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聖女的宣告
第763章 聖女的宣告
——讓「聖女」芙蘭雅,帶著出走聖庭的聖者們加入聖卡洛斯領,加入「賢王聖庭」!
這才是目的,而現在的【至高】,已無法阻止自己達成這些。
羅修心想著,而他同時、也已降落到地面。
在他的面前,他看見了已有一段時間未見的芙蘭雅、莫尼涅,她們一同帶出的聖者們,與在所有聖者們旁邊、恭敬侍立著的「悲憫聖人」哈迪。
來自於聖者們的,那數十道目光,已同時望向了羅修。
「賢王冕下。」
哈迪最先走上前來,向羅修恭敬地行禮,說道—
「如您所願。」
「芙蘭雅殿下、莫尼涅閣下,與聖庭的諸位同袍們,已平安抵達到此。」
「現在,我們已在黃金國費瑟拉家族主轄城邦,瑟拉托城邦境內。瑟拉托城邦的戍城軍統領,黃金劍聖」克萊茵·費瑟拉閣下已在柯里爾河岸邊集結黃金軍,隨時聽候您的調遣。」
「克萊茵閣下已為您、與聖庭的同袍們安排好新的車駕,您隨時可以動身,帶領聖庭的同袍們前往洛倫德教宗冕下聖隕之地,或是回到聖卡洛斯領。」
哈迪向自己匯報著這些。
他做的很好一無論是自己派遣他秘密前往帝都執行任務,還是他順利帶著聖庭的聖者們穿越柯里爾河、進入瑟拉托城邦疆域之內、與戍城軍統領克萊茵·費瑟拉完成交接,他都做的很好。
哈迪圓滿完成了、自己交給他的所有任務。羅修微笑看向他,臉上浮現出讚許的、滿意的表情,微一頷首,說道:「你做的很好。」
「現在,哈迪閣下。我希望你先替我去與軍統領克萊茵·費瑟拉閣下完成之後的交接。我們的下一程,並非直接回到聖卡洛斯領。我們仍會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前往漆黑大都舊址、洛倫德教宗的聖隕之地去。」
「謹遵您的囑咐,賢王冕下。」哈迪鄭重頷首。
他向羅修再一次恭敬行禮,便要轉身走去,去執行羅修交代他的任務。但羅「」
修接著、又一次叫住了他。
哈迪停住身形,轉過身來,他聽見羅修接著對他說道:「我與聖女殿下、莫尼涅閣下,或許有些話要說。所以哈迪閣下,在我們真正準備從瑟拉托城邦動身前,我希望你能代表我,先向軍統領克萊茵·費瑟拉閣下、還有瑟拉托城邦的總督閣下致以問候,以及感謝。」
在羅修制定讓聖庭聖者們穿越柯里爾河疆界、進入瑟拉托城邦的計劃之初,之所以選擇在瑟拉托城邦,便是因為這座黃金國附庸城邦如今的總督,是執政家族「費瑟拉家族」的大長老。
而費瑟拉家族又是在黃金國聯邦之中,羅修與之聯繫最為密切的執政家族。
像現在正在瑟拉托城邦擔任戍城軍統領的「黃金劍聖」克萊茵·費瑟拉,那也是老熟人了。
和「黃金劍聖」克萊茵、還有費瑟拉家族的長老們互相熟稔,這是能夠達成此次合作的前提。而這次費瑟拉家族同意協助羅修、放行並保護「聖女」芙蘭雅與眾聖者們,他們也的確承受了、來自於帝國與其它執政家族,相當大的壓力。
不過羅修也給予了他們以很多的利益與好處。
如從此之後,聖卡洛斯領與四大黃金國附庸城邦的通商,瑟拉托城邦都擁有第一優先權,而羅修也與那位費瑟拉總督簽署了,聖卡洛斯領與瑟拉托城邦擁有「共同防禦」戰略地位的《黃金合同》。
雖然這本質上也是一次利益交換,但不得不說的是一如果這次計劃的制定者、與發起人不是羅修的話,考慮到帝國會對此的反應、以及瑟拉托城邦今後將承受的各方壓力,那位總督未必會同意這樣的合作。
羅修讓哈迪去向那位總督問候與致謝,也是代表著羅修、也代表著聖卡洛斯領,向那位總督表明態度。
而這也是為下一次合作奠定基礎,羅修知道的,等下一次再帶著聖者們踏上這片土地,那就是【猩紅潮湧】真正降臨的時候了。
在羅修的記憶里,四座黃金國城邦所在的這一帶,之後就將是對抗【猩紅潮湧】的最前沿陣地——
因此四座城邦的意義絕不只是作為通商的口岸與集散地,它們之後將被法諾爾大陸之上的各大勢力大量注資、並進駐核心要員,四座城邦都將被打造成足以抵抗一位「半神」全力進攻三日而不破的堅固堡壘。
而瑟拉托城邦也將是【猩紅潮湧】期間、新興的大型玩家主城之一,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情。
自己的確是有著、逐漸加大對瑟拉托城邦的投資與建設力度,最終獲得這座城邦僅次於「黃金總督」、甚至超過黃金總督話語權的打算————不過這需要更長時間的策劃,並不急於現在。
羅修心想著這些。
同時,羅修微笑看著面前,那位「悲憫聖人」哈迪再次向自己恭敬行禮。
接著,哈迪轉身離去,帶著兩位隨行的聖者們,便去代表著羅修、向那位費瑟拉家族的「黃金總督」,致以問候與感謝。
目送著哈迪的背影,在城邦守衛的簇擁下離開。
羅修這才轉過身去,他看向了另一邊—「聖女」芙蘭雅、與「至聖之劍」莫尼涅,還有聖庭的眾聖者們,都在那裡。
在羅修向哈迪囑咐著這些時,聖者們只是注目著、耐心地等待著。而當羅修向哈迪囑咐完,他走向了聖者們,很快已來到芙蘭雅、與莫尼涅的面前—
「向您問候,聖女殿下。」
羅修微笑著,向芙蘭雅、也向莫尼涅致以久違的問候——
「也向您問候,莫尼涅閣下。」
,「許久不見了,羅修。」
芙蘭雅的臉上,那數日來緊繃的、嚴肅的表情,現在終於放鬆了下來。她同樣注視著羅修,臉上浮現微笑,回應以問候」是有段時間沒見了,羅修。」
「哈迪閣下找到我,所以我們現在來到了這裡。我想知道————關於【至高】
想對我們做的,你都已預見了,而我們現在所經歷的這一切,也都是你的計劃,是這樣嗎,羅修?」
「...
」
「不完全是吧————」
羅修笑了下,對芙蘭雅說道:「在我現在的位置上,一些事情————總會傳進我的耳朵里。」
「像【至高】打算對聖庭做的,我一直知道,那位帝皇奧古斯維爾有著針對聖庭的縝密謀劃。」
「但我的確不知道,【至高】的謀劃中,竟會拉入純淨教團參與,那位純淨聖主」亞恩·佩特蘭會成為【至高】重要的棋子,這的確也出乎我意料————」
「亞恩·佩特蘭————」
當芙蘭雅聽羅修說出這些時,她臉上的神色有些黯淡下來,口中呢喃著這個名字。
純淨教團的「聖主」,亦是曾經與「聖冕」洛倫德教宗同代的聖者,聖庭的前代「第一樞機」聖亞恩,對芙蘭雅來說,那位「純淨聖主」並不單純只是敵人而已。
現在的聖庭之中,許多流傳至今的神聖經籍、技藝、儀式知識,都是曾經的聖亞恩整理的。
當時由「純淨派」的聖者們所整理的這些卷宗,其中大部分直到現在都在使用,即使現在的聖者們有不少想要重新整理一遍,但嘗試過後還是放棄一那最為純粹、最為專注於【光輝】之道的「純淨派」聖者們,他們整理並傳承下來的卷宗,幾乎沒有失義、錯漏與偏頗,已經是接近於完美。
「」
因此,對聖庭來說,百年之前「純淨派」與「世人派」之間的分裂,其結果絕對是對聖庭極大的打擊與損失。
甚至現在的聖庭都還沒有從百年之前的那場分裂之中緩和過來,許多原本由「純淨派」聖者們擔任的位置,到現在也仍是空缺。
如整理與抄錄新解明的神聖典籍、傳承神聖技藝與儀式知識這塊,現在的聖庭很多時候會讓「賢者之塔」的賢者、大賢者們代行。
這的確會令不少【光輝】的知識流露在外,但這也的確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純淨派」聖者的空缺,而會讓【光輝】之外的人參與到【光輝】聖庭本身的事務之中,這也是「世人派」、與「純淨派」之間最大的差別。
對芙蘭雅來說,雖然她只有十八歲,作為「聖者」來說是非常年輕。但洛倫德教宗仍在的時候,便經常對她講述這些百年前、與百年中發生的事。
因此,縱然芙蘭雅並沒有親眼見過那位「純淨聖主」聖亞恩,卻也聽說過他的事。如非她必須堅定自己身為「聖女」的立場,說實話,他對曾經的這位「第一樞機」聖亞恩,是敬佩的,以及,是惋惜的。
聖亞恩的確有著很強的能力,於【光輝】命途之上亦有極深的造詣—
在百年之前,那場神聖戰爭結束後,「神冕天司」已空缺其位,長達三十多年了。而當時的聖庭之中,聖勒朗恩家族並沒有足夠資格成為「半神」的後繼聖者。
因此,當時聖者們普遍認為,能夠繼承「神冕天司」半神之位的,便僅有分別是「第一樞機」與「第二樞機」的洛倫德·梅耶林、與亞恩·佩特蘭。甚至更多聖者們都認為,聖亞恩才是最有可能普升半神,成為「神冕天司」的聖者。
因為聖亞恩曾在聖庭時,無論是在【光輝】命途所行至的深度,還是他作為聖者建立的功業,都比當時更顯默默無聞的洛倫德要更多。但卻是洛倫德晉升成為了「神冕天司」,並最終成為了聖庭的教宗。
這也是促成百年之前「純淨派」與「世人派」之間、最終分裂的因素之一。
芙蘭雅不止一次聽洛倫德教宗對自己說過這些,而老教宗每每談及此事時,他的語氣都是悵惋的——
「他是————相當虔誠的,也是相當偏執的聖者。」
洛倫德教宗,曾是如此在芙蘭雅的面前,評價聖亞恩的—
「如若他仍是我的同袍,許多紛擾之事便再無需我掛心。但如今我們互為可憎的仇敵,亞恩·佩特蘭————如若我不在這世上,芙蘭雅。他一定還會回來的,但那時候的他,未必是曾經那樣純粹的聖者。」
芙蘭雅還牢牢地、記得洛倫德教宗曾對她說過的這些。
而現在的她所看見的—一回歸的「純淨聖主」聖亞恩,的確是聖庭的敵人。
洛倫德教宗對他的預言沒有錯,現在的聖亞恩已傾倒向【至高】,他已不能夠,稱之為是自己的「同袍」了。
「羅修————」
在想著這些的時候,芙蘭雅看向羅修,向他鄭重地致謝道:「我代表著「聖庭」的同袍們,感謝你為我們所做的這一切。」
「無論是挫敗【至高】對我們的圖謀,還是重創我等的宿敵,那位純淨聖主」聖亞恩。我都應要感謝你,羅修。若非你在,我們的處境————或許已經萬劫不復。」
「現在,帝都的聖庭」,我們已無法再回去。而在你來之前,哈迪閣下已先找到我們,告訴了我們,有關於你的想法。」
當說到這裡時,芙蘭雅臉上的表情,已變得鄭重而嚴肅。
她以最莊嚴、亦是最堅定的口吻,向羅修如宣告般,說出了她的決定一「我以天穹聖女之名,以聖冕」之繼承者,芙蘭雅·梅耶林之名。我與隨我踏上朝聖之旅的聖者們,將加入聖卡洛斯領,加入賢王聖庭」。」
「從此,賢王聖庭」為我【光輝】之聖庭,唯一之正統。」
「我將向所有原屬奧古斯城聖庭」的聖者,乃至【光輝】的聖者們布告,號召我等遺落在外的所有同袍們,共赴聖卡洛斯領,加入賢王聖庭」,建立屬於我們的,屬於【光輝】的樂土。」
當向羅修說完這些,在芙蘭雅的臉上,仿佛某種積壓已久、亦是醞釀已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抒發。她臉上那嚴肅的、鄭重的表情逐漸放鬆下來,微笑重新浮現在了她臉上。
「這將是一次,最偉大的、崇高的朝聖。」
芙蘭雅最後、微笑說道:「於我們而言,這亦是一次難得的、真正的新生————我們的確需要一次,如此破立般的新生了,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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