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激戰

  第680章 激戰

  ——那身著純白聖袍、手握耀金權杖的「第一樞機」芬萊克，終於出現在了羅修的面前！

  自己的靈性感知是正確的——羅修能確認，當想要捕獲多諾萬主教的那些幽邃靈性退行之時，其回歸的原點，便是在面前的這位「第一樞機」芬萊克·聖勒朗恩身上。

  他已殺死了……亞古思教會的所有「六重命途」聖者們——連多諾萬主教都沒有意識到，芬萊克是在何時殺死的他們！

  然而多諾萬的主教聖座，卻已然成為了他們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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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修能想到，如果自己沒有出現在這裡，而是任由芬萊克最終控制住多諾萬主教，那麼亞古思教會，便將會徹底失去所有「六重命途」之上的聖者。

  教會也將徹底失去所有、還有資格抵抗芬萊克與「原初惡魔」的力量，在恐懼的驅使下終成一盤散沙，而成為任憑芬萊克、與他背後的「原初惡魔」宰割的羔羊！

  「……」

  注視著芬萊克，羅修心想著這些。

  然而，就在羅修的感知之中，他卻又並沒有從芬萊克的身上，感受到那屬於【深淵】的幽邃靈性氣息——

  此刻的芬萊克，他仍是【光輝】的聖者，只是那份神聖而光明的力量之中，夾雜著不潔的【虛無】味道！

  「我們找你很久了，芬萊克。」

  注視著面前，那看去仍然嚴肅、仍然神聖的樞機主教，羅修開口了——

  「你知道我們，是為了什麼而來的，芬萊克。」

  「放棄抵抗，交出你藏匿的惡魔，然後跟我們回到『聖庭』。交代你叛離聖庭的緣由，供述你犯下的褻瀆罪行，接受大日須臾賜予的審判，你還有生路，芬萊克。」

  這是必要的敘述——至少到現在為止，「芬萊克」在到來亞古思城的所有聖者們眼中，仍然是聖庭的「第一樞機」，如果他能就此放棄，是再好不過的事。

  雖然希望渺茫，但羅修仍是向芬萊克說完這些。

  而在等待著芬萊克給予回應的同時，羅修調動著自身【光輝】的靈性，如果芬萊克有任何異常的舉動，羅修隨時準備向芬萊克發起攻擊——

  「……」

  「……惡魔？」

  芬萊克歪了歪頭——

  「什麼惡魔……」

  「……」

  「……？」

  芬萊克不知道——他不知道「原初惡魔」……不知道所謂的「八翼天使」阿克庇勒斯，其真身乃是惡魔嗎！

  羅修注視著芬萊克，從芬萊克口中聽到這樣的回答，他忽然又意識到了些什麼，向芬萊克再說道：

  「那麼，你想對你的弟弟，對多諾萬主教做什麼？」

  「……」

  「多諾萬是誰……」

  在芬萊克的臉上，浮現出真實的迷茫。

  「……」

  當聽到芬萊克、竟然如此回答的時候，羅修已知道，自己猜想的是對的了。

  芬萊克的意識早已癲亂，被著某種極厚的障壁蒙蓋著，有著什麼東西篡改了他的認知，麻痹著他的感受，引導著他的行動！

  而後，他再聽見芬萊克、口中發出夢囈般的聲音——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來到這裡，只是因為大日須臾指引著我，來到這裡……聖勒朗恩之血中出現了雜質，喏，這些死去的聖者們，便是雜質。」

  「我為他們帶來淨化與解脫——以此，實現我的至臻與純粹……實現如此聖行，祂將為我開啟向上的門扉，祂將引我前往天國的道路！」

  「……」

  他到底在說什麼！

  ——嗡！！！！！

  便在芬萊克說完那最後的一句，他手握的權杖也同時抬起了，極濃郁的湮滅聖光從權杖中聚集，他已鎖定了羅修，權杖中的濤濤焰光，即將轟向羅修！

  「你不該來這裡……不過，有你見證也好。我將尋得我身與我心真正的至純與至粹，然後，接過洛倫德教宗的神格與神位，登臨……極致輝光之境——」

  ——轟！！！！！！！

  在芬萊克的話音落地的片刻，如海嘯般濃烈的聖光，頓時從那璨金的權杖中爆發！

  那光涌徑直轟向羅修——相對的，從羅修手握的權杖之中，也向芬萊克轟出熾烈的光涌！

  兩道璀璨的金色光涌轟然對撞，而羅修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翻湧的光芒中、芬萊克的輪廓，便在那烈灼的金芒中明滅、隱現。

  作為「聖庭」的第一樞機，芬萊克·聖勒朗恩，他的確是相當強大的聖者。

  這一點毋庸置疑——從羅修見到真正的「芬萊克·聖勒朗恩」真身的一刻、對他進行了面板偵測中，就已顯現了這點。

  他的等級，赫然便是【光輝】七重命途的上限，是lv.100。此外，【虛無】六重命途也是其上限，為lv.80，他已將兩道命途，都行至了能到達的最深。

  而作為「樞機主教」，芬萊克在【光輝】的職業，也與其他所有樞機主教們都不同——

  ——他是「神赦聖樞」！

  轟！！！！！！！

  芬萊克轟出的神聖光涌，其在某一時刻陡然盛放，將羅修轟出的光涌完全盪散、將羅修的身形完全吞沒！

  ——又一次「聖解」！

  「神赦聖樞」芬萊克，所掌握的「聖解」的權柄，能讓他在相當程度上消弭與本身命途不同的、異質靈性的構成——而現在，芬萊克消弭【光輝】的靈性，更說明現在的他，已非純粹的【光輝】聖者！

  「凡神所赦的，歸於我。」

  「凡神所奪的，歸於我。」

  「我為代行者，既赦我的罪，亦赦眾人的罪。」

  「而有罪者……」

  「……」

  當羅修感受到、在自己的身周、已然浸入一片如熔爐般的烈焰汪洋之時，他已聽見了，從芬萊克的口中，傳來陣陣禱告——

  「而有罪者，罪無可恕者，歸於我。」

  「其一切罪與業皆歸於我——而後，還以最初。」

  「還以——如其降生的聖潔！」

  ——嗡！！！！！

  當芬萊克完成他的禱告——在羅修的身周，那所有灼燒著他的耀金火焰，盡數消失了。

  他知道的——芬萊克已完成一道「權柄」的釋放——名為【神赦聖解】的權柄，亦是芬萊克作為「神赦聖樞」所掌握的權柄！

  其效果為——權柄的指向者，其的靈性將逐漸失去，直至完全消弭；

  而當身受【神赦聖解】之人，進行任何的抵抗，靈性失去的速度還會加速；其使用任何技能而導致靈性消耗時，這一消耗還將再翻倍，便是相當恐怖的一道「流失」性質權柄！

  這是一道Ⅳ級權柄——芬萊克將其指向任何目標、任何命途都能夠生效，包括【光輝】。

  一旦權柄命中，羅修知道的，被施加了「神赦聖解」的入聖者，其靈性——其「法力值」將在數十秒之內清空，而後「法力值上限」也將被壓制，壓制到極低的閾值。

  芬萊克首先對自己、使用了這一項權柄——而羅修也已看見，就在自身的周圍、已然浮現的一片純白光芒中，數環明耀璀璨的流光、已向著他的方向捲來！

  見此，羅修也抬起了右手。

  就在【神赦聖解】真正命中自身之前，他也同時使用出一道權柄——他手背之上浮現開璀璨明耀的金色光芒，那是【神召聖印】的權柄！

  同時，純白神聖的門扉，在羅修的頭頂之上、於半空顯現——

  那門扉完全降下，吞沒了羅修，將他送離原本的位置。

  而後，是另一道神聖的門扉，從中降下另一道神聖的身影——

  那是塔蒂婭，受「神召聖印」召喚降臨、升格成為「六翼天使」的塔蒂婭！

  祂盈盈笑著，此時乃是純白聖潔的女武神姿態，祂出現在空中時，【神赦聖解】便被祂主動吸引，那充盈不祥的金色光芒向著祂飄去——

  嗡！！！！！

  當【神赦聖解】的光芒，完全照拂在塔蒂婭的身上時，十數道、乃至上百道閃耀著金色光芒的聖枷，纏繞在芙蘭雅身上。

  但接著，這些神聖枷鎖便盡數崩裂、崩斷為碎塊，接著化為絲縷靈性，被塔蒂婭吸收，湧入了祂體內！

  ——塔蒂婭乃是「墮天使」！

  如【神赦聖解】這樣的權柄，對祂來說非但無毒，甚至是難得的滋養——在塔蒂婭的身後，那六片本就閃爍著明耀輝光的神聖羽翼，此時竟變得更加灼眼而明亮，祂的靈性因此而充盈，祂的力量也因此而增長！

  「感謝您的款待，敬愛的樞機~」

  塔蒂婭的目光穿透翻湧的光芒，注視向那位芬萊克，盈盈笑道。

  接著，在祂的面前——第三道聖扉浮現、開啟，羅修從中出現，

  而他的全身此刻都已灼燃起明耀的聖焰，手中的權杖也如琥珀般澄澈通透，他眼中燃金，口中禱告：

  「予我以烈陽之陽——」

  「令其於曜日輝光下，」

  「歸入極淨的寂滅！」

  「……」

  ——Ⅳ級權柄，【寂滅之烈陽】！

  通過主線結算得到的這項【光輝】權柄，「至聖之劍」莫尼涅所擁有的權柄【寂滅之烈陽】——羅修使用了它，以同樣位格的權柄、作為對芬萊克的奉還！

  頃刻之間，那原本受芬萊克所掌控的、翻湧烈灼的焰光，猶如蒙受高壓般向下偃去，接著，從上至下地傳來沉重的轟鳴，再傳來聖座劇烈的顫動！

  ——轟！！！！！！！

  熾烈深紅，從天降下！

  如同赤紅的巨日墜入天穹之下，一瞬之間，主教聖座的穹頂被打開，層雲密布的天空之中，那已然長照的深紅曜陽，其光輝筆直地沖射出去，一瞬之間、將芬萊克的渺小身形，如汪洋淹沒孤島般籠罩！

  自己所掌握的這一項Ⅳ級權柄，【寂滅之烈陽】，便是早已準備好、用以對芬萊克進行第一輪強攻的權柄！

  羅修知道的——自己與芬萊克同為【光輝】的聖者，必然都擁有著能夠無效權柄的「輝耀聖印」，但正使用Ⅳ級權柄【神赦聖解】的芬萊克，他並不能夠同時使用出「輝耀聖印」——

  那便是羅修奉還芬萊克、向他轟出【寂滅之烈陽】的時機！

  ——轟！！！！！！！

  頃刻之間，烈陽之光已摧破多諾萬的主教聖座，將芬萊克置入烈陽的熔爐之中，將他於怒火中煅燒——

  「呃啊啊啊啊啊！！！」

  於那深紅與耀金光芒交織、翻湧的陽炎之中，芬萊克發出了一陣又一陣、悽厲而痛苦的嘶吼！

  而主教聖座被摧毀，無論是羅修、還是芬萊克，此刻都已完全暴露在聖座之外，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羅修已然看見，那高天之上已然展開「聖冕」領域的芙蘭雅、看見正奔忙於教會之中的聖職者們——此刻，亞古思教會已徹底淪為戰場。

  芙蘭雅先前已經向教會的聖職者們下達過命令，讓所有人撤離出教會——然而，就在聖職者們之間，有著上百位聖職者忽然爆發慘嚎、或是發出癲狂般的狂笑，開始無差別地攻擊其他聖者們，

  還有無數猙獰的、扭曲的怪物——淵獸與惡魔們，已出現在了教會之中。它們向著戰場邊緣的聖職者們發起一陣又一陣潮湧般的猛攻，嘶吼聲、哀嚎聲響徹在教會之上，血腥的味道也已瀰漫開來。

  聖職者們先是恐懼，但在「聖女」芙蘭雅的輝光照拂下，那份恐懼又逐漸被希望所驅散，聖職者們向著新出現的怪物們展開了抵抗，而此刻，亞古思城教會之中，正上演著一場又一場拉鋸！

  「……」

  羅修已看到了，這樣的景象。

  而同時，芙蘭雅也看到了他——

  以及，看到了在羅修的正前方、正被陽炎聖焰所灼燒的樞機主教，那正是所有的聖者們來到亞古思城真正的目標，一切的「始作俑者」芬萊克！

  羅修看見，就在芙蘭雅同樣看見芬萊克的第一眼，她手握的權杖便揮向了芬萊克，頃刻間，那無數道神聖的輝光便從天降下，散發出相當高位的靈壓！

  那份由「聖女」芙蘭雅的意志、為芬萊克所降下的明光，便如聖薪般散開在烈陽光芒中，而讓那灼燒著芬萊克的烈陽焰光，在一瞬間再度高揚！

  ——轟！！！！！！！

  便在芬萊克所站立的位置，巨大的爆炸撕裂開他腳下的大地，並向上升騰一片熾烈的光柱，如此重迭的爆轟之下，就算是「第一樞機」芬萊克，也至少會是重傷——

  芬萊克仍在嘗試著用「聖解」的權柄，去化解開身周將他籠罩、將他焚燒的火焰，但如【寂滅之烈陽】這樣高位的權柄，卻無法單純由「聖解」來消解，

  但羅修知道的。

  他早已有預感——要消滅掉芬萊克，絕不會這樣簡單。

  儘管此時此刻，芬萊克正在那熾烈焰光中、不斷地掙扎與哀嚎，儘管他的靈性反應正變得愈發微弱，

  儘管是這樣——儘管芬萊克已然處在絕對的劣勢之中，但他身上還有著危險的變數——

  嗡！！！！！！！

  果然，就在羅修全神貫注地盯著芬萊克，清晰地感知著他的靈性反應同時，

  空氣中爆發出嗡鳴——那是尖銳的、刺耳如金鐵震盪的嗡鳴，還有一陣陣低沉窸窣的、來自於「蛇」的嘶鳴！

  便以芬萊克為原點，幽邃的【深淵】靈性，終於如濃墨般噴湧出來、便從芬萊克的身上——從他承受烈灼的千瘡百孔中，噴湧出來！

  那漆黑的「泥潭」包裹著他，形成如繭殼般的保護，而在那之外、更多的漆黑靈性向著邊緣聚攏，凝成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半散發著神聖的璨光，一半散發著幽邃的濁光的身影，

  「我本以為……讓芬萊克一個人……就足夠解決所有的……」

  「嘻嘻……嘻嘻……」

  「……」

  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笑聲，從那混沌的身影之上，重迭地傳出——

  祂出現了，

  ——「原初惡魔」阿克庇勒斯，祂終於出現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