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畫
第二天，學生藝術展覽在校美術館召開。
李書傑走在校園中，時不時還能看見打扮時髦的學姐和閨蜜手拉著手開著直播，夾著嗓子嬌滴滴地說我們學校今天有藝術展，連林硯山老先生都會來什麼什麼的。看來學校的宣傳力度還是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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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門口，剛好看見之前在軍訓上揮斥方遒的領導正和一位精氣神十足的老爺子說說笑笑，看不見絲毫的架子。學生們也擠在館口，有拍照的也有喋喋不休祈禱自己能走運的。李書傑之前了解到的一部分就是，展覽會邀請一部分企業家，往年都會有優秀的畫被看中賣了一個好價錢。李書傑想，這才是這個什麼學生藝術展覽這麼受學生歡迎的原因吧，就是不知道有幾幅是洗錢的。
李書傑無聊的懷揣著惡意想著。
等到終於開放後，李書傑順著人流擠了進去，運氣很好，人流幾次翻湧，反而將他擠到了能看見跟著一群工作人員的領導一行人，中間還有幾個打扮很「藝術」的幾位同學跟著在。
李書傑仔細找了找，嗯？林晚秋呢？她出什麼事情了？
美術館門前人流漸少，白色裙擺的林晚秋面無表情地再次撥打已經連續8次未接聽的李書傑的號碼。
......
林硯山這次能答應參加這次學生展覽，除了校領導低聲下氣的請求外，真正讓他改變主意的是他的孫女告訴他有一幅畫會讓他滿意的，他現在已經不在意財權名利了，只是想在藝術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當然，見見可愛的孫女也是他的想法。
只是...林硯山摘下眼鏡，學生的作品還是太稚嫩了，哪怕校領導力推的作品，也上不了台面。
「林老，我也有一幅畫，您賞一眼？」
林硯山身後一名身穿白色西服的騷包男走上前。
林硯山對他有印象，好像叫徐遠，他老子好像和他兒子有點生意上的聯繫。其他的他老了，也記不住太多了。
「嗯，那就看一眼吧。」
徐遠聽後微微一笑，領著一行人走到了一個展框下來。
林硯山先是在遠處看了一眼色彩和層次，又戴上眼鏡走近，觀察了一下細節處理。隨後難得的點了一下頭。
這個孩子的畫倒是還可以，遠看的顏色選擇雖然很保守，但是也不容易出錯，細節雖然有瑕疵倒也在學生中算得上優秀了。
看見林老點頭後，徐遠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後引著林硯山往前面去休息。
林硯山擺了擺手，這次展覽他沒有找到真正打動他的作品，不過他還是對孫女說的那幅畫有著期待，他不認為能讓他孫女這樣高傲、認真的的人認同的畫自己居然發現不了，也許是不想承認自己孫女的眼光不行，林硯山打算再走一遍。
林硯山轉頭，眼睛突然瞪大了。
剛剛來時被消防栓擋住了視線，林硯山並沒有看見這幅畫。
林硯山急忙走近，掏出眼鏡戴上。
整幅畫只有黃、藍、白、綠、棕等幾種色彩，讓人第一眼就覺得寧靜舒適。原色並列、重疊、補色，用弧狀筆強化了白雲的流動感。最吸引人的還是畫中那位寧靜、溫柔的女孩，淡藍色和白色堆疊出她淡雅的衣著，讓人一眼就著了迷。身後還有一名面部有些模糊的男子，很好的和女孩、陽傘構成了三角形。得到一個平衡的效果。
「這是誰的畫。」
林硯山聲音有些顫抖，這一定是她孫女看中的那幅畫。
現場沒人回答，哪怕不懂藝術的人，也能感覺得出來這幅畫好極了。
作為劇作家的陳潔此刻也被這幅畫吸引了，本來參加這次展覽只是和林老相熟，來捧捧場，沒想到真的有一幅連她都覺得極好的作品。
徐遠面色有些驚詫，走上前小聲向林硯山說道：
「林老，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等著，我是學生會的副會長，我來安排找一找。」
「這是誰的畫？」
林硯山沒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這幅畫，然後用足氣力喊了出來。
這下連參觀的學生都聽見了。
「那幅畫是誰的，也太美了吧！」
「不知道，說不定是哪位前輩的潛心大作，連林老都在找創作者。」
「那豈不是說這幅畫的水平能讓林老都忍不住？這麼牛！」
學生中立馬爆發一陣激烈的討論。
林硯山等了一會還是沒人站出來，只好相信作者不方便來現場，才把畫托給自己的孫女的。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準備回休息室。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畫。」
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傳入林硯山的耳朵里，順著看過去，只見李書傑正奮力從人群中擠出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幅讓大師為之傾倒作品的作者看上去就像大一新生一樣。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的李書傑站在林硯山的面前，林硯山看著面容有些稚嫩的李書傑，雖然知道在這麼多人面前站出來肯定不會是騙子，但還是留了個心眼。
「你怎麼證明這幅畫是你的作品呢？」
你這老先生，不是我畫的我敢站出來嗎？
李書傑指著畫上的女孩和男子。「這上面的男子是以我為原型的，那位女孩是我參考了一位學姐，我就是拜託她幫忙投稿的。」
原來是你！
林硯山和徐遠同時在心裡說道。
這就是孫女看中的人嗎，真是年少有為啊！
李書傑並不知道，自己在林老的心裡從孫女看中的畫的作家變成了孫女看中的男人了。
「您覺得這幅畫很好嗎？」校領導很小心的問道。
「很好嗎，不是！這幅畫是感性的，充滿激情。他把光所照射到物體上的虛幻感視為創作的中心，而把形體推至次要地位，玩味於色彩的絢爛之間。他作品則展示給人的是一氣呵成的爆發力。這是藝術風格的創新！」
「這幅畫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應該出現在更好的美術館裡，他開創了一種新的藝術風格！」
林硯山老先生激動地拉著李書傑的手，眼神熾熱到他感覺到發毛。
「你是天才！」
現場內的所有人都被林老的話鎮住了，他們的鑑賞水平肯定比不上林老，但他們能聽懂林老說這幅作品足以開創一個新的藝術風格。
這真的是一個學生畫出來的嗎！
「這位哥們這麼牛？我看也就還行啊？」
「我們是普通人，哪懂什麼藝術，可能只有藝術家才懂。」
圍觀群眾開始小聲討論。
徐遠此刻只感覺到人麻了，這是什麼人前顯聖的劇本？晚秋居然認識這種足以開宗立派的人！
將胡思亂想排除的徐遠，走上前，伸出手。
「同學你好，我是學校的學生會副主席，從小和晚秋就認識了，也算晚秋的舊識，早就從晚秋口中聽聞你了，沒想到同學這麼年輕。」
李書傑奇怪的看了一眼徐遠，大哥，你是林晚秋舊識和我有什麼關係？而且我和學姐明明才認識三天，你是怎麼早就知道我的？
秉持著寬容傻子的想法，李書傑短暫握了一下。還是滿足他一下吧，不然傻子發病了怎麼辦。
「小同學，跟著我吧，我的水平肯定是比你的老師要好，你的天賦千萬不要浪費了。」
林硯山此刻只想把這個孫女選中的男人放在自己身邊，為此直接當著學校領導的面直接開始挖人。
好傢夥，大肚子的校領導一看林大師打算將自己學校的宣傳招牌挖走，這怎麼行！
「不好意思，林老，我不是學藝術的，我是人資專業的學生，至於您說的教學水平，我才剛入學，還沒親自試試呢。」
還沒來得及打太極，校領導就聽見李書傑拒絕的話，是個好孩子！
林老的眼睛更火熱了，乖乖，這樣的天才少年居然不是學藝術的，真正的天才。
而校領導考慮的就是李書傑的年紀了，才大一就已經這麼有才華，那大學四年本校完全可以再培養出一位藝術大師啊，對於江南大學來說完全就是可以直接打出去的招牌，絕對不能放出去的。
「林老，李書傑小同學現在還小，不管怎麼說還是要以學業為重的，這樣您先去休息室，我隨後和小李同學一同去和您商討一下這幅大作怎麼樣？」
林硯山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所以也借著領導遞來的台階說自己確實要休息了。
不急不急，好苗子是不會長腿跑掉的。
至於李書傑說自己不是學藝術系的學生，沒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