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上升的神跡
第619章 上升的神跡
無數於天穹之上浮現的聖扉,便與那凌駕於所有人頭頂的聖殿一同,其門扉逐漸洞開,散發出璀璨明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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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又一道神聖的化身一那屬於【光輝】的「天使」們,便從那洞開的聖扉之中降臨!
從最大也是最為明亮的聖扉之中,降下三位「六翼」的天使,其周圍伴隨降臨了十數位「四翼」、數十位「雙翼」的天使一祂們遵從著羅修的召喚,已在天穹之上逡巡。
「—我們遵從召喚。」
那是如海浪般翻湧的聖頌,便在天際之上、在眾天使之間傳來「—我們奉身神聖。」
「—我們滌盪罪惡。」
我們代行神罰。」
在「顱座化身」巴特爾,那愈發顫抖的目光注視之中,他同時看見了,十位「四翼天使」已奔向那高懸於天穹之上的大主教祂們奔向羅修的方向,如同一道道閃爍的流光,飛往了、融合入羅修身後舒展的十片聖翼之中。
那神聖的輝翼,在那一位位天使融入其中的同時,進發出前所未有璀璨耀眼的光華。
那是純粹至極、亦是顯耀至極的【光輝】的靈性,便向著某一巴特爾尚未可知的高度上升,
那讓巴特爾能清晰感覺到,仿佛他正面對的、並非是剛剛晉升成為「七重命途」的一位樞機,而是已逼近七重命途極限的聖者,甚至無限接近於如「漆黑大公」那樣的半神位格的存在。
儘管巴特爾能夠感覺到這些,但自身行動卻被「聖女」芙蘭雅以權柄【無赦之聖顯】
封鎖,讓他無法做出任何應對的動作。
儘管他已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已墜入了某種專門為他設計的陷阱中,但那已不重要了巴特爾只看見,那高懸於天穹之上的大主教,他手握的權杖已倏然垂下,便指向了巴特爾自己所在的方向。
那受到羅修所召喚降臨的眾天使,祂們在天穹之上逡巡了一陣後,便向著戰場之上向著巴特爾自己,以及向著戰場中所有的漆黑之柱、與巫妖王的方向飛去。
轟!!!!!!
第一道進發烈光的熾涌,已向著巴特爾的頭頂如隕石般沉降。
那是兩位「六翼天使」,以及由禮們帶領的其它天使們,向「顱座化身」巴特爾發起了毫無保留的聖罰。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數道進發烈光的熾涌,便在這片局部的戰場之上,
如天星墜落般盪起翻湧的光浪,將漆黑之柱們湮沒。
轟!轟!!轟!!!!!
璀璨的熾光翻湧間,已逐漸夾雜著飄散出血腥的味道。
置身於此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沉於心頭之上的重壓。
沒有人知曉,那忽至的異變的根源,到底是什麼。
但出現在所有人眼中的,又是如此真實顯現的景象一所有「七重命途」的入聖者們,都已很快做出了新的反應。
所有人都知道、且都能感受到的戰局便從此刻開始,徹底逆轉了。
「神盲幽影」阿契拉德,他所看見的、最終並沒能成為真正的「奇蹟」。
阿契拉德看見「顱座化身」巴特爾的出現,隨後很快看見他步入陷阱、遭遇封印,阿契拉德便知道,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奇蹟並不眷顧於他,而是眷顧於帝國的那一邊一現在最為耀眼、最為顛覆戰局的存在,並非「顱座化身」巴特爾,而是那年輕的、所有人都以為僅是「六重命途」的大主教。
阿契拉德不理解。就仿佛他現在親身經歷的這一切,都是虛假如夢幻泡影的景象似的,那超出了阿契拉德能夠理解的極限。
他現在只知道。
連那位最為強大的「漆黑之柱」一「顱座化身」巴特爾都沒能拯救他,那讓阿契拉德的眼中,那因求生的希望而燃起的火光,終於熄滅了。
他那深邃漆黑的瞳孔在顫動著,看向他的面前、那已是模糊的「天律之槍」亞斯萊爾的身形,這位天柱騎士手中已然凝聚深紅的天槍,並已向著天空之上高舉。
但真正的「貫穿」卻並非來自於亞斯萊爾一阿契拉德也想不到,在自己親眼看見亞斯萊爾手中天槍墜落的前一刻,他的視野會先從邊緣湧上金芒,而後從內而外感受到並不痛苦的烈焚。
轟!!!!!!!
巨大的轟爆聲,震盪著周圍揚起璀璨金芒與渾濁煙塵。但阿契拉德已聽不見這些了,
他的頭顱已被洞開,金色的聖槍已從上至下地將貫穿,將他深深地釘入地面。
他的意識便於這一刻永遠地定格了,而生命也迅速地消逝,直至阿契拉德的身軀,徹底被熾烈的聖光從內而外地焚燒,他的靈性已完全化為了、那聖焰灼燃的柴薪。
在「神盲幽影」阿契拉德、之前所在位置的對面。
「天律之槍」亞斯萊爾,他逐漸放下了右手中緊握的深紅天槍,深邃目光注視著「神盲幽影」阿契拉德已有一半化為灰燼的殘軀。
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已並非是「神盲幽影」阿契拉德了。
而是從天而降的一樽天使,背生六翼的天使—
祂身著銘刻聖紋的金色重型戰鎧,從頭部武裝到腳尖,那甲冑覆蓋的雙手握著比亞斯萊爾人還要更高數倍的金色聖槍,沉重地貫入大地。
便是祂最終殺死了「神盲幽影」阿契拉德,亞斯萊爾直視著祂,也感受到池從聖紋面甲之下投來令人發顫的視線。
那六翼天使只是注視了亞斯萊爾片刻。
亞斯萊爾便感受不到,那天使對他還有任何關注了。祂的眼中沒有【至高】的存在,
亞斯萊爾只感到無視與淡漠。
接著,那六翼天使的雙臂猛地向上拔起,大地傳來「轟隆隆、轟隆隆一」一陣陣劇烈的晃動,那貫入大地的沉重聖槍被祂逐漸抽出。
在祂的身後一那六片聖翼接著完全舒展開來,便帶著池身著重鎧的神聖形軀向上升去,逐漸升上高天,並已飛向它處。
「.
「天律之槍」亞斯萊爾,他尚未意識到,自己臉上習慣性浮現的微笑,此時已完全收斂了。
他並不因即將狩殺的獵物被搶走而感到忿怒,而是身為【至高】,他感到了一絲忌憚,以及愈發湧現的某種驚慌感那是無法控制的力量出現在他面前時,都會從內心深處湧現出的異樣感覺。
他不禁想到,如若那六翼天使手中聖槍貫穿的是自己,自己是否會有、比那「神盲幽影」阿契拉德更好的結果。
「.
越是在心底想著這些。
他越是感到心緒紛亂,但卻無法阻止自己去想更多。
亞斯萊爾已轉過身去,抬起頭,流淌著深紅的童光、注視向天穹之上的那位「大主教」。
他的瞳孔微微縮緊了,注視了良久。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亞斯萊爾正想著什麼。
直至他的童光終於從高天之上移開,他已看向旁邊不遠處、另一位「天柱騎士」正與漆黑之柱鏖戰的戰場。
亞斯萊爾提起深紅的天槍,已向著那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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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執事」哈迪,他面前是已扭曲至極致的「安樂神使」瓦倫蒂娜,她已不再是一開始時、那樣靜謐古雅的形象了。
未知的神聖領域顯現,瓦倫蒂娜已感受到,自身的靈性與力量,正受著前所未有的削弱,而他面前的「紅衣執事」哈迪,他的靈性與力量卻在顯著地增強。
他們之間本就明顯的差距,此時更是愈發被拉大了現在的瓦倫蒂娜便如怨靈般一數十次的重新凝形,讓她無法恢復最為精緻的狀態,
她已變得如殭屍般醜陋。
那張臉上已滿是瘤肉、膿瘡;發黑的舌頭從口中吐出,便吊在下唇之上,其舌尖就快要貼到鎖骨甚至是胸部;她的頭髮已變得蓬亂而乾枯,便如野獸鬃毛;她的聲音也變得喑啞,仿佛聲帶生鏽般發出尖銳刺耳的噪聲。
「我—你—我們—!!!」
她向著她的對面一向著「紅衣執事」哈迪,近乎咆哮般威懾、嘶吼著。
那與她的臉同樣醜陋扭曲的、瓦倫蒂娜的雙手不斷地狂亂揮舞著,掀起迷失的灰霧湧向「紅衣執事」哈迪那邊,但哈迪右手所握的聖錘、便將這些灰霧完全盪散了。
沉淪與迷失的力量影響不了他一哈迪並不為她所動,只是拎著那「神鑄」的戰錘,
一步、一步向著她的位置靠近。
「悲憫聖人」,那近乎隔絕了所有人類的情感,而只剩下仁慈與悲憫的聖者哈迪,在他的眼中,此時的「安樂神使」瓦倫蒂娜,便如亟待他淨化的、拯救的「冤魂」。
「安樂神使」瓦倫蒂娜,她心底的絕望愈發湧現。
她同時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但卻無法逃離這煉獄般的囚籠一已有無數降臨的天使向她的方向飛來,封鎖了她的退路,她已無處遁逃了。
「你別過來!」
「你們—不要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瓦倫蒂娜嘶嚎著,直至她最後一次揮手、卻再沒有迷失的灰霧湧出。
她的靈性已完全耗竭了。
而與此同時。
「以守戒者之名,哈迪·蘭伯特於此告解。」
在哈迪向著瓦倫蒂娜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時,他的左手同時抬起了,掌心中疑聚聖印的光芒,開始進行禱告一「那不潔者、惡者與失信者們。」
「糾纏混沌、污濁的本善者們。」
「我將以仁慈施洗。」
「此為神憐的悲憫。」
「此為救贖之道一」
當哈迪完成禱告的一刻,他左掌中的聖印也最終締結,他的身影已在瓦倫蒂娜的視野之中消失。
下一刻,「安樂神使」瓦倫蒂娜只感到,她身周已覆上一層金色的膜一那隔絕了她與外在所有的連結,也封鎖了她的靈性與動作,讓她只能停頓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已中了「悲憫聖人」哈迪的權柄一那金色的膜便不斷地向內收縮,將瓦倫蒂娜的形軀不斷地擠壓、擠壓、再擠壓,便如榨汁一般,讓她的靈性無法再向外逃逸。
呃啊啊啊啊啊!!!!!」
「安樂神使」瓦倫蒂娜,她發出前所未有痛苦的哀嚎。
即使是靈體,但在【光輝】靈性所編織的結網之內,她卻感受到了血肉被壓爆、骨頭被碾碎的痛苦。
她最後的根源一維繫她存在的本源靈性,被完全鎖死在結界之中,直至哈迪來到她的面前。
轟!!!!!!
那「神鑄」的聖錘砸落,將結界連同瓦倫蒂娜最後的存在一併擊碎。燃燒的靈性連同翻湧的光霧、煙塵向著四周盪散,哈迪悲憫的目光中,他所見到的「靈性」的世界裡,「安樂神使」瓦倫蒂娜的靈性,已就此消弭了。
世間已不存在「安樂神使」瓦倫蒂娜。
哈迪的臉上,浮現淡然的微笑。
他感到意滿,這無疑是一次神聖的淨化一大日須臾會讚許他的奉獻,而他亦已在【
光輝】的命途中更進一步了。
他如是想著,此時也已抬頭,看向天穹之上、那年輕的大主教的身影。
那如同真正「永恆之國」般凝聚於天穹的聖殿,讓哈迪從內心深處感到了嚮往一他不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神聖的顯像,他唯一知道一或者說,唯一篤信的,便是大日須臾的確給予了他真正的庇護與賜福。
哈迪的嘴角愈發揚起愉悅的弧度,看著逡巡的天使們,還有那位大主教的身影,他愈發覺得,自己正置身於真正的「奇蹟」。
「如此神跡—」
哈迪呢喃著。
他的左手已下意識地抬起了,便輕置於右胸前,虔誠地向著天穹之上、看向那如十翼天使般的「大主教」羅修·卡洛斯。
向著那無比崇高而偉岸的神跡,哈迪虔誠地獻上聖禮。
「請指引我—」
「請庇佑我—」
「我將身入迷途,開拓覲見之路—」
「.
他輕聲呢喃著,隨後,目光看向不遠處,看向了需要他「淨化」的、新一個目標。
接著,他拎起「神鑄」的聖錘,義無反顧地奔赴向下一處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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