂的德摩斯特，但我們沒有那樣做，已經是對你們【至高】的退讓了，萊蒙斯特殿下。」
「而且，既然你問起了這件事，萊蒙斯特殿下，那麼我也要反問你們。我們遇見德摩斯特的時候，恰是在純淨教團」的數位大司教、還有純淨聖主」聖亞恩出現的時候。所以，為什麼德摩斯特，會和純淨教團的人混在一起？」
「他可並非你們【至高】，甚至在此之前在聖冕」洛倫德教宗隕落之前，他都是【光輝】的聖殿騎士長，甚至他並未回歸到諾蘭」的名字，而一直是聖勒朗恩」的名字。」
「所以，他想做什麼？」
「他勾結純淨教團，是想要染指什麼、還是褻瀆什麼？亦或是，他想要顛覆什麼？
」
「6
，，當羅修向萊蒙斯特這樣質問，在羅修眼中，他看見萊蒙斯特也一時語塞。
就算是【至高】的帝國元帥，那位萊蒙斯特·諾蘭，在實力與地位均相近的自己面前，他的任何遣責、以及質問，並不能違背盟約與律法。
羅修知道的，自己所說出的、遭遇了德摩斯特的情境一存在過錯的是德摩斯特，而非自己與眾聖者們。如此境況之下，就算是【至高】的律法，也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我知道了，是這樣的情況。」
在劍拔弩張的氣氛，持續了十秒鐘左右。
萊蒙斯特臉上的表情，逐漸緩和下來。那羅修所熟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寡淡笑意，重新浮現在了萊蒙斯特臉上。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羅修·卡洛斯冕下。陛下一定會查清楚，德摩斯特和純淨教團、和那位純淨聖主」聖亞恩之間的聯繫。」
「不過，出於我個人的情感，我相信我弟弟，相信德摩斯特不會做出有違聖庭、甚至有違帝國利益的事情。他一定出於什麼目的，才會接近純淨教團。亦或者，是陛下授意他那樣去做。」
確實是那位【至高】的帝皇，是那位奧古斯維爾大帝授意他這麼做的————羅修心想著，萊蒙斯特在這點上的猜測並沒有錯。
而在此刻，在羅修一直注視著萊蒙斯特的目光中，他看見萊蒙斯特的眼睛已微微眯起，目光變得深邃，他也許已經聯想到了什麼。
但他不說出來，他不說自己也不說。只有隨同萊蒙斯特到來的、那四位天柱騎士們被蒙在鼓裡，現場的氣氛之中，正流露出一股詭異的默契。
半晌後，羅修向萊蒙斯特說道：「作為光輝賢王」，我必須要了解清楚狀況。而在我查清真相前，誰阻止我的，誰便是我的敵人。」
「我所要守護的，是聖卡洛斯領的安寧—一而誰意圖威脅這份安寧，就算是德摩斯特，我也不會有任何仁慈。」
「這是我的底線，萊蒙斯特殿下。不過，這並非針對您的，這數月的相處之中，我已相信您、與您的天柱騎士們，是我最完美、最值得信任的盟友。」
，」
「我想也是的，羅修·卡洛斯冕下。」
當羅修說完這些話，萊蒙斯特點了點頭，聲音已然和緩地說道。
現在的萊蒙斯特，和他之前氣勢洶洶前來興師問罪的樣子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而看著現在的萊蒙斯特，羅修很快也明白了，他絕不是單純為了自己帶回了許多聖庭的聖者、為了自己重傷了德摩斯特，這兩件事來的。
先向自己擲出這兩件事，按萊蒙斯特的風格，那更像是兩次試探、以及兩次下馬威。但那顯然並沒有震懾住自己，於是，萊蒙斯特才會用真正平等的態度，向自己說出他此次到來的、真正的目的一—
「所以，」羅修向萊蒙斯特問道：「除了這些，您還有其它，要與我說的事嗎，萊蒙斯特殿下？」
」
半晌沉默。
直到在萊蒙斯特的臉上，他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又一次浮現出他那寡淡的笑容，他說道：「當然。」
「我並非純粹為了聖庭的聖者們、與為了德摩斯特的事而來的。向你問出這些，只是我想要了解。」
「我真正想與你說的，是更重要的事。」
」」
—」
—果然。
萊蒙斯特是帶著其它事來的一自己剛回來，而萊蒙斯特第一時間、帶著所有的天柱騎士們來到這裡，就絕不可能只是為了興師問罪，反而更像是，要在這裡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
而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能讓萊蒙斯特如此重視的事情，那就只有一件事。
「在今天上午，我得到來自護國公，獅心王」阿斯頓閣下，遣人送來聖卡洛斯領、送到我手中的軍報。」
「關於德摩斯特的事，便是阿斯頓在軍報中告訴我的。而除了這些之外，他還告訴了我，帝皇陛下已任命阿斯頓為遠征軍統領，已派他率領遠征軍團開赴邊境，去鎮壓教國已侵入帝國疆域的靈能者軍團。」
萊蒙斯特的語氣，也已變得嚴肅起來。而羅修也從他臉上看見，那隱約顯現出來的興奮——
「阿斯頓閣下已向我來報，說有一支由兩位「原初教派」司教率領的靈能者軍團，有向著聖卡洛斯領這邊入侵的跡象。」
「而除了明面上兩位【失落】七重命途司教外，似乎還有包括巫妖會」在內的數個教國密教團，數位七重命途」的入聖者，在司教甚至琉瑟斯教皇的授意下，秘密向聖卡洛斯領這邊行動。」
「阿斯頓閣下提醒我要早作防備，但我並不想就守在這裡，羅修·卡洛斯冕下。我要率領軍隊，前去教國的靈能軍團必經之路阻擊他們，在他們侵入聖卡洛斯領前，就將他們盡數殲滅！」
萊蒙斯特說著，他散發著深紅光芒的眼睛正望著羅修，臉上已充滿了渴戰的表情。
「我有這樣的計劃，而我也需要你協助我，羅修·卡洛斯冕下。由我、與我的天柱騎士們，去殲滅靈能者軍團，至於那些可能是巫妖會」或是其它密教團的、隱藏起來的危險麻煩，我想交給你去解決他們。」
「你覺得如何，羅修·卡洛斯冕下？你之前也說了，誰威脅聖卡洛斯領的安寧，誰便是你的敵人」。」
「現在，我們真正的敵人的確出現，甚至快來到家門前了，賢王冕下。」
」
」
說完這些，羅修看見萊蒙斯特臉上，又一次浮現笑意。
————總覺得自己剛才針對德摩斯特時說的那些話，似乎被萊蒙斯特抓住了話柄，反過來利用了————羅修心想著。
不過，這也的確與自己預想中的一樣一萊蒙斯特果然，是為了聖塔教國入侵一事而來的！
早在自己離開聖卡洛斯領之前、教國還未真正向帝國發起所謂「復仇遠征」的時候，那時候的德摩斯特便是徹頭徹尾的主戰派。
他肯定也已聽阿斯頓說起、教國派來求和的三位使者死在了帝庭之上的事，現在帝國與教國之間，一場大戰已不可避免。
這反而順遂了萊蒙斯特的願望，而且，這也符合自己現下的利益。
羅修心想著。
注視著萊蒙斯特、迎著他那等待著回應的目光，羅修點點頭，說道：「我答應你。
「我會幫你解決，那些隱藏起來的敵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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