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神聖的災兆(5k4)
第636章 神聖的災兆(5k4)
回到「聖庭」進駐的漆黑行宮之後,羅修照常開始處理起又增多了一咨的聖庭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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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亞斯萊爾代奧古斯維爾大帝、向自己發出了「警告」一一但無論如何,至少現在的自己仍是聖庭唯一的「代理樞機」。
自己肩上的職責其實並未減輕過,羅修也知曉著這點,於是一直伏案處理新增的卷宗,直至深夜——
其間,還發生了些其它事情。
當帝國遠征軍完全控制住漆黑大都的各個區域,將負隅頑抗的漆黑殘軍完全肅清,漆黑大都此時已被帝國遠征軍完全封鎖、進行最高等級的戒嚴。
被帝國俘虜的漆黑軍,有著相當多「黑牙」、「猿首」被在漆黑大都各個城區的街口當場處刑。而大都的原住民則被帝國的士兵強制趕往刑場,讓他們目睹那些「黑牙」、「獠首」受刑的全過程。
兩日之內。
有著一千餘名「黑牙」與「獠首」被斬首、被絞殺,其屍體便被曝光在街道之上,便如人樁一樣被鋼釺插在街道的兩側。
而一同被當街處刑的,還有許多被逮捕的、從帝國叛逃至此的貴族。如前任財政部大臣奧德蘭特,便於正午時、被禁衛騎士押解至刑場,處以絞刑。
那是相當血腥的場景一一已有許多大都的原住民忍不住乾嘔。但他們無法離開,周圍帝國的土兵死死盯著他們,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看著那蔓延著恐怖的煉獄。
這是【至高】的威。
不過,除此之外,
漆黑大都中,也有新的「客人」進來一一「黃金國聯邦」的執政家族,派遣了使者團,已於同一日傍晚抵達了漆黑大都界內。
因此前黃金國有與帝國締結聯盟關係,為帝國在邊境阻滯了聖塔教國的靈能軍團一一此次黃金國執政家族的使者團,因盟約而被特許進入漆黑大都之中,前往與那位奧古斯維爾大帝治談「針對漆黑公國資源分配與統合」相關合作事務。
黃金國執政家族之一一一「費瑟拉家族」的黃金長老,古爾特·費瑟拉,也在黃金國聯邦的使者團之列。
黃金國的使者團被安排入駐一座原屬於漆黑貴族的宅邸中,而古爾特則第一時間打聽到了、曾與費瑟拉家族建立過《黃金合同》關係的那位「主教」羅修·卡洛斯,他也在漆黑大都。
而古爾特的情報人還告訴了他,說那位「羅修·卡洛斯」現在已普升了【光輝】「七重命途」一一古爾特當晚甚至顧不得參與帝國大臣們為他們黃金國的使者舉辦的宴會,而是簡裝來到了羅修所在的行宮,深夜拜訪了羅修一一連羅修也沒有想到,在決戰結束後的第二天,還會遇見黃金國的老熟人。
古爾特與羅修交談了兩個小時左右,其中,古爾特對羅修晉升「七重命途」表示驚嘆與祝賀。
其代表費瑟拉家族,向羅修表示—
「您與卡洛斯家族,是費瑟拉家族永遠的朋友,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與費瑟拉家族的人員聯絡,費瑟拉家族的『黃金之窗」,永遠為您準備著,家族隨時準備與您建立下一份《黃金合同》的合作」
古爾特從羅修的身上,已敏銳地看見了「潛在的巨大價值」。
而這僅是古爾特初到漆黑大都,同羅修的寒暄。
接著,因為他還有著其它的安排,而匆匆與羅修告別了,羅修親自送他離開了行宮。
羅修明白,古爾特與「費瑟拉家族」,能夠為自己帶來的價值。
有著古爾特代費瑟拉家族給予的承諾,待到遠征凱旋、自己正式接受奧古斯維爾大帝的冊封,
而前往法夫納領之後,
便可以讓黃金國聯邦、提供帝國之外的重要資源協持。
深夜。
在帝國遠征軍正式進駐漆黑大都後的第三天、暨6月9日凌晨。
羅修結束了所有手中事務,並未讓任何聖職者隨同,通過了【至高】騎士們的封鎖口,已前往大都之外、原本決戰的戰場之上。
整片戰場,如今仍是狼藉一片。
數百萬具屍體,清理起來委實相當困難一一「聖庭」的許多聖職者們主要活躍在此,他們現在已將大多數超凡者的戶體集中、焚盡,且向著戰場之上頻繁地施加淨化,以此防止瘟疫的蔓延。
而從漆黑公國正城門、通往外界的通路,倒是已清理乾淨。
羅修向著目標的方向行去,直至他眼中、看見一片被金色聖潔的光芒籠罩的領域,地面上開出純白的花朵,而半空中仍隱隱傳來淡淡的聖頌聲。
那是「聖冕」洛倫德教宗、他隕落的終點。
而另外兩位「聖庭」七重命途的聖者,「第二樞機」亞茲勒與「紅衣執事」哈迪,正分別對坐於洛倫德教宗殉身之地,與半空降下的聖頌聲一同,正吟詠著祈靈魂歸天國的祝頌。
為洛倫德教宗的「守靈」,是兩位聖者一直在做著的。從洛倫德教宗隕落到現在,也已時滿三日,羅修能感受到,那周圍的靈性已變得溫暖、變得祥和,那正是【光輝】應有的神聖與寧靜。
羅修向著兩位聖者走去。
似是覺察到了、從羅修身上散發出的靈性氣息,亞茲勒與哈迪幾乎是同時停下了祝頌,看向了羅修。
「你終於來了,羅修。」
「第二樞機」亞茲勒,他的臉上浮現淡然的微笑,先向羅修問候。
這位聖庭的第二樞機,亞茲勒·聖勒朗恩一一他的臉上很有些疲憊。在決戰結束之後,他便沒有真正休息過。
其實若非亞茲勒要為洛倫德教宗守靈,進駐漆黑大都、暫代洛倫德教宗行使聖權的應該是他。
羅修知道亞茲勒的背景一一他與聖庭的「第一樞機」、芬萊克·聖勒朗恩一樣,都是初代教宗聖勒朗恩的直系血裔。
「羅修閣下,」「紅衣執事」哈迪,也向羅修問候道:
「我們已有幾日未見了。」
「大都之中,一切情況如何?」
.......
「還好。」羅修頜首回應。
他暫時不準備將奧古斯維爾大帝授封自己的事、和亞茲勒與哈迪說明。因為現在還並不知曉他們真正的立場,因此只對他們說一一「我已經處理好了必要的事情,與【至高】、【智識】那邊都已聯絡,並安排好了聖職者們,
完成我們應完成的事。」
「這兩天時間裡,漆黑大都已全面封鎖、戒嚴了。城內的【至高】騎士們,已對漆黑的餘孽展開了清算—.—那的確是,令人悲哀的場景。」
「然後便是,『黃金國』那邊已派遣使者團到來了,正準備與奧古斯維爾大帝就瓜分漆黑公國土地、挖掘其資源的合作展開洽談。而奧古斯維爾大帝之後或許會對聖塔教國有所動作,因教國與帝國—至今仍是『交戰」的關係。」
「教國那邊或許也會有動靜,說實話,在決戰中消滅了對方兩位巫妖王,他們已蒙受了相當大的損失。不過帝國現在也正疲乏,或許沒有再向教國動兵的餘力。」
在羅修向兩位聖者敘說著這些,亞茲勒、哈迪都靜默地聽著。有關於漆黑大都之中近日的狀況,以及帝國之後可能的行動,羅修挑抹了重要的部分,向他們說明。
「我祈求大日須更賜予我們真正的和平。」
哈迪虔誠默頌。
而業茲勒仍然不語。直至羅修說完,他才抬起頭,看向羅修,說道:
「我知道了,關於這些。」
「不過,我對這些事情——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我等【光輝】只需踐行我等的神聖使命,而世俗的牽絆於我們更多是拖累。」
那你們還讓我當『代理樞機』處理這些羅修不禁腹誹。
他看著亞茲勒,而這位「第二樞機」同時抬起頭,睜開了眼晴。
那透著淡漠的灼金眼瞳,沉凝地注視著羅修,半響後,向羅修說道:
「我之所以,希望與你見上這一面,羅修,是因為我有想從你這裡了解的事情。」
當亞茲勒說出這些。
羅修已覺察到,亞茲勒的靈性似乎正暗暗往他的雙手中調集一一那是已提前進行了準備,能夠在一瞬間使用出「權柄」的預兆!
「感知」屬性已然達到近四千的羅修,能夠清晰地辨明這樣的靈性去向一一羅修已提起謹慎了。洛倫德教宗在彌留之際所說的、「聖庭」之中存在著已墮落的聖者,難道指的就是亞茲勒嗎?
而另外一邊一一「紅衣執事」哈迪則沒有動作。他只是注視著自己,卻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亞茲勒的動作。
在已逐漸被亞茲勒的靈性鎖定的過程中,羅修心念電轉,但他表面上仍保持著平靜,仿佛什麼也未曾察覺。
直至亞茲勒向自己問出一「我們想知道,教宗冕下最後,與你說了什麼?」
......」
他想知道洛倫德教宗最後的遺言!
羅修已經瞭然一一的確在「第二樞機」眼中,洛倫德教宗彌留之際並未將聖庭原本的任何一位「七重命途」的聖者喚至身前,卻只讓羅修聽見他最後的話。那不能不讓亞茲勒這樣的老聖者起疑慮一一「的確,羅修閣下,我也想要知曉。」
「紅衣執事」哈迪,也從旁虔誠地說道:
「我想要了解,教宗最後為我們留下的教諭教宗聖隕之後,我應當如何踐行之後的道路,我們都有些感到迷茫了。」
哈迪的臉上,浮現悲傷的、哀痛的表情。
那份情感如此自然地流露,羅修也已看見,從哈迪的眼角流下清澈的眼淚,他是「悲憫聖人」一一而這份悲憫乃至於悲慟的心情,此刻更是無法抑制。
「我明白了。」羅修點了點頭。
他看向亞茲勒,感受著亞茲勒那平淡卻深邃的注視,說道:
「唯有我是未曾受冕的七重命途的聖者。洛倫德教宗對我有些疑慮,他囑託我要更加堅定、更加虔誠地堅守於【光輝】之道,以及,囑託我更虔心地輔佐聖女殿下。」
「也許因為教宗熟悉著您,也相信著您。唯有我是教宗冕下並不熟悉的聖者,因此,格外為我留下了囑託。」
他這樣對亞茲勒說道。
顯然,他絕不會在現在這樣的場合,對亞茲勒與哈迪暴露洛倫德教宗的真正的遺言一一而教宗也的確為自己留下了那樣囑託的話,將這告訴亞茲勒卻並沒有什麼。
「—·唔。」
難以覺察的、亞茲勒的眉頭,似乎於一瞬之間輕輕皺起了。
但又很快舒展開,那又是一張流露著平靜而淡然的面龐,他灼金的眼瞳仍然注視著羅修,而羅修也已覺察到,亞茲勒匯聚於雙手的靈性,在循著靈性的脈絡收斂。
他似乎對自己不再有那樣的「戒備」了。
儘管只是暫時的,但至少避免了一場聖者間的激戰一一羅修能確信,亞茲勒一定心裡還藏著什麼,但他只是保持著默。
「那麼,就按教宗冕下所說的,繼續於神聖道路上勉力前行吧,羅修。」
亞茲勒微笑說道。
他同時站起身,目光已看向哈迪那邊,說道:
「我們該走了,哈迪。」
「為教宗冕下的守靈,如此已滿了三日。之後,我們該回到『聖庭」去,真正為教宗冕下舉行的送魂儀式,還需由我們主持。」
.......
聽亞茲勒這樣說,哈迪也站起了身。
他看向羅修,向羅修微一額首,說道:
「那麼,關於戰端的一切,便交予你了,羅修閣下。」
「待到你與帝國的聖軍凱旋,或許—還能為教宗冕下,做最後的道別。」
說完。
哈迪轉過身去,便與亞茲勒一同,踏上返回帝都聖庭的路途中。
在羅修的注視下,他們的背影、便逐漸隱沒在風沙、消失在大路的盡頭。
同夜。
諾蘭帝國,帝都。
聖庭總部,神樞聖所。
「第一樞機」芬萊克·聖勒朗恩,他正坐在首席樞機的聖座之上,面前是向他傳來戰端報告的聖騎土,他手中正展開、握著一份卷宗的兩端。
其上記錄的情報內容其實很簡潔,但卻讓芬萊克久久凝視不已一「洛倫德.」」
......
「教宗冕下隕落了啊—
「..—是的。」在芬萊克面前,那送來戰端報告的聖騎士面露悲愴,頜首回應。
「教宗冕下在與【虛無】的半神,與『妄孽主母」哀利維婭的戰鬥中遭受了其幻孽的影響。結果——.奧古斯維爾大帝原本斬向漆黑大公的一劍,卻斬中了教宗冕下.」
......
「..—·我知道了。」」
芬萊克沉重地頜首,他將那份從前線傳回的戰報放回到桌面上,抬起頭,看向面前的聖騎士,
說道:
「你辛苦了,維里斯。情況我已知曉了——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聖騎士」維里斯向芬萊克致以聖禮,恭敬回應。
「你先出去吧。」
「......」
「是。」
維里斯於是再次向芬萊克行禮,然後退出芬萊克的房間,很快地,房間內便只剩下芬萊克一人了。
而後。
在他的身後一一灰色的煙霧析起,其中勾勒出一具「天使」的形。
那是芬萊克所契約的、「聖勒朗恩」時代傳承的聖天使,「八翼天使」阿克庇勒斯。
「那個洛倫德死了啊.」
阿克庇勒斯,他的聲音似乎帶著強烈悲傷,但在芬萊克聽來,卻是愉悅大過了哀慟。
「我們剛從法夫納城回來,就聽說了這樣的事——唉。不幸,不幸!」
「你—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對洛倫德做了什麼?」
芬萊克的表情冷漠,他微微側過頭來,眼角的餘光已看向了嘴角微微勾起的天使,向他詰問。
但阿克庇勒斯並不回應他,只是發出令芬萊克感到悚然的笑聲。
那讓芬萊克、終於按耐不住心底湧起的那份不滿了一「阿克庇勒斯!」
他向他契約的「天使」忍不住地斥責—
「你做的太過火了,阿克庇勒斯!」
「而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謀劃什麼一一我們去法夫納城也是一樣,我們什麼都沒發現,而你到現在,也沒有告訴我、之所以去法夫納城的理由!」
「還有這一次一一你難道真的對洛倫德做了什麼?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到底利用『聖勒朗恩』之名,犯了怎樣褻瀆的罪過!」
......
面對芬萊克的詰問,阿克庇勒斯的笑聲,逐漸收斂了。
「一點點的推波助瀾芬萊克,你不會反對我的。」
「......
在得到了阿克庇勒斯幾乎等同於承認的回答之後,芬萊克有些頹然地、向後沉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你到底—還隱瞞著我——做了什麼」
「你不覺得,這正是大日須給予你的機會嗎,秉萊克?」
阿克庇勒斯也收斂了表情,用著莊嚴與肅穆的聲音,向秉萊克說道:
「我在為你創造機會芬萊克。創造讓你突破的機會,創造讓你真正成為『聖勒朗的機會!」
「洛倫德死了這意味著【光輝】的可神空缺,一個『天司」的位置空出來了!」
「你一一早已抵達了命乍極限的你一一聖庭的『第一樞機』秉萊克·聖勒朗藝,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你更進一步的機會?」
「難道我們真的要聽那個小習頭-真的要聽從那個『聖女」芙蘭雅的話?為什麼,我們不能代替洛倫德,成為【光輝】新的神、新的天司呢?」
「你也在期待著,對吧?秉萊克,你可是那大日須臾挪初的使,可是那最初的『神」的血裔—....」
「你完全有資格,繼承那天司的位置,然後,代替洛倫德,成為聖庭新一任教宗的—」
一在阿克庇勒斯、向著秉萊克如此任誘的時候。
在秉萊克的眼中,那灼金的光芒逐漸黯淡了下,取而代之的、那如蛇般的豎瞳凝縮,其瞳孔的公緣也已泛起了灰色與紫色的霧絲。
「你—說得—對」
秉萊克的聲音、已變得斷續而沙啞。
他有些晃蕩地、從座椅之上站起身,向著聖所的更深L走。
他的身後,那「天使」阿克庇勒斯,注視著秉萊克的背影,他的臉上隨之勾起了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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