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

  第564章 「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

  那是曾經【威權】的半神！

  ——「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

  在注視到面板當中、顯現出這樣的名字的時候，羅修瞳孔驟縮。

  幾乎是在以【聖人斬首】——這自己所擁有的、最為鋒利的「傳說」品質巨鐮割開那顆龍心臟的瞬間，【死境直覺】便再次予以了強烈的示警。

  但已有了準備的羅修，在那暗紅色浮現的一瞬、徹底占據自己的視野之前，便已向後閃去，避開了可能遭受的第一輪衝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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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那從死龍的心臟之中爆溢而出的幽邃靈性接著爆裂開來，其開始猛烈地灼燒、將周圍完全化為了整片的火海！

  「……」

  「法夫納……那個『吞噬之龍』，竟然給我留了個這樣的大寶貝……」

  羅修嘴唇微動，低聲呢喃。

  他時刻保持著的、對那顆心臟湧現的存在的偵測之中，面板所顯現的「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那的確是怪物面板——祂完整顯現的名稱，是【惡變神嗣·龍神稚子·赫爾蒙德】！

  祂擁有著「神嗣」的屬性與特徵，但同樣被視為「惡魔」，且是與吞噬之龍同樣位格的「始祖惡魔」。

  祂應是被吞噬之龍強行溺入【深淵】、最終墮轉了，便像「銀血災龍」霍格摩斯一樣。

  而祂的等級——羅修唯一能看見的祂的數值便是等級，等級為lv.95，高於那「威權之靈」哈斯提亞，又低於「吞噬之龍」法夫納·拉姆桑克斯。

  羅修下意識分析著這些。

  之前他與「公正之龍」奎桑克斯幾次交流，交換關於「吞噬之龍」與法夫納的情報的時候，奎桑克斯曾提起過——

  如若【威權】未被「至高天」從高天之上擊墜、從而隕落的話，古龍的始祖是會在自身的力量開始磨損、徹底消退前，將【威權】的完整命途與柱神權柄，一併傳承給「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的。

  因祂實際是那「始祖之龍」真正的血脈傳承者，是祂的「稚子」，當時的始祖之龍所唯一存世的神之子嗣。

  「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祂因此自出生伊始、便擁有「半神」的力量。

  祂曾是【威權】三大半神之首，也是【威權】命途中、僅次於始祖之龍的存在。

  而祂現在卻從吞噬之龍的死龍心臟中湧現，這樣的情景、讓羅修無論如何都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再想想，疑似自己的先祖……那位「阿方索·杜蘭特」似乎也拐騙了另一位【威權】的半神，再看吞噬之龍能夠做到類似的事情，就合理得多了……

  「——吼！！！！！」

  在羅修手握著【聖人斬首】，目光片刻未移地注視著面前的時候，從那死龍的心臟中、如同黑潮般噴涌而出的幽邃，其中已傳來了震盪的、悽厲的嘶吼。

  似乎有灼燒著幽焰的龍爪，已從那死龍的心臟之中撕裂、鑽出；

  祂修長的龍頸也已掙脫出一半，其上如迸裂出的劍刃般的尖棘叢叢豎立、迸發出幽邃濃烈的灼火；

  那顆同樣布滿尖棘的龍首則仍埋藏在那顆心臟里，在奮力嘗試著、完全從那心臟之中掙脫出來。

  或許於祂而言，這死龍胎繭既是襁褓，亦是枷鎖——吞噬之龍將祂孕養、亦是將祂封印在此，顯然是將祂當作能夠為之所用的武器，也可能將祂當作某種絕對高位的「容器」。

  羅修注視著這樣的情景，他的心跳已開始加快，同時死死穩住了身形，口中已開始神聖的禱告。

  「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即使祂的身形仍未完全凝塑，顯得異常的虛幻與扭曲，但那恐怖的壓迫感，的確已伴隨著涌溢而出的靈性、向著周圍如海嘯般席捲。

  那伴隨著某種極為強悍的吸引力、如同暴風般瘋狂地吸入周遭的一切——離祂最近的羅修提前為自身布好了所有防禦的聖術，但仍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被極恐怖的吸力、在逐漸地帶離地面。

  ——啪啦、啪啦、啪啦！

  整個王庭大殿都在震顫，而純由一體的金屬材質打造的地面也在震動，其上甚至出現了扭曲與隆起、還有出現了快速蔓延的侵蝕紋、與熔融的痕跡。

  地毯、方磚、陳設台等等，離得祂稍近一些的這些物什、竟全都盤旋著沖天而起。

  事到如今，羅修總算是能理解了——為什麼在之前的血窟之底、以及剛才自己以【聖人斬首】斬裂那顆心臟的時候，【死境直覺】會給予暗紅的重傷預警。

  如若羅修沒有對自身施加數重防護，而是直接去觸碰祂的話——自己一定也會被祂的靈性所吸入，而那幽邃的火焰亦會焚燒自身，自己所掌握的絕大多數的「淨化」的聖術，也無法將其真正的祛除！

  而「神告聖印」的權柄，也在之前將「吞噬之龍」從自己身上驅散的時候用過了……羅修腦海中飛速地思索著。

  此時。

  「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祂破開的「裂口」之中湧現的那些幽邃，其中蘊藏的暗蝕靈性，其正變得愈發活躍。

  那帶著「吞噬之龍」所特有的靈性氣息，那應是吞噬之龍對祂曾進行的灌注與改造，結合祂原本便擁有的力量而引發的某種異變。

  在羅修的注視下，所有被祂所吸入、飛到了祂身旁的東西，其表面輪廓之上都明顯地灼燒起幽焰，並很快地化為灰燼。

  那幽邃之焰附著了相當濃郁的「暗蝕」的靈性，其甚至壓制了周圍羅修所散發的【光輝】的靈性，並以其為絕佳的燃料，在進行充分的燃燒。

  而其燃燒殆盡之後所殘留的一切——靈性亦或是物質的餘燼，都會被那「龍神的稚子」所吸收，成為祂的部分。

  而在赫爾蒙德即將真正從那顆龍心臟中脫離出來前。

  羅修雙手所握的聖人斬首、也已替換為了主武的魔劍與權杖。

  ——轟！！！！！

  ——轟！轟！！！轟！！！！！

  在「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如此掙扎的時候，羅修已向祂轟出了完整的一輪湮滅聖術。

  間歇夾雜著「古龍之凶息」、與「古龍之噬斬」，同時，他亦進行了新的召喚詠唱，將「四翼天使」塔蒂婭召喚至此。

  一同召喚而來的，還有「萬象締造者」琥珀——

  兩位「混沌靈」的神靈受召顯現，與另一側的真祖惡魔——「悼靈亡主」薩瑟爾，已將赫爾蒙德包圍。

  三位混沌靈、與祂們的「契約主」羅修，便是在赫爾蒙德仍在從死龍的心臟中「誕生」的過程，向祂發起了不間斷的轟擊。

  這是關鍵的削血——雖然不知道、「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的具體血量，但祂一定不是全盛的狀態，而是最為虛弱的低谷。

  這是最為關鍵的、之後再難遇見的輸出機會，而當「龍神的稚子」完全從死龍心臟中衝破、降誕之時，羅修便將進行下一步。

  「——吼！！！！！」

  「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祂似乎在因自身受到的轟擊，而感到了巨大的痛楚。

  祂的嘶吼聲如此悽厲，甚至像嬰兒的哀慟——

  便從那巨大的死龍胎繭之上，那深受侵蝕與壞死的血肉，竟隨著那悽厲的哀吼而開始劇烈地蠕動。幽邃的靈性便在其表面迅速地凝結成暗色的結晶，那形成了堅固的鎧甲，似乎在保護著祂。

  也是在一輪接一輪狂轟之下，「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從祂的身上所散發出的幽邃靈性，得到了相當明顯的壓制。

  似乎【光輝】的靈性重新盈滿了周圍，而幽邃的暗蝕靈性則被逼退回死龍胎繭、以及赫爾蒙德自身的龍軀之中。

  但祂的氣息仍然高漲，且正隨著祂的掙扎而變得愈發濃郁，祂的降誕並無法因此而抑制。

  直到某一瞬間——

  「吼！！！！！」

  祂爆發出第一聲、猶如新生的嬰兒般響亮啼哭的嘶吼聲，接著，一股如海嘯般澎湃的熱浪，便如密不透風的高牆般、向著祂周圍猛烈地推去！

  巨大的壓迫感轟然而至，還有那極尖銳的爆鳴聲、甚至讓羅修的耳朵短暫地失鳴，

  而在他的眼中、「悼靈亡主」薩瑟爾、與「四翼天使」塔蒂婭，位格都是在「混沌靈」的惡魔與天使，祂們顯得脆弱的身形、甚至在那恐怖的氣浪的重壓之下，向後轟飛出去！

  但羅修仍佇立於原地，他的眼睛死死注視著面前、注視著那「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看見祂終於、從那死龍的心臟之中，掙脫出了祂那錫白色的龍首！

  那是如乳肉一般晶瑩、顯得極為脆嫩的一顆龍首。

  的確就像是新生的稚龍，甚至那應該堅硬如鋼鐵的龍鱗都如嫩芽般柔軟，仿佛祂真的是一隻幼龍。

  但那雙龍瞳——底色是紅色與金色、如今已蒙上一層混沌的幽邃的真瞳，卻透露出相當古老的、充滿了神性與威壓的光芒。

  而祂是「蛻生之龍」——

  這是之前與「公正之龍」奎桑克斯的交談之中，從祂的口中所得知的、有關於這三大【威權】半神之一的情報。

  據奎桑克斯所說，「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祂之所以如此得名，便因祂永遠是「稚子」——

  每一次「蛻生」，祂都將回歸到稚龍的狀態。祂的力量將因此變得虛弱，只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恢復至全盛，但卻能以此對抗磨損、衰老與鏽蝕。

  因此，祂也是「永生之龍」——始祖之龍希望祂的繼承者，能因此永遠維持【威權】的命途，而非因自身的衰退與枯朽導致命途的斷絕。

  但始祖之龍並沒有料想到，【威權】最終的破碎，並非源自於祂的侵蝕、腐敗與枯朽，而是來自於「至高天」的反叛與弒神。

  無論是始祖之龍，還是【威權】的命途，都沒能等到赫爾蒙德的真正成長。

  如今來看，赫爾蒙德即使被「吞噬之龍」拉著墮入了【深淵】、已完全受其侵蝕，但仍保留了自身「蛻生」的特性。

  而祂便是又完成了一次「蛻生」，且祂也正是剛新生的初始狀態。

  祂的力量的確正處於低谷，但也正是因此，當祂真正從死龍胎繭之中破出片刻，羅修對祂的面板偵測中，有三項屬性終於可見了——

  那是「體質」、「感知」與「智慧」。

  這三項屬性的具體數值，都在三千點之上，最低的是「智慧」，而最高的一項「感知」則是來到了六千點。

  而由於「體質」這一關鍵屬性的顯現，也讓羅修能夠看見祂實時的血量——

  那上限是兩百四十多萬，如今僅剩不到一百萬。這足見剛完成一次「蛻生」的祂的確相當虛弱，而相比於「公正之龍」奎桑克斯、或是「吞噬之龍」法夫納·拉姆桑克斯，祂的血量也都算是少的。

  這說明「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並不是血牛類的怪物，這對自己其實是利好的。

  羅修心想著，思索著這些。

  而他的目光，也從未有片刻、從祂的身上移開——

  在「龍神的稚子」赫爾蒙德、祂完全從那死龍胎繭的襁褓與桎梏之中掙脫出來的一刻，那充滿了混沌與幽邃氣息的龍瞳，也已死死地盯住了羅修。

  嗤嗤……

  祂微微張開了那同樣錫白色的尖顎，其中湧出的幽邃氣息，即使在已是一片火海的大殿之上，也讓羅修下意識地感到了冰冷。

  羽翼未豐的乳翼，接著微微張開，祂的敵意已完全鎖定了羅修，即使意識是懵懂而混沌，祂也是能判斷、在場是誰對祂最具有威脅，也是誰最適合作為祂新誕的食糧——

  嗡！！！！！

  尖銳的嗡鳴聲，便如掙斷的琴弦般、響徹在整座大殿之中！

  黑色如墨般的滯重靈性，便從祂的稚鱗之下噴涌、迸發，那迅速籠罩了祂周圍一大片空間，如黑潮般已快蔓延至羅修的腳邊。

  而羅修仍未移開腳步，只是注視著祂，左手已伸手入懷。

  與之前相反，他開始進行著低沉幽異的吟詠，而他的身上所散發的靈性，也從充滿神聖與溫暖的輝光，轉變為充滿幽邃與冰冷的黑暗。

  在他的額上，也已湧現出灼著幽邃之火的、扭曲的惡魔之角。

  ——「惡魔化身」！

  此時此刻，「聖翼神使」羅修——他的氣息陡然逆轉，便是在赫爾蒙德懵懂的注視下，與祂一樣、同樣是惡魔了！

  羅修已令自身，處於如此【深淵】的姿態之下。

  而他的左手、也終於從懷中取出。

  他左手中所捧著的，是一本同樣充斥著古老與幽邃氣息的漆黑典籍。

  ——那是《深淵聖典》！

  嗡！！！！！

  那從赫爾蒙德的身上散發、逐漸蔓延至羅修腳邊的暗蝕黑潮，甚至因此而停滯、並向後退去半分。

  與祂同樣的……不，比那更為深暗、更為幽邃的靈性涌動，生生地將其抑止了！

  現在出現在赫爾蒙德之前的，那【光輝】的大主教——

  他所化身的惡魔的位格，已超越了「始祖惡魔」。

  那份恐怖的、幽邃的靈性涌動，已然凌駕於現場所有的存在之上。

  ——現在的羅修，在赫爾蒙德的感知當中，赫然是「原初惡魔」！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