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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府中的密談(7k7!)

  第642章 府中的密談(7k7!)

  哈卡斯叔父在這樣的深夜找到自己,多半也是為了討論他們「弒序者」、之後該如何繼續在帝國之中蟄伏下去的事在前往莊園主府的路上,哈耶克心想著,他不免有些感到緊張。

  其實,如果單純要將自己隱藏起來,不在任何正統的【至高】面前暴露,對哈耶克來說並不難,甚至憑他的身份能做的很完美。

  但哈耶克清楚地知道,自己絕不會滿足於此的一一自己既然追隨著哈卡斯叔父一同成為【至高】之中「弒序」的暗面,便說明了自己正有著不滿足於現狀的野望,而那份野望沒有得到釋放的話,便會反過來、將目已反噬、吞沒。

  這便是「弒序」一一某種意義上,它等同於超越,是為了實現新一輪純粹的【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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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耶克心想著這些。

  他心想的同時,腳步也逐漸加快了,到主府大概還有十分鐘左右的路,而走車道旁的步道會更快一些。

  嘎呀一—嘎呀

  哈耶克的耳中,傳來馬車輪轂轉動的暗啞聲音。

  今天晚上,是皇家歌劇院首演歌劇《榮耀的凱旋》一一那是歌劇家們按照帝庭的要求,根據戰端奧古斯維爾大帝與漆黑大公大戰、最終戰勝漆黑大公,取得決戰大勝的這一段戰報,進行的藝術改編,

  作為向奧古斯維爾大帝宣誓效忠的部分,以及為了在歌劇院能夠擴展更多人脈與社交,許多大臣與貴族都會去觀看這場歌劇的首演,其實哈耶克已經看見,有不少的馬車便從他的身旁駛過了。

  但這次的感覺似乎有點不一樣··

  哈耶克停止了思考,他暗紅的瞳光看向那暗啞輪轂聲傳來的源頭一一一-輛披著絲絨大的華美馬車,從他的身側駛過。

  那大蓋上繡著奧斯頓莊園的大徽,邊緣的刺色是藍色,哈耶克能認得出,那是屬於莊園中「湖居別苑」的馬車一有人入住了湖居別苑?

  哈耶克心想著一一他其實沒有太多閒心去一個個關注所有入住的客人們,

  但之所以他一下子想到了湖居別苑,是因為那位德蘭多園林大師設計的別苑確實很對哈耶克的審美,讓他一下子就想要看看,入住湖居別苑的是什麼人一一他的目光於是望向那馬車的車簾。

  那馬車的車簾是掀開的,他看到了一位年輕貴族,而那黑髮年輕貴族也同時看向了他,

  接著,那年輕貴族的臉上,忽然浮現微笑。

  接著,車簾被放下了,讓哈耶克不再能夠看見那年輕貴族的長相。


  而馬車接著「嘎呀一一嘎呀一一」地往前駛去,很快地,便消失在了前方轉向的車道、消失在了一片假山園林之後。

  「那個人是?」

  哈耶克有些疑惑地呢喃。

  他似乎不認識那個人一一但按理來說,帝庭之上所有上的來台面的貴族們,自己應該都認識、

  至少知道對方的長相才對。

  難道是從地方來的貴族?能夠入住湖居別苑,那應該至少是一位子爵,值得稍微去結交一下.....

  ......

  哈耶克心想著。

  他暗暗記下了這件事,準備著之後去找管家老奧伯問一問,打聽一下是誰入住了湖居別苑。

  而在思索著這些的同時,在哈耶克的面前,也已看見了那莊園主府的輪廓,他停下思考,臉上的表情收斂至嚴肅,整理了下衣袍,便向主府之中邁入。

  哈卡斯公爵,到來奧斯頓莊園主府、已經有半小時左右。

  四位侍者分別侍立在房間中,而哈卡斯公爵則有些佝樓得坐在一張寬椅上,他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那紅茶的基底產自帝國邊陲、與教國接壤的一片雪域高原上,算不上是什麼昂貴的名品,但卻是很好喝的一款口糧茶。

  對哈卡斯來說,他其實已經過了那種追求名貴與奢華的年紀一一貴為帝國的公爵、一位真正僅次於奧古斯維爾大帝的「紅冕親王」,世間奢華名貴之物他早已見過太多。

  他現在沒什麼這方面的追求了,只覺得手中紅茶入口還挺好喝的。

  他再抿了一口,「哈一一」地吐出熱氣,臉上浮現享受的表情。

  對於像哈卡斯這樣的老貴族來說,他們其實愛喝茶勝過了愛品酒。

  在他的潛意識裡看來,那些名酒是年輕貴族們馳騁於社交場合的必要之物,但現在的哈卡斯公爵已無需去考慮、更無需去追求這些,因而他更傾向一些溫和的、不那麼刺激的飲料。

  他一邊品著雪原紅茶,耳中已聽見了、從室外的樓道上傳來的腳步聲。

  他知道是哈耶克來了,於是抬起頭,流淌著深紅的眼瞳注視向房間內的侍者們,聲音沙啞而慈祥地對他們說道:

  「去吧,【去迎接哈耶克伯爵】。」

  —那是「敕令」。

  「是」

  那些侍者們恭聲回應。

  如果仔細看侍者們的眼睛,能看見那眼中已沒有了光芒一一從哈卡斯的身上散發出的黯淡的靈性之絲,已與侍者們相連,並如提線木偶般將他們操控,


  那是一種、已然異化的「支配」

  侍者們走向門邊,打開了門,而那從室外傳來的腳步也因失去了門的阻擋、而變得清晰。

  哈耶克伯爵已上了樓,隨後在侍者們的「注視」之下,進入了哈卡斯公爵所在的房間中。

  「你來了,小哈耶克。」

  當看到哈耶克的時候,哈卡斯公爵的臉上浮現微笑。

  「向您問安,叔父。」

  哈耶克的臉上也浮現微笑,他走到哈卡斯公爵身前,向這位家族中的長輩虔聲問候。

  侍者們已重新關上了房間的門扉,哈耶克在哈卡斯公爵一側的一張座椅前坐下,侍者再為哈耶克奉上醒好的紅酒,哈耶克接過、搖晃酒杯,再輕抿一口。

  「關於戰端的事,我想你已經聽說了,小哈耶克。」

  哈卡斯也抿了一口紅茶,看向了哈耶克,說道:

  「漆黑大公已經死了,而奧古斯維爾奪取了那份『弒序」的神格——我們的處境很危險了,小哈耶克。」

  「——我知道。」哈耶克點了點頭。

  哈耶克知道,自己的叔父哈卡斯公爵、是一定會與自己說起這些的。

  其實現在帝國之中的情勢、除此之外並沒什麼值得一位紅冕親王擔憂的。哈耶克看著哈卡斯公爵將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雙手放回到懷中,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陰驁起來,聲音也變得低沉「原本,我們希望奧古斯維爾能死在戰端。」

  「這樣,有我、你父親,還有其他的我們已控制住的王公貴族們,就能很輕易地顛覆奧古斯維爾原本的統治,從「弒序」形成新的秩序。」

  「但我們總是遇到阻礙一一自從『計劃」的一開始,就遭遇了各種各樣的障礙。」

  哈卡斯公爵的聲音頓了一頓,他開始摩著手指,再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開始,我們暗中鼓動的庫瑪領叛亂一一本以為『血腥宣言』能拖延住奧古斯維爾的動作,

  如果那能成功我們還能鼓動更多的叛亂,打亂奧古斯維爾的節奏。」」

  「但不知為什麼,本來應該持續很久的瘟疫與饑荒,卻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被解決了。奧古斯維爾無需再考慮國內的動盪,而他平叛的速度,也因此遠遠超乎我們的預料「之後,「信使」成功了教國那邊,讓他們介入這場戰爭。」

  「但是黃金國卻也介入了,競然幫助著奧古斯維爾在帝國邊睡阻擋住了教國的靈能者軍團,沒有讓數個邊陸領陷入戰爭中我至今也不理解,黃金國會選擇介入的原因。」

  「他們理應—保持中立才對—


  「我們還做了許多,也期待過許多。但基本上-它們都因莫名的力量而失敗了,只有很小的部分成功,也許只有那場『哀豪之夜』」一一隻有那個晚上,讓我感到期望沒有落空。」

  「我本來最後的期望,是漆黑公國那位黑皇帝治下的弒序國度,能儘可能剪除奧古斯維爾的羽翼,這樣當我們真正亮明『弒序』的真面時,有漆黑大公與奧古斯維爾正面對抗,我們的『弒序」便能進行得—·順利許多。」

  「......」

  「但這些都失敗了,我們的這些所有的期望都落空了,叔父。」

  哈耶克嘆了口氣,他也放下了手中酒杯,低沉著聲音說道:

  「在我這邊,我能夠直接聯絡到的其他『弒序者」們,已有許多人被奧古斯維爾的爪牙發現,

  殺死了。」

  「他們雖然還暫時沒有發現我,但我總覺得—有一雙連我也不知道的眼睛在盯著我,在逐一將我能夠調動的「弒序者」們拔除。」

  「最可惜的——-您還記得嗎,叔父?松原領的領主,那位維齊亞·巴卡爾侯爵的私生子,維利諾·巴卡爾,您曾親自帶領著他成為「弒序」,本來想要讓他替代維齊亞,讓他繼承松原領,我們便能間接控制松原領.」

  「但是,維利諾也死了一一甚至從松原城中傳出的消息,是維利諾死於弒序者掀起的叛亂—

  呵。」

  .....

  「維利諾的確很可惜—小哈耶克。

  哈卡斯公爵嘆口氣,說道:

  「雖然那不是我們在松原領唯一的棋子,但的確是最好用的棋子。」」

  「不過,我今天找你來,並不只是為了與你互相傾訴的。你也知道,小哈耶克,只是傾訴的話,並解決不了任何麻煩。」

  「說實話,就算是這樣,我們還有著許多能用的棋子一一『聖庭」與『賢者之塔」中,還有著我們的人。而我們也掌握著不少、連奧古斯維爾都未曾掌握的事,例如那個聖庭的『第一樞機」,

  在謀劃著名」

  「你應該也已聽說了,小哈耶克,『聖庭」的教宗,那個『聖冕」洛倫德在決戰的戰端隕落了。那意味著聖庭的那個『第一樞機』芬萊克,也許會有利於我們的動作——」

  ......

  說到這裡時,哈卡斯公爵便不再接著說下去了,只是露出一個隱晦的微笑,而哈耶克也已會意。

  聖庭的「第一樞機」芬萊克·聖勒朗恩,他曾找到過哈卡斯公爵,向他尋求必要時的支持其有著實際掌控整個聖庭的野心,而芬萊克也已向哈卡斯公爵許諾,會給予哈卡斯公爵以必要的回報。


  哈卡斯公爵當時答應了芬萊克,但芬萊克當時一一應該說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哈卡斯公爵實際是「弒序者」的身份。

  如此種種,哈卡斯公爵能夠調動的力量,還有著許多。

  「我要告訴你的,是另一件事。」

  哈卡斯公爵注視著哈耶克,他的聲音逐漸和緩下來,臉上重新浮現慈祥的、溫和的表情,說道.

  「另一件事?」

  哈耶克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看向他的叔父,而他的叔父再從茶几上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其中紅茶,說道:

  「你還記得吧,小哈耶克?你曾收到的、來自法夫納城『血窟之底」之中的通訊,所見到的那個身份未知的人。」

  ......」」

  當哈卡斯公爵說到這件事的時候,哈耶克的臉色整個地陰沉了下來。

  「我當然記得。」

  哈耶克聲音低沉地說道:

  「我們至今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派去的眼線也沒有給我準確的答覆。有人說是已經失蹤的『執刑官』柯羅斯,有人說是『聖庭」教會的一個年輕主教,也有其他——」」

  「......」

  「那個年輕主教。」

  哈卡斯公爵出聲打斷了他,說道:

  「錫納城教會出身的年輕主教,我記得是叫——是了,『羅修·卡洛斯」。我有預感,那會是一個危險的敵人。」

  ......」

  「你說那個主教?」

  哈耶克微微張了張嘴,有些疑惑地看向哈卡斯公爵。

  「我們當時的確懷疑過他,因為從遠征軍戰端傳回的戰報所說,是那個主教一己之力殺死的血祭之主一一不過,我們派去的眼線也已調查過了,那天我所見到的那個人應該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小哈耶克,直到現在我才感覺,你實在是蠢笨。」

  哈卡斯公爵有些無奈了,他搖了搖頭,說道:

  「你有聽說過,最近關於那個主教,關於『羅修·卡洛斯」的傳聞嗎?」

  「」..·我沒有太關注。」哈耶克搖了搖頭。

  ......

  當哈耶克這樣回答了哈卡斯公爵,哈卡斯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來,他難掩失望地看著哈耶克,說道一一「他是此次審判戰爭「決戰」之役的首功,一己之力擊殺了三位漆黑之柱,一位巫妖王,再擊殺了執刑官、首席執刑官十數人,消滅的黑牙與獠首更是不計其數。」


  「什一一!

  當哈卡斯公爵說到這裡時,哈耶克的瞳孔瞬間張開,臉上的表情頓時凝滯,原本端著酒杯的手已下意識地顫抖起來。

  他沒有想過一一那個主教竟然會這麼強—-當時派去調查他的、松原領圓桌的「獅心將軍」潘帕斯,向自己傳回的消息、也只是說他『只是普通的五重命途主教」而已!

  「我明明——」

  「你明明派了人去打聽他,得到的結果是那個主教沒有問題?呵我再告訴你,就是那個主教,幾乎是在兩個月的時間內,便從五重命途晉升成了六重命途,再從六重命途晉升成了七重命途!」

  哈卡斯臉上的表情,已然變得相當凝重,他直直地盯著哈耶克有些慌亂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嚴肅地說道:

  「就是這樣的人一一你派出了一個—-嗯,神印騎土,只是派出一個神印騎士去調查他?你甚至還相信那個調查的結果!」

  「至少在那個主教還活躍在法夫納城的時候,就應該已是『六重命途」的聖者了,他一定是出於某種目的,而暫時隱瞞了自己真實的層次一一你連這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嗎,哈耶克!」

  「......」

  哈卡斯的話,對哈耶克來說,就如同是當頭棒喝。

  他的大腦一下子就岩機了,回想起之前從靈性的虛幻視野中看見的、那個未知身份的身影,一下子覺得、那就是那個主教,就是羅修·卡洛斯如果真的是這樣,說不定那個主教已經順著「血祭之主」的那條線,調查自己許久了—但自已卻完全、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

  「你做的正確的事,哈耶克,」在哈耶克岩機的時候,哈卡斯公爵的聲音終於和緩下來,對他說道:

  「就是你讓我、讓你的父親奧斯頓,清除了當時參與宴會的所有賓客的『記憶」。」

  「因為這樣,所有的賓客們才不會記得,你當時就在宴會的現場。所以我覺得—如果當時你所『看見」的那個人就是那個主教的話,他不會知道是你。」

  「.....」

  「.—但願如此吧。」

  哈耶克向後一仰,臉上浮現有些頹然的表情。

  他總覺得一一自己或許惹來了什麼不該惹的麻煩。

  自己當時所『看見」的景象之中,也沒有什麼能夠作為反制的把柄,但血祭之主留下的魔晶球卻能直接聯繫自己,這卻無論怎樣都很難洗脫乾淨。

  「但事情也未到非常嚴重的程度小哈耶克。」

  看著頹然癱坐的哈耶克,哈卡斯公爵臉上,那份和藹與慈祥又回歸了。他對哈耶克說道:


  「我之所以,現在會告訴你這些因為我得到了戰端的朋友,告訴我那個主教即將接受奧古斯維爾授封的事。」

  「那個主教現在就在帝都之中,而且你認為他現在在哪裡?」

  「哪裡?」哈耶克脫口而出地問。

  「奧斯頓莊園。」哈卡斯沉聲說道。

  「什一一!

  原本心情稍微平復一些、覺得自己能夠冷靜思考了的哈耶克,再一次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怎麼會在奧斯頓莊園?!」

  「我就知道,你還沒了解這些情況,哈耶克。」

  哈卡斯公爵嘆了口氣,說道:

  「他拒絕了入住宮城,而指名讓軍務部大臣拉格朗恩為他安排好在奧斯頓莊園的住處。這都是今天下午才臨時決定的事,我剛從管事那裡得知了,那個主教現在就住在湖居別苑。」

  ——

  一湖居別苑!

  當從哈卡斯公爵的口中、聽到「湖居別苑」這四個字的時候,哈耶克嘴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張大了,他又回想起了什麼。

  在到來莊園主府的路上,看到的那一輛馬車一一湖居別苑專門配備的馬車,從車簾後看到的那位年輕貴族。

  ——那個人是——.羅修·卡洛斯主教?

  怎麼怎麼可能?

  「......

  「我也許可能,已經見過那個主教了。

  哈耶克有些失神地說道。

  「你已經見過了?」哈卡斯公爵臉上浮現了一瞬驚訝。

  「是..」哈耶克點了點頭,

  「在到來的路上,我看到了從湖居別苑那裡駛出的馬車。車上是一個像是地方貴族的年輕人,他也看到了我,但似乎並沒有特別注意到我。」

  當說到這裡時,哈耶克又逐漸恢復了冷靜,他向著哈卡斯公爵說道:

  「嗯—那馬車駛去的方向,是去歌劇院的方向。我在想,或許那個主教其實並沒有發現是我,而他之所以會選擇在奧斯頓莊園中住下,單純是因為我們莊園本身——」」

  「我也希望是這樣。」哈卡斯公爵沉凝了片刻,說道,

  「最好是這樣。」

  「不過按你所說的—那個主教,應該也沒有發現什麼。我現在專門來告訴你,就是為了讓你提前做好準備。」

  說到這裡時,哈卡斯的語氣加重的幾分,他對哈耶克嚴肅地說道-

  一「一定、一定不要,自己去試探他,哈耶克。那是危險且無智之舉,在那個主教真的對你做出什麼前,不要去以身犯險。」


  「你就把他當作是普通的客人,讓莊園好好地招待他,一定要穩住他。至於調查他的底細,乃至解決掉他—那我會去做的,哈耶克,你不要插手。」

  「然後,最近的這段時間一一直到奧古斯維爾的『授封」結束之前,你都不要再在帝都了,我會派人送你出去,你就到—嗯。到奧斯頓公領,到你父親的領地去暫避一陣,我會派人保護你。」

  「你聽清楚了嗎,哈耶克?」

  ......

  「....—.嗯。」」

  哈耶克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其實不太想就這樣離開帝都一一但正如哈卡斯公爵所說的,如果那個主教就是衝著他來的,

  那他的處境其實就相當的危險了。

  這樣的話,的確遠避往奧斯頓公領去,是最穩妥的選擇—只是哈耶克多少有些因此而難受,

  就像是未戰先輸了似的。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逆他的叔父,逆哈卡斯公爵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收拾—嗯,今晚就離開。」

  哈耶克說道。

  而當哈耶克這樣說,哈卡斯公爵的臉上,才又浮現出和藹的笑容。

  「委屈你了,小哈耶克。」

  哈卡斯公爵站起身,扶著哈耶克起來,帶著他走出了房間。

  「等到事情結束後—.·我解決了這些事情之後,我再接你回來。」

  「到時候,我們再想想,該怎麼去延續『計劃」」至少現在,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小哈耶克。」

  .....

  「好。」

  哈耶克沉重地點點頭。

  他與哈卡斯公爵已來到主府的庭院,而哈卡斯公爵鬆開了扶著哈耶克的手,轉過頭去,對那四位跟隨下來的侍者吩咐道:

  「去,【帶著哈耶克伯爵離開】。」

  「.—.是。」

  那四位眼神空洞的侍者低聲回應接著,他們便簇擁著哈耶克,帶著哈耶克離開。

  注視著哈耶克離開的背影。

  直至哈耶克的背影已看不見了,哈卡斯公爵的臉上、那份慈祥才完全地收斂了起來,他的右手顫巍地伸入懷中,摸出了一枚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銅哨。

  將那銅哨的嘴端輕塞入口中,哈卡斯公爵輕輕吹動,但並未發出任何的聲響一隻在他的周圍,整個庭院之中,似乎平地颳起了躁風。


  「你一個聲音,從陰影中升起,傳入哈卡斯公爵的耳中一「吹響這枚銅哨,意味著你終於有求於我了,我的老朋友—

  「......

  「我需要『共助會」的幫助了,一份————也許有些困難的委託。」

  「.有些困難?」

  那從影中升起的聲音,帶著些笑的意味,「既然你都說有些困難—·那麼報酬·—」

  「報酬會讓你們滿意的。」

  哈卡斯公爵的瞳光已看向遠方,他聲音低沉卻清晰地說道:

  「一位【光輝】七重命途的——樞機主教。目標就住在這座莊園裡,我需要你們去調查他的底細,緊密跟蹤他的一切動向,如果有機會,處理掉他。」

  「之後,我會讓我的『信使」,將有關於那個樞機主教的情報,詳細而完整地傳達給你們。如果他的行為異常,最好能在皇帝舉行授封之前解決他。」

  「.....」

  「你的要求很有些苛刻啊——老朋友。」

  那黑影中的聲音仍然笑不減:

  「讓我們去幫助你解決一位「七重命途」的樞機主教—這可不是「有些困難」啊——」

  「你們做不到?」哈卡斯公爵聲音驟然冰冷。

  「啊,」那黑影中的聲音又一次笑,「只要知道對方是誰就足夠了———」

  「不過,得加錢,老朋友—」

  「我說過了,報酬不是問題,」哈卡斯公爵的語氣稍稍和緩了一些,「甚至你們想要金錢之外的報酬,這次也可以。」

  「我只要你們,能夠乾淨利落地幫我解決他,處理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

  「呵,明白,明白。」

  那黑影中的聲音仍在笑著,但在哈卡斯公爵聽來,那聲音逐漸減弱了。

  仿佛那聲音的主人已經遠去了。

  「等一下。」

  哈卡斯公爵、忽然再一次出聲叫住了那個聲音。

  「還有什麼事,老朋友?」

  「」......

  「如果你們要動手的話,」

  哈卡斯公爵說道:

  「不要在奧斯頓莊園動手我不想第二天在莊園裡看見一具屍體,那會影響我們的聲譽。」

  「呵,明白了」

  那聲音答應了哈卡斯,隨後,便再沒有新的聲音傳來。


  庭院中掀起的躁風,也逐漸偃息下去了。哈卡斯知道,那【苦茶】最大的暗殺者組織一一「共助會」真正的王,亦是自己所掌握的最鋒銳的刃,已經展開了布置。

  之後,自己只需要回到府邸,等待著「共助會」那邊,傳來完成了委託的回應。

  .......

  哈卡斯心想著。

  他希望第二天醒來,就得到那個主教徹夜未回到莊園的消息。

  雖然那個主教--從戰端傳回了離譜的戰績。但總歸、他總歸還是剛普升的年輕主教,哈卡斯更傾向於相信,『幸運」只是恰巧眷顧著他。

  哈卡斯相信共助會的效率只是對付一個剛剛普升「七重命途」的樞機,共助會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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