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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4章 「母親」

  第1374章 「母親」

  鏡子……鏡中世界的主宰只有一位,所以「皇后」小姐出手了?

  佛爾思抬頭看向鏡子出現的方向,失望地發現這面鏡子是由已經恢復正常體型的「神孽」蕾妮特·緹尼科爾擲出。

  後者手一揮,表面不斷浮現深紅色光芒,光是看上去就感覺邪異、恐怖的鏡子就回到了祂手上,而後周圍的框架上被一圈圈荊棘般的深黑色紋路纏繞,讓本就難以掙脫鏡面回到現實的深紅霧氣短暫安靜了下來。

  這時,佛爾思才確認從死而復生又復死的「不死鳥始祖」遺骸中出現的氣息屬於屏障外的最強舊日,「墮落母神」。

  果然,格蕾嘉莉的「屍變」就是那位支柱級舊日搞的鬼,包括祂在屍體狀態產下的巨型鳥蛋也是……剛才那道氣息應該是想鑽進鳥蛋中,製造更多屏障內的問題,促使末日提前到來,但……蕾妮特女士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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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爾思之前接到的指令是來到南大陸與另外幾位天使匯合,一同進入冥界探索,尋找「吉達斯」的部分遺體,可現在看來,阿茲克先生與蕾妮特女士或許還有另外的任務,比如讓復生的「死神」格蕾嘉莉塵歸塵土歸土,阻止「墮落母神」的某些圖謀,所以之前自己想要撤退時,「神孽」蕾妮特才果斷進入神話生物形態發動了攻擊……想到這裡,佛爾思有一種淡淡的委屈泛上心頭,仿佛自己被其他人孤立一般。

  當然,她明白這是某種分散風險的必須考慮,自己身為機動性最強的「旅法師」負責將眾人送到冥界深處,作為薩林格爾的後裔,「死亡執政官」阿茲克是冥界的引路人,而戰鬥力最強的「神孽」負責對付可能遇到的敵人,靠近格蕾嘉莉發動致命的攻擊。

  而且剛才佛爾思感應到了一絲不屬於冥界的力量穿透了靈界來到這裡,進入了那枚「災禍」符咒之中,這必然是皇后小姐出手導致的,意味著那位「災禍女神」一直注視著眾人,隨時提供幫助。

  這麼一想,佛爾思心裡又好受多了,她閃現到之前所處的荒野邊緣,看著阿茲克小心翼翼地摘下頭上的白骨皇冠,戴上禮帽。

  那件「蒼白之冠」仿佛有活著的特性,仍舊不斷向周圍散發著消弭色彩、帶來冰冷死亡的氣息。

  「每次使用它之後,都需要獻祭一位聖者安撫封印物,當然,那種能夠死而復生的也可以算在內。」

  阿茲克微笑著解釋道,將皇冠初步封印,讓它暫時不再擴展自身的蒼白國度。

  使用的代價很大啊……但它能夠平衡甚至短時間壓過「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製造的蒼白國度,必然是一件序列1的非凡特性形成的封印物,在各大教會的封印物體系中甚至可能排進前十,這麼看來副作用就能夠接受了……佛爾思一時有些感慨,猜測著這頂皇冠到底來自「愚者教會」還是「終末教會」。


  剛才她和蕾妮特的戰鬥之所以顯得輕鬆,確實仰賴了這頂皇冠與格蕾嘉莉的「領域」對抗,否則前者的高頻閃現會被極大地克制,後者也沒法如此輕鬆來到不死鳥身旁,使用「災禍」符咒。

  片刻後,剛才還有數十米高如同城堡一般的蕾妮特緩緩飄落,祂一手抓著泛紅光的鏡子,一手自然地搭向佛爾思的手臂,讓後者想起自己今天最主要的作用——工具人。

  沒事,我被愚者先生用過,你們做得到嗎……她自嘲著,拉起了另一位乘客的手,順口問道:

  「那顆不死鳥蛋要怎麼處理?一起摧毀嗎?」

  表情冷淡的蕾妮特搖了搖頭:

  「『墮落母神』的力量已經被封存,它短時間內不會有變化,留在冥界是最好的選擇。」

  佛爾思目光從黑色巨蛋上收回,轉而看向阿茲克:

  「格蕾嘉莉永眠後,冥界深處是否還會保持這種蒼白的狀態,將亡靈拒之門外?」

  「因為沒有新的『死神』誕生,這片蒼白的國度仍舊屬于格蕾嘉莉,除非另一位蒼白皇帝到來,逐漸將其融合為自己的領域,讓它重新向死者開放,」阿茲克環視一圈在「0-65」收斂力量後逐漸變得蒼白的宮殿建築群和邁向虛空的白色荒野,解釋道,「而這就是『死神』的成神儀式。」

  也就是說要麼新死神誕生,要麼黑夜女神成為舊日,掌握「死亡」權柄,否則冥界仍然會維持當前狀態……難怪屏障外的許多世界都會出現難以控制的亡靈天災,被不死生物攻城略地,都是因為冥界失去了主人,甚至一度被「新生」概念所侵蝕……佛爾思感慨了一句,拉著兩位同伴,在「定位」的作用下找到了冥界外的坐標,直接傳送了出去。

  蒼白的國度再次歸於寂靜,格蕾嘉莉枯萎的屍骸下方,那顆表面呈黑色的不死鳥蛋靜靜燃燒著,蒼白火焰如同凝固般,與周圍的國度融為了一體。

  ————

  一腳踏出靈界,佛爾思眼前出現了緋紅的月光,靜謐的達爾什湖和遠處沉入夜色的雪山,身旁不斷侵蝕自己、試圖將她變成死靈的氣息也不見了蹤影。

  冥界太危險了,還是地球安全……她咕噥了一句,放開抓著阿茲克的手,自己的手臂也被蕾妮特鬆開,三位天使在月光下一時無言。

  現在應該怎麼做?互相道別然後離開?我第一次以天使的身份參加這種「活動」啊……佛爾思看向早在第四紀就是拜朗帝國執政官的阿茲克,希望對方做出表率,但沒等後者有進一步動作,她就覺察到被自己關進了由靈界開闢的獨立空間的「吉達斯」屍骸出現了變化。

  唰——她將那被縱向劈開只剩左半邊的屍體放回了現實,讓它「啪」的一聲落在地上,還維持著手腳並用向前爬動的姿勢。


  但它此時卻迅速改變著方向,朝向北方,仿佛那裡才是它新的目標,而非之前的格蕾嘉莉與不死鳥蛋。

  與此同時,三位要麼能夠依靠靈界傳送,要麼可以靈界穿梭的天使都感覺到有強大的存在通過靈界降臨,紛紛望向北方。

  幾人視線盡頭,兩道身影快速勾勒而出,其中之一穿著古典長袍,擁有虛空黑色的頭髮與蔚藍眼眸,正是佛爾思的導師之一,「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被祂按著肩膀一同帶來的則是一頭海藻般的藍發的「倒吊人」阿爾傑,他手裡拎著漆黑的裹屍袋正不斷蠕動著。

  兩人剛一出現,地上的吉達斯半邊屍體就更加活躍地爬向那個方向,旋即被蕾妮特束縛在了原地。

  「看來最後一部分屍體已經找到了。」

  伯特利見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最後一部分……佛爾思一愣,發現自己導師手中出現了一截同樣腫脹腐爛,比正常人手臂大了一倍的斷手,阿爾傑也抖開自己拎著的裹屍布,讓缺少了手臂的右半邊無頭屍體與一顆腐爛青黑的腦袋滾了出來。

  「吉達斯」被切割拆分的所有屍體部分都在此匯合了,它們在緋紅的月光下紛紛恢復了活力,向著自己的其餘部分爬去。見狀蕾妮特也鬆開了對左半邊無頭屍體的束縛,讓它恢復自由,與自己的右半部分緊貼在了一起。

  那隻膿腫斷手也回到了身體上,主動抓住另外一部分屍體拉向自己,兩處斷口毫無阻礙的融合,嚴絲合縫。

  旋即,只差腦袋的無頭身體緩緩站起,抓住滾向自己的青黑腦袋如雜草般的頭髮,把它按向自己的脖頸,腐爛的肉塊蠕動著互相融合,幾乎是瞬間就彌合了傷口。

  這具加上腦袋足足有兩米多高的青黑屍體挺直了腰,用不見了眼球只剩漆黑眼窩的雙眼看向頭頂的紅月,就這麼站著不動了。

  這……「吉達斯」居然還活著,還能讓屍體各部位融合在一起?祂不是遠古紀元就隕落的「月亮」途徑天使嗎?這是和格蕾嘉莉一樣的屍變,還是也被「新生」所污染了?

  佛爾思呆滯地看著一切發生,直到「門」先生伯特利沉聲說道:

  「祂體內沒有非凡特性,但應該有一部分『恩賜』的力量存在。」

  祂沒明說恩賜來源於哪裡,是因為在場還有一位序列3的「海王」,但佛爾思立即明白過來,這必然來自某位舊日,又或是屏障內的源質。

  所以吉達斯現在是算活著還是死了,如果活著,把它再次裝進靈界空間內的話會不會引起什麼異變……裡面還有我收集的外星特產……要不要先把倒吊人先生送走,我們再討論一下……佛爾思腦海中一個個念頭泛起,剛要提出建議,就發現頭頂的月光變得更加鮮紅,一片片泛著磷光的碎片迅速聚合,形成了一道帶著翅膀的人影。


  又來了一個……她無言地望著人影變得清晰,黑髮紅眸、長相頗為帥氣的「月亮」埃姆林扇動著身後巨大的蝙蝠翅膀,緩緩落在眾人面前。

  「呼,還好我能在月光中閃現、飛行,否則沒法快速趕到這裡。」

  他如同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音調卻恰好能讓所有人都聽到。

  在場除了「倒吊人」阿爾傑外都能利用靈界瞬間移動到這顆星球任意位置的天使們互相看了看,出人意料地沒人開口。

  「你有什麼事嗎?」

  阿爾傑疑惑地問道,現在是完成「愚者」與「皇后」交待的任務的重要時刻,他內心多少有些警惕:

  「吉達斯」的屍體都拼好了,你是要來組成頭部?

  見眾人都望著自己,埃姆林收起虛幻的蝙蝠雙翼,從風衣內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張巴掌大小的卡片,向眾人展示著:

  「我帶來了這張『褻瀆之牌』。」

  他手中的紙牌上畫著女性化的羅塞爾形象,栗色長髮末端微卷,眼眸蔚藍,鼻樑高挺,嘴唇偏薄,她坐在塞滿靠墊的躺椅上,身穿孕婦裙裝,肚子凸起,滿是母性光輝。

  紙牌的左上角以璀璨星輝凝成一行文字:

  「序列0:母親。」

  又一張褻瀆之牌……在羅塞爾大帝復活後,塔羅會搜尋祂的日記和那副隱藏著神之途徑秘密的紙牌的行動雖然仍在進行,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找到新的了……佛爾思視線聚焦,試圖用靈性確認「月亮」先生手中的紙牌是否為真,卻發現失敗了。

  對了,所有二十二張紙牌都具備強大的反占卜反預言能力,所以持有「母親」的埃姆林到來甚至沒被我們發現,就連門先生也一樣……她反應過來,為了緩解尷尬,主動開口道:

  「這已經是第12張了。」

  在這之前,塔羅會一共擁有「黑皇帝」、「暴君」、「魔女」、「紅祭司」、「愚者」、「隱者」、「審判者」、「黑暗」、「空想家」、「太陽」和「門」十一張牌,而這除了黑皇帝外恰好對應著十位成員的途徑,除了本質上是「愚者」分身的「世界」,以及「月亮」埃姆林。

  而現在,「母親」牌也出現了,如果不算象徵這張牌的「世界」先生,那就會與埃姆林對應,而這條途徑恰好是「月亮」的相鄰途徑,是否意味著他有可能跳轉到相鄰途徑的序列2?我記得那會讓人強制變為女性……佛爾思的思緒一時有些發散,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又被她強行壓下,轉而問道:

  「這張『母親』是從哪裡找到的?」

  要知道,這副由羅塞爾大帝製作的紙牌是無法通過占卜手段尋找的,以塔羅會兩位神靈,和祂們擁有的兩大教會的能量,在這幾年裡也只收集了剛好一半,而另一半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很可能落在其他正神教會的手中。


  而其中的「母親」牌,是「愚者」先生和「皇后」特別提醒過的、可能具備某些污染的特殊個體。

  「當然是因為血族成員的努力,」埃姆林挺直了腰杆,昂著頭回答道,旋即在諸位天使的注視下停止了浮誇的動作,「其實是費內波特的一位血族伯爵主動上交給長老們的,同一時間,始祖下達了神諭,經過神眷者確認的神諭,讓我拿走這張褻瀆之牌,自行處置……」

  「我向愚者先生匯報後,祂讓我將『母親』帶來這裡,與你們會合。」

  主動上交……血族伯爵是月亮途徑序列4的「巫王」,如果得到這張褻瀆之牌,是有機會跳轉到相鄰途徑的,再虔誠的信徒都會猶豫,怎麼可能主動上交?而且大地母神、血族始祖莉莉絲下達了正確的神諭,讓埃姆林自行處置這張牌,那等於是把它交給了塔羅會,交到愚者先生和皇后小姐手中,這其中是不是有太多的巧合與安排了……佛爾思下意識想到了一位神靈,靈性有所警覺地看向了在一旁舉頭望月的「吉達斯」。

  似乎因為「母親」的到來,被緋紅月光籠罩、原本如同呆滯般一動不動的屍體突然低下了頭。

  它體表那被腐爛液體與內部產生的氣體撐得腫脹的皮膚如同被放了氣一樣皺縮起來,隨後成片掉落,啪啪落在草地上,蒸發一般變成了濃煙,下方則蠕動著長出了新鮮血肉和白皙皮膚。

  幾位天使都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從無到有的生命力自這具屍體中噴薄而出,但祂們都沒有行動,而是靜靜地看著事情的發展。

  這顯然是「愚者」、「災禍女神」和某位在暗中安排了「母親」牌到來的神靈的謀劃,既然神靈們都預示到了這一點,那意味著「吉達斯」的復活並非壞事。

  在眾人的注視下,兩米多高的屍體剝脫了體表那層腐壞發黑的血肉,體型小了一圈,那白皙的皮膚和纖細、美麗的肢體展露在月光之下。

  幾分鐘前被安在了脖子上的腦袋也同樣如此,黑色的皮膚掉落、蒸發,一張精緻俊美的臉龐出現,高挺的鼻樑、睫毛細長的雙眼和緊抿的嘴唇組合而成的五官美得驚心動魄,如同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要不是它胸腹、四肢白皙透亮的皮膚下有著肌肉分明的線條,雙腿間仍有那件事物,所有人都會下意識把它當成高位的魔女。

  但就算如此,佛爾思、阿茲克等天使也屏住了呼吸,尚未擁有天使位格的阿爾傑、埃姆林更是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自己開始對同性產生了某種興趣。

  他們先前有些消耗的靈性仿佛都在這種跨越性別的美麗之中得以恢復,身心得到了撫慰。

  這就是「月亮」天使的能力嗎?我記得這條途徑的序列2是「創生者」,序列1是「美神」,果然美得讓天使都為之迷醉……可「美神」會讓男性強制成為女性,而面前這位顯然還沒有到這一步……勉強從在「母親」牌的影響下產生變化、如同復生一般的「吉達斯」美貌中掙脫出來,佛爾思立即開始分析當下的情況。


  仿佛在驗證她的猜測,吉達斯那稱得上完美的軀體突然顫動了起來,上身微微後仰,嘴唇微張露出潔白的牙齒,纖細的手指緊握成拳,像在承受著劇烈的痛苦。

  它原本平坦的胸口開始鼓起,肌肉線條也向著柔和且更具曲線的方向變化,性徵在瞬間就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難道真的要變成女性了……知曉「月亮」途徑頂端特點的天使與聖者們腦海中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下一秒,這種變化戛然而止,讓「吉達斯」呈現出一種變化到一半卻生生卡住的奇異狀態,它那完美且兼具男性俊美女性柔美的臉龐痛苦地皺了起來,細長睫毛下的眼皮睜開,露出了一雙猩紅的眼眸。

  這雙和血族一樣的眼睛立即看向了手持「母親」牌,表情呆滯的埃姆林。

  PS:感謝「神,救救我吧」大佬和「Rex0Tong」大佬為小克打賞的盟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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