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至高的統攝

  第630章 至高的統攝——

  「漆黑大公」，他在洛倫德教宗從高天之上墜落後不久，便被奧古斯維爾大帝的烈斬所完全吞沒。

  其已油盡燈枯。當「天使長」阿迦蘭的聖形凝成的囚籠破碎，漆黑大公也從高天之上墜落下來，沉重如黑色的流星般、無聲地墜下地面——

  直至猶如海嘯般的黑潮、從他真正墜落的位置洶湧爆發。

  ——轟！！！！！！！

  恐怖的轟鳴聲，從大地之里震盪至地面之上，漆黑大公「墜落」的位置，方圓數里之內，都於頃刻間掀起風暴，撕碎著其中脆弱的一切。

  被波及的遠征軍、漆黑軍，離得遠些的許多戰士們幾乎被平地颳起，靠近那震爆中心的戰士們，甚至直接被轟成了齏粉，只殘留些破碎的骨骼，扎入砂礫地中。

  漆黑大公的「隕落」，相較於洛倫德教宗……要恐怖得多。

  那就像是對整個世界的怨恨，在這終結的一刻得到最完全的釋放。

  

  甚至在漆黑大公的身上，那份恐怖的靈性涌動仍在一陣陣向外逸散，也許很快就將會爆發出、比他的「隕落」一刻還要恐怖的震盪！

  ……

  從洛倫德教宗隕落之地、向著漆黑大公隕落之地趕去的羅修，已遠遠目睹了這一幕。

  他知道真正「決戰」的結束還未到來——一路之上，他也遭遇了不少漆黑軍的抵抗，即使這些「黑牙」與「獠首」們目睹了他們的「王」的隕落，卻仍在堅定地踐行著對大公的效忠，直至他們生命的終結一刻。

  ——轟！轟！！轟！！！

  隨著羅修手中魔劍與權杖揮動，一道道聖術光芒與龍息、噬斬從中轟發，他再擊殺了數十個阻擋在面前的漆黑爪牙，直至「漆黑大公」隕落在的那片漆黑大地，完全呈現在他眼前——

  其已被混沌熾熱的靈性，完全地焚為漆黑的焦土。

  那周圍也已趕來了至少四位【至高】的「天柱騎士」，他們的靈性也已鎖定了漆黑大公，將在大公爆發出新一輪恐怖震盪之前，先行鎮壓他。

  但在那之前——

  「——呃……啊啊啊啊啊！！！！！」

  「漆黑大公」，那已深深地嵌入大地、不知死生的「半神」，他忽然開始劇烈地抽搐、掙扎，質密的黑焰已從他的身上一陣陣猛烈地燃起。

  那份近乎躁狂的靈性涌動，更加劇了周圍氣息的紊亂。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大地已傳來陣陣深層的震盪，仿佛下一刻，地脈之中流淌的岩漿就將噴涌而上，仿佛下一刻，已布滿裂痕的大地就將向下塌陷。

  如此情境。

  讓羅修第一時間想到——記載之中【紅蓮】最早的半神之一——那一位「焚顱」隕落之時，直接讓此地的一片國度湮滅。

  漆黑大公的「隕落」，或許不如曾經的「焚顱」，但其引發的異變卻同樣劇烈。

  那恐怖的靈性涌動愈發地廓散，周圍已聚攏的天柱騎士們都見之色變。

  仿佛他們正佇立於一座行將噴發的火山之前，隨時可能從中爆發出、足以淹沒整片戰場的混沌。

  羅修已看見，四位「天柱騎士」已開始、著手構築阻斷其靈性震盪影響的結界。

  連羅修也開始進行數道聖術的禱告——即使距離「漆黑大公」尚遠，但一旦漆黑大公的靈性失控，波及到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也只是眨眼間的事。

  但下一刻——

  就在漆黑大公的靈性即將真正失控、在羅修完成數道聖術禱告同時。

  ——轟！！！！！！！

  熾烈如血的深紅，隨著一道威嚴的身影，從天轟降！

  那深紅將漆黑大公的身形吞沒，連同著他那涌動暴虐的靈性，已開始灼灼燃燒！

  ——那是奧古斯維爾大帝！

  羅修已認出了、那從天而降的身影是誰。

  奧古斯維爾大帝，他將漆黑大公從天穹之中擊墜，現在、也已手握著至高之劍，降臨至漆黑大公墜落的位置！

  於熾烈燃燒的深紅火光中。

  羅修看見——奧古斯維爾大帝，他已雙手將至高之劍高舉，那深紅如血的目光漠然凝視著他的身下，那已千瘡百孔、生機稀薄的漆黑大公。

  「……蒙特維爾。」

  奧古斯維爾大帝，他呼喚著這個名字。

  那是屬於「漆黑大公」的名字。

  但漆黑大公——蒙特維爾，奧古斯維爾大帝的親弟弟「蒙特維爾·諾蘭」，已給予不了任何回應了。

  他現在已完全陷入了混沌。奧古斯維爾大帝久久凝視著他，直至那柄至高之劍的劍刃之上，那深紅的灼火已燃燒至極致。

  他將劍、沉重地貫入蒙特維爾胸膛。

  ……

  ——轟！！！！！！！

  巨大的、沉重的轟鳴聲，從漆黑大公的身體之中爆發。

  至高之劍已貫穿他的心臟，將他全部的靈性、連同他僅存的生命，切斷了最後的聯繫。

  「漆黑大公」，隨著【漆黑死兆的審判日】任務面板中、彈出「已完成」的指示，便意味著漆黑大公已真正、徹底的隕落了。

  其生命已被奧古斯維爾大帝完全斬斷，那份洶湧紊亂的靈性、也仿佛被更大的靈性涌流所調和、所分化、所抑制。

  那「轟隆隆——」的震盪聲音停止了。

  羅修注視著所見的一幕，同時，已感受到籠罩在自身之上的那份滯重感、威壓感，在逐漸淡化、消散。

  屬於「漆黑大公」為整片戰場帶來的影響，在逐漸消退。

  這都意味著漆黑大公的真正隕落——意味著這場以「審判」為名的戰爭，至此迎來了真正的勝利！

  「……」

  但羅修、卻仍感受不到勝利的喜悅。

  有著前世記憶的羅修，知道在「漆黑大公」真正隕落的一刻，還將發生怎樣的恐怖。

  「半神」的隕落，通常而言絕不會這樣緩和——如洛倫德教宗那樣溫和的隕落，並不會同樣發生在漆黑大公的身上。

  噗呲。

  他接著看見，奧古斯維爾大帝貫入漆黑大公胸膛的至高之劍中，其劍刃之上已開始流淌深紅的熾光。

  隨著那熾光蔓延，在漆黑大公的屍體上也瀰漫出一道道深紅的裂痕——奧古斯維爾大帝，正從漆黑大公的屍體之中，「取出」什麼東西。

  漆黑大公的鮮血，被那柄至高之劍的劍刃一陣、一陣地汲取著。直至那劍刃變得愈發通紅，便如鍛爐中千錘百鍊那般，散發出愈發熾熱的氣息。

  而隨著大帝緩慢地、將那柄至高之劍從漆黑大公的屍體之中拔出。

  至高之劍的劍刃之上，那通紅的光芒也已鮮艷、熾烈至極致。

  噗呲！

  直至奧古斯維爾大帝，將至高之劍從漆黑大公的屍體之中完全拔出——

  便如吸飽了鮮血的獠牙般，從那柄至高之劍的劍刃之上，竟逐漸地滲出一片片燃燒的血來。

  奧古斯維爾大帝將至高之劍平舉在胸前，而那汲滿了漆黑大公靈性的劍刃，便在奧古斯維爾大帝靈性的調動下，將那最為根源的靈性「析出」——

  那是一團漆黑的混沌靈性，縈繞著深紅色的巨劍銘紋，在生生流轉。

  那是一份「銘刻」。

  其銘刻並非人為，而是來自於【至高】那最為頂點的存在——來自於「至高天」的施贈！

  ——那是「半神」神格的銘刻！

  ……

  「弒序」，這一【至高】之中「秩序」的暗面。

  「至高天」座下的兩大「半神」——分別執掌著「弒序」與「秩序」的兩位半神，原本應是永恆「對抗」的關係。

  但其的根源出於同一——都源於「至高天」對於自身【至高】命途的統攝。

  單純的「秩序」、與單純的「弒序」，對於「至高天」而言，其力量積聚至極點時，都能對【至高】形成顛覆的威脅。因「至高天」所建立的【至高】命途便來源於此，從祂的角度，祂不會重蹈覆轍。

  因此，祂需要祂座下「半神」們的力量——需要祂們同樣對自己的忠誠，卻也需要祂們互相之間的消耗。

  那是【至高】奠定的基礎，而現在，奧古斯維爾將擊碎這份基石——

  ……

  「蒙特維爾啊……」

  注視著面前，那「漆黑大公」蒙特維爾最後的神血、所凝聚成的「神格」的銘紋。

  奧古斯維爾眼神漠然，他沉重地抬起了右手，便「握住」了那「弒序」神格的銘紋。

  那銘紋頃刻「破碎」了，像是想要從奧古斯維爾大帝的掌心中逃逸。但「支配」的靈性已與那銘紋的碎片緊密相連，深紅的氤氳泛起，將那銘紋的碎片重新聚合起來。

  其形成有如「日蝕」般深紅的形狀，在奧古斯維爾大帝的掌心中「嗤、嗤」地冒著煙氣，散發出無比灼熱的氣息。

  但奧古斯維爾大帝卻無視了這份灼熱，無視了從自己的手掌之上傳來的、有如針刺般的疼痛。

  隨後，他將那「弒序」的銘紋，沉重地按壓入胸膛——

  ……

  ——嗡！！！！！！！

  當羅修看見、奧古斯維爾大帝將「弒序」的神格銘紋，按壓入自身胸膛後片刻，已知道大帝做了和前世相同的事情。

  ——【至高】「秩序」的半神，奧古斯維爾大帝，他還將吸收「弒序」的神格！

  奧古斯維爾的野望，便是實現【至高】半神之格的統一——他要從根源上消除「弒序」，那首先要做的，便是「支配」弒序！

  因此，殺死漆黑大公、篡奪其「弒序」神格，便是首要一步！

  甚至奧古斯維爾大帝還有更高的野望——但無論如何，「支配」、「吸收」弒序的神格，完全攫取其力量，便是奧古斯維爾大帝現在唯一要做的。

  空氣中爆發出刺耳的嗡鳴，整片空間仿佛於一瞬之間停滯。

  連羅修也感受到，仿佛有著無數隻無形的大手，已從各個方向死死攥住了他——那讓他連邁出一步、甚至連抬一抬手臂都變得相當困難！

  在奧古斯維爾大帝周圍，一大片領域空間之內都被「停滯」了——

  而奧古斯維爾大帝本人，竟也開始從身軀之內向外迸發出熾烈的灼焰，伴隨著遠比他之前更恐怖的靈性涌動，其氣息向著更高的極點開始瘋狂飆升！

  ——嘭！嘭！！嘭！！！！！

  密集爆裂聲，已從空氣中的每一處角落炸響，讓羅修的耳朵感到一陣陣的刺痛。

  這讓他瞳孔驟縮，幾乎是拼盡全力調動自身全部靈性，才勉強能從充滿【至高】威壓的領域之中，重獲行動上的自由。

  奧古斯維爾大帝想要吸收「弒序」的神格，其危險是不言而喻的。

  儘管「弒序」與「秩序」都歸屬於【至高】的命途，但其確實從根源層面存在衝突。

  一旦奧古斯維爾大帝失敗，他也將隕落，而其隕落的結果將比漆黑大公的隕落更恐怖的多——那將等同於同時引爆【至高】的兩份神格，將製造出威力幾倍於漆黑大公隕落的爆炸！

  雖然前世時的奧古斯維爾大帝成功了，但那其實源於特殊的契機，羅修現在也並不確定，是否還能存在相同的契機——

  「……」

  在腦海中回憶著這些。

  羅修也已構建好數道防護的聖術，再讓琥珀為自身施加好護盾，以讓自己能夠在恐怖的爆炸到來之前自保。

  而他的目光仍在死死注視著奧古斯維爾，並不錯過他的任何動作、以及他靈性的任何變化。

  羅修在等待著，等待著前世能讓奧古斯維爾大帝成功的「契機」，現在是否仍然會到來——

  ——嗡！！！！！！！

  直至從戰場的邊緣——從奧古斯維爾大帝的領域覆蓋的邊緣，傳來同樣震盪的嗡鳴。

  那來自於另一道命途——幾乎與奧古斯維爾大帝等同的力量，與大帝的靈性形成了完全同頻的共鳴！

  蒼白的靈性環繞著奧古斯維爾大帝的靈性，將其向內壓縮、壓縮，再壓縮。

  在羅修視野的盡頭，他看見了一排又一排、幾乎能用「漫山遍野」來形容的——全部是「銀白色」的身影！

  那正是最終促成奧古斯維爾大帝成功的「契機」！

  ——那是【均衡】的使徒！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