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行將傾覆的格局

  第738章 行將傾覆的格局

  按照羅修的囑咐，安東尼前去聖務廳，去邀請那位「悲憫聖人」哈迪。

  哈迪通常都會在那裡，羅修在聖務廳中，為哈迪單開了一個房間，那就是他的辦公室，名為「聖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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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身份上講，「悲憫聖人」哈迪在聖卡洛斯領教區體系之中，便是僅次於羅修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但羅修實際並沒有給哈迪安排什麼工作，並沒有讓他承擔在教區與教會的聖職。通常羅修都是讓哈迪自由在聖卡洛斯領範圍內活動，讓他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

  哈迪也默認了這點，因此在近半個月來，他便總是待在聖務廳，代羅修處理部分「聖庭」之上傳來的事務，以及處理部分關於【深淵】調查的有關情報。

  哈迪做的這些，的確幫羅修減輕了不少負擔。但其實對羅修來說，哈迪在聖卡洛斯領更大的意義，還是他作為除自己之外、聖卡洛斯領唯一的【光輝】七重命途的聖者，只有哈迪能真正代表自己，去應付【至高】還有【智識】那邊。

  例如現在，羅修準備應萊蒙斯特的邀請，動身前往邊庭。像這樣要見到萊蒙斯特的場合，羅修就總會帶上哈迪一起。

  萬一【至高】那邊又想做什麼，哈迪就是很好的制動閥。這樣的話，當羅修和萊蒙斯特陷入交涉，他說的話便更具有分量。」

  羅修想著這些，而他也已走出主教聖座，來到教會內院之中。

  安東尼去找那位「悲憫聖人」哈迪，而在羅修的視線里，他很快看見了、就在聖務廳的方向，安東尼已帶著哈迪去而復返。

  他們很快來到羅修面前，哈迪灼金的目光已看向羅修，臉上浮現虔誠而恭敬的表情，向羅修問候—

  「向您問候，賢王冕下。」

  「我已經聽安東尼與我說起了。【至高】的萊蒙斯特那邊，請您去邊庭。我會與您同去。」

  「好。」羅修微一頷首。

  「那我們即刻動身。」

  離開教會，前往邊庭的路上。

  哈迪一路無言，而安東尼則向羅修提起了、有關於「降臨者」們的事情。

  「一周之前————那些「降臨者」們又消失了。」

  安東尼向羅修、頗有些煩惱地說道：「————雖然你已提前向我們說過，那些降臨者」們，或許會忽然消失一段時間。但一周前他們毫無徵兆地消失不見，我們能夠調用的人手，一下子短缺了不少，很多地方都受到了影響。」

  「尤其是護聖者」們——原本我們已將紅楓城、乃至聖卡洛斯領範圍內，大半的漆黑殘軍追剿殆盡。但當護聖者們消失，我總擔心那些漆黑軍殘黨會死灰復燃————」

  「還有，在拉塔瑪城的傷痕」，近日也變得更加活躍了。原本都是由護聖者」們清剿其中湧出的淵獸、惡魔，但是現在，我總有些擔心，那愈發活躍的傷痕之中，會湧出我們都難以解決的麻煩————」

  「不止如此，我們還面對著更多、更棘手的情況。或許是因為————與你所說的猩紅潮湧」降臨之日將近，就在聖卡洛斯領的各處，大地之上正不斷地湧現出更多新的傷痕」————」

  「原本，調查這些新生傷痕」的任務，都會交給護聖者」們————但現在他們已消失了，只靠教會的聖職者們，的確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

  」

  ，安東尼向羅修傾訴著這些。

  作為「主持大祭」的安東尼，在1.0版本正式結束、玩家們消失的這一段時間裡，的確面臨著種種複雜而棘手的麻煩。

  羅修聽著他訴說這些，而當他說完之後，羅修才點了點頭，臉上仍是微笑。

  他並未回答安東尼的這種種的擔憂，而是反問道一「在半年之前，你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不是嗎？」

  「————什麼？」

  安東尼有些不解，他看著羅修，發出疑惑的聲音。

  「半年多前，那些降臨者」們第一次出現。他們很快又消失了，一段時間後，才再次出現，一直到現在。」

  羅修向安東尼說道：「你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那些降臨者」們的出現與消失了，安東尼。只是現在，你已對他們形成了依賴。」

  「想想在那些降臨者」們出現之前，我們是如何維繫教會的，是如何用我們自己的力量，去完成我們本該完成的所有事。」

  「那些降臨者」們，他們無疑是強大的、可靠的力量，大日須臾將降臨者」賜予我們，但別忘記了，他們並非我們的全部。」

  「我們本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安東尼。其實我們原本就應該依靠自己的力量，只是我們都忘記了而已。

  」

  ，」

  「————我明白了。」安東尼點點頭。

  他知道羅修說的是對的，而他也的確已意識到，自己已對那些「降臨者」們形成了依賴。

  畢竟他們的力量、還有他們那受到庇護的不死」特性，在很多場合實在是太方便、太好用了。

  其實不只是安東尼這樣教會的聖職者，「降臨者」們的忽然消失，對邊庭、

  總教院那邊也產生了很大的震動與影響。形成了依賴的當然不只有安東尼，還有邊庭的【至高】之人們、與【智識】的學者們。

  大家都依靠「降臨者」們的力量，去完成了許多原本完不成的事。

  「邊庭」依賴降臨者們清剿漆黑軍、執行高密度的巡邏、與高危險的偵察任務；而「總教院」則利用「降臨者」們的特性進行各種實驗，包括鍊金與符文武器的威力測試實驗，甚至研究「降臨者」們的奇異特性、並嘗試將這一特性移植或復刻的實驗。

  而「降臨者」們的忽然消失，也確實是打斷了「邊庭」與「總教院」，依賴於「降臨者」們原本正進行的計劃。

  即使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周，但降臨者消失的影響卻並沒有消失。除了專為降臨者們設立的機構或組織陷入了停滯狀態外，現在，無論是教會、邊庭還是總教院，都處在人手極短缺的狀態，並沒有更多的人手，能夠填補「降臨者」們消失所帶來的空缺。

  不過，至少三大駐地已進行了緊急的調整，還能維持基本的運作。

  而羅修則早對「降臨者」們的消失做好了部署與準備，因此，三大駐地中，教會受到的影響，相對來說是最小的。

  「而且，安東尼。」

  在與安東尼交流著、關於「降臨者」的話題時，羅修思維發散地想著其它，接著對安東尼說道：「他們會出現，自然會消失。而這一次消失，應該也是暫時的。」

  「我已向大日須臾祈問過。祂予我以啟示，降臨者」們仍會歸來，那不會太久的。」

  「————希望如此吧。

  安東尼的表情仍然凝重，但羅修說的話的確開解了他不少，他有些滯澀地點了點頭。

  之後，他們便不再多交談什麼了。羅修稍稍側過頭去，看向了車廂外，他耳中聽見馬車的輪轂「嘎呀—一嘎呀—」轉動的聲音，而廂外的景色也在勻速地倒退著，很快，已來到了「邊庭」的管轄地界。

  「我們快到了。」

  」

  」

  「」

  此時，就在羅修的眼中，已看見了佇立兩排、身著暗紅色重甲、手握禮儀斧鉞的禁衛騎士們。

  而馬車的輪轂聲，也在逐漸收緊。直至它完全消聲，承載著他們的馬車已停靠在邊庭的正門前，接著，車廂的門帘被從外面拉開。

  進入羅修視野的，是一位早已等待在此的「天告騎士」。

  全副重甲的天告騎士向羅修「咣」地一下立正行禮，然後向他做出「請」的姿勢，讓羅修、哈迪與安東尼走下馬車。

  「歡迎您，賢王冕下。」

  從迎接的天告騎士、那厚重的覆面盔下，傳出雄渾的聲音「萊蒙斯特殿下，與奧勒良大賢者，就在律政大廳等候您。」

  「—

  」

  羅修微一頷首。

  他看向天告騎士旁、隨他同來邊庭的侍從聖職者。在侍從聖職者的攙扶下，羅修走下了馬車，帶著哈迪與安東尼，進入了邊庭。

  邊庭。

  奧古斯維爾大帝的長子，那位「帝國元帥」萊蒙斯特，已在「邊庭」的基礎之上，建立了新的律政廳。

  那是在一個帝國疆領之中，統攝所有【至高】之人的首府，亦是全領之中最高位的【至高】之人的宮邸。

  在近一個月前的賢王大典上，萊蒙斯特便宣布，要在「邊庭」的基礎之上，建立起聖卡洛斯領新的律政廳。

  如今，原屬於貝恩斯的審判廳，已按照「律政大廳」的規模進行擴建，如今已經峻工。此時，萊蒙斯特就在律政大廳的正殿之中，和他的四位【至高】天柱騎士、還有「總教院」的奧勒良大賢者，在等待他們邀請的客人。

  直至引導「光輝賢王」羅修來到邊庭的天告騎士步入大殿。

  「萊蒙斯特殿下。」

  天告騎士單膝跪地，向萊蒙斯特行禮，然後稟告道：「賢王冕下，與哈迪大人，已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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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萊蒙斯特微一頷首。

  他沒說什麼，目光已從天告騎士的身側穿過，看向了他的身後。

  大殿的門口，已出現了兩道身影——那正是「光輝賢王」羅修、與「悲憫聖人」哈迪的身影。

  他們很快，已來到大殿的正中。而引導他們來此的天告騎士則向一旁退下，羅修抬起頭，看向正端坐於主座之上的萊蒙斯特。

  「您好，萊蒙斯特殿下。」

  他再看向了萊蒙斯特的一旁，稍稍側過的另一張主座上。那上面坐著的，是「藍海聖哲」奧勒良大賢者。羅修也向他問候道「您好，奧勒良閣下。」

  」

  ，萊蒙斯特微一頷首，而奧勒良則站起身。羅修和哈迪向大殿的上首走去，就在萊蒙斯特主座的右邊，羅修在空置的第三張主座前坐下，而哈迪則坐在一旁的副座。

  「你遲到了，賢王冕下。」

  萊蒙斯特看向了羅修，向羅修微笑說道。

  「您並沒有與我約定時間。」羅修則同樣微笑回應他，「我收到了邀請，然後我來了。而我想您與奧勒良閣下也剛來不久，我來的應該正是時候。」

  他說著，隨即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已變得嚴肅。

  「我的聖者告訴我，大帝陛下的使者昨日來到了紅楓城。您今天讓我來到這裡，是帝都發生了什麼？」

  —」

  「帝都一切如常，賢王冕下。」

  萊蒙斯特臉上，仍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他注視著羅修，聲音平靜地說道：「只是，陛下的神印騎士團」，在馬迪爾領發現了第二個猩紅戰首」。

  因為這一發現，現在帝庭之上終於證實了你所說，關於猩紅潮湧」即將降臨的神諭。」

  「現在，已不只是聖卡洛斯領，帝國的全境都開始、重新進入最高級戰備狀態。各大疆領的帝國駐軍，已開始尋找並清剿其領內的傷痕」，而大帝陛下也已親自下了命令，將帝庭之上幾乎所有天柱騎士都派遣出去，尋找更多猩紅戰首」的下落。」

  「這一切都是從你開始的，羅修。帝庭之上派來的信使告訴了我這些，而我認為，有必要再將這些告訴你。這是你想要的結果。」

  」

  」

  萊蒙斯特說著這些。

  在羅修聽來，他知道帝國—一知道那位奧古斯維爾大帝，對於「猩紅潮湧」即將降臨，已真正提起了重視。

  其實將「猩紅戰首」哈圖拉格的殘軀交給萊蒙斯特他們分別保管，已經是將近一個月前的事。直到現在，帝庭之上才有正式的響應，這一效率在羅修眼中，已經相當慢了。

  「嗯，我知道了。」羅修微一頷首。

  「還有呢？」

  他知道萊蒙斯特找自己來，絕不只是為了告訴自己這些。僅是這些事的話，派人來教會，直接告訴自己就可以。

  「還有。」萊蒙斯特微一頷首，現在，他臉上的微笑表情也消失了。

  「因為「猩紅潮湧」的威脅，現在帝庭之上，已出現了許多其它的聲音。」

  「現在最主要的聲音，是帝國應該做好全面戰爭的準備，這個我們已經開始了。但是，在這樣的聲音下，有的大臣們、甚至是有的紅冕親王」們，認為我們剛經歷過審判戰爭」，帝國的國力現在正是空虛，已無法承擔再一次全面戰爭的風險。」

  「為此，有人提議和平，他們認為，那猩紅鬼族並不危險，我們完全有與他們和平共處的可能。還有人提議另一種和平一那是與聖塔教國休戰，締結和平條約，然後和教國、和黃金國聯邦結盟，共同對抗猩紅鬼族的侵襲。」

  「而這些討論，似乎向教國走漏了風聲。」

  「帝庭來的信使告訴我，有教國的使者秘密覲見了大帝陛下，向陛下先提出了休戰、並提出了結盟的要求。」

  「不過，教國的使者，還提出了另一重訴求一他們要求帝國將【失落】命途立為合法命途，准允原初教派」的教徒進入帝國傳教。」

  「以及，他們還提出了更進一步的要求，是將原初教派」確立為帝國的國教，他們要求，與聖庭」共同享有，在帝國的國教地位。」

  說完這些，萊蒙斯特流轉深紅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羅修。

  「你怎麼看，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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