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不建議嘲笑,除非憋不住
第505章 不建議嘲笑,除非憋不住
明明陣風的表現拉跨到了極致,
不光是我們這邊這麼認為。
連平常站在我們對立面的那些媒體也是一改唱反調的臉色。
甚至連紅脖子媒體接二連三的發報導嘲諷。
怎麼到了陳晨這兒,陣風就成航空業明珠了。
不!
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林梟堪稱是軍內最了解陳晨的人。
他只要這麼說,那就是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
想到這兒,他鎮定思緒,不懂就問。
「怎麼說,難道你在一線你掌握了一些一手信息?」
陳晨擺手:「我掌握的信息和司令員你掌握的一樣。」
雖然自己和軍內的幾位首長關係好。
但關係再好,也有里外之分。
他繼續說道。
「全世界範圍內,誰都可以貶損陣風。」
「唯獨我們不行。」
「說一句壞話,就等於忘本。」
話音落下。
「為什麼!」
那位提出問題的空軍軍官立刻舉手,語氣變得冷冽。
「什麼叫忘本?陳總的立場是不是有些歪了?」
愚蠢的人還在質疑陳晨。
聰明的人已經開始理解陳晨了。
林梟不禁舉起雙手:「鼓掌,還得是你啊!就你這個山路十八拐的腦迴路,一般人真的追不上。」
空軍軍官:「司令員,他——
「閉嘴,好好領會陳總的話。」
林梟是第一個轉過彎來的。
他覺得陳晨的說法簡直就是真理。
陣風肯定是牛逼的。
獨一無二的牛逼。
由此推導。
打贏了陣風的J10那更是獨一檔的牛逼。
林梟轉過頭,面向軍官。
「說了一萬遍,現代戰爭打的是裝備。」
「我們這些穿軍裝的有作用,但有限。」
「而陳總這些穿西裝造裝備的,也有作用,甚至有時候比我們大。」
「我們生存有人民保著,軍糧吃著,不可謂不優厚。」
「而陳總的生存,全靠自己的手。」
陳晨嘴:「也不能這麼說,我主要是靠外賣,不靠手。」
「別打岔!」
「我的意思是,裝備供應方,和戰士一樣的重要。」
「但裝備供應方的生存,靠的是訂單。」
「這一次空戰,最大的意義就是給J10拉來了幾十億的訂單。」
「如果這個時候,我們論證陣風,把他們貶的一無是處,那不是打裝備供應商的臉嗎?」
!!!
話說到這兒,其他軍官才恍然大悟。
他們並不是笨。
只是所處的位置沒有林梟這麼高。
看待事物的站位有局限性。
作為一軍主將,林梟考慮的更加全面。
訂單雖然和他沒有直接關係,但間接算起來,有決定性作用。
而他們的一言一行,確實會影響到裝備方的訂單。
「記住了。」
「以後不管是外訪交流,還是接受採訪啥的。」
「但凡問起陣風,都要統一口徑的夸。」
「另外你們幾個會動筆桿子的,多寫幾篇論文舔一舔。」
「當然了,不能像陳總舔的這麼直接。」
「蓉飛日子過的好了,我們才能有新飛機。」
林梟說完,欣慰地看著陳晨。
只覺得自己請對人了。
讓這小子來講課,總能提出新穎的角度。
他知道。
J10的生產線其實已經是瀕臨淘汰的階段了。
那些外貿的飛機,僅僅是運來維持生產線運轉,不讓其空轉的添頭。
乃至於上次航展。
J10作為參戰飛機,被安排在角落裡,蒙著塑料布無人問津。
可現在。
幾十億的訂單立刻簽下,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更有甚者。
塞納河航展還重點邀請了J10參加。
曾經的瀕臨淘汰老飛機,一下子成為了流量產品,一整個的變廢為寶。
這些錢雖然林梟拿不到,但以後肯定會享受到。
「當然了。」
陳晨看林梟和軍官領會了自己的意思,這才開始以認真。
「客觀上說,四代半里它也不差。」
「這次之所以輸了底褲,還是因為體系的關係。」
「這就讓我想到一個問題,殺雞焉用牛刀?」
話音落下。
軍官們臉上依然寫著迷茫。
可這一次大家沒有質疑。
而是紛紛拿起紙筆,準備記錄。
陳晨向旁邊的參謀要來了兵推軟體,仔細講解。
「這是交戰地區的安巴拉空軍基地。」
「Y方金箭中隊數架陣風、SU30,米格29混合編隊從這起飛,執行對B方地面目標的攻擊任務。」
「B方的J10在境內執行常規制空巡邏任務。」
「第一波雙方僅出動戰鬥機,靠自帶雷達偵查。」
「在B方視角下,J10CE的有源相控陣雷達率先在200公里外發現陣風。」
「可惜PL15飛彈的射程只有145,只能等敵機繼續接近。」
「再切換到陣風視角,此時陣風已經暴露,但他們一無所獲,雷達是空的。」
「如果我們站在上帝視角,此時J10其實已經在陣風的流星飛彈射程里了。」
「這就是標準的打得到看不到。」
「等到陣風能看到的時候,雙方已經接近到148公里了,恰好是PL15的射程。」
「於是雙方在同一時間互射飛彈。」
「按理說此時勝負已分,流星飛彈不可逃逸範圍只有60公里。」
「而擁有雙脈衝發動機的PL15不可逃逸范你們很清楚。」
「第一脈衝結束,PL15接近陣風20公里的時候,馬赫數只有1.4左右,和陣風的巡航速度差不多。」
「這個時候第二脈衝點火,以超過10個G的過載加速到5馬赫以上。」
「20公里迎面撞上這玩意兒,除了畫十字祈禱也沒別的辦法了。」
「所以,這種仗,要戰鬥機幹嘛?」
「毫不誇張的說,同樣的活兒,順風的快遞無人機也能幹。」
一言至此。
林梟咬著手指沉思,同時有些惋惜。
可惜。
可惜這小子去過搞裝備了。
要是他參軍,給自己當個參謀,高低也是蕭何諸葛亮級別的。
就他這一手戰後復盤。
思路之清晰,見解之獨到。
他身邊的幾個參謀沒一個比得上的。
關鍵是。
他說出了最重要的一點。
看似是J10贏了,實際上勝利和J10關係不大。
J10隻是一個載體。
這就像是攻城一樣。
自己這邊大軍壓境,對方緊閉城門。
圍城數日,純實力碾壓。
一個小兵登上城頭,奪先登之功。
小兵並沒有多厲害,只是對方被整個體系碾壓了。
J10C是那個小兵。
PL15、紅旗9、ZDK03預警機、AWACS控制系統———.
由這些裝備組成的整體實力是獲勝的關鍵。
「陳總雖然有些帶貨的嫌疑。」
「但道理沒問題。」
「這次空戰把J10C換成其他飛機,一樣贏。」
「但前提是有空戰體系的支持。」
「他給我們提出了一個新思路。」
「這些裝備論代際,都不是很優秀的裝備,畢竟有代際差。」
「人家陣風還是正經八百的四代半。」
「但組合在一起,效果拔群。」「
「這叫什麼?聚是一團火。」
「同理,我們只要用手頭的裝備,湊成一個體系,單個裝備的劣勢就會被弱化。」
「這也就是我之前一再強調大的一體化作戰。」
「空軍火箭軍和信支部隊,是整體,而不是各自為戰。」
陳晨伸出大拇指:「還是林總總結的到位。」
「當然了。」
「我不建議大家嘲笑三哥。」
「除非忍不住。」
「三哥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我們不能拿他的實力度量全世界。」
「該用高等級裝備,照樣用。」
「我只是說,這種體系整合資源的方案,是不是可以延伸?」
話點到這兒。
參與會談的軍官們心中豁然開朗。
戰鬥機,不一定要派最好的,只要能掛飛彈就好。
飛彈不一定要最大的,只要射程大於敵機雷達就好。
預警機不一定要最先進的,改裝過雷達就好。
這些並不怎麼先進的裝備組合在一起,正好夠拿捏對方。
陳晨是站在省錢的角度分析的。
但軍官們卻可以引申出另一個角度一—省命。
就像陳晨說的,掛在飛彈的戰鬥機,完全可以用無人機。
無人機對戰有人機,這種以前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現在已經接近現實了。
「陳總說的,正式我們工作要延伸的地方。」
「當然了,裝備的研發我們幫不上忙,得靠他們。」
「但使用裝備的能力,我們要整合。」
林梟突然轉頭,看向陳晨。
「今天叫你來信支部隊的機關,其實是有深意的。」
陳晨眉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什麼?」
「上級已經決定,成立信息支援工程大學,直屬軍區。」
「在座的這些軍官,都會擔任講師。」
「但我覺得軍內的教育資源還不夠。」
「新時代的兵,要掌握新時代的技術。」
「因此我想讓陳總你配合,幫我指派一些講師過來。」
「教授裝備知識,幫他們掌握科研一線的動態。」
「最重要的是,要想剛才一樣,讓他們學會站在科研工作者的角度看待問題。」
陳晨眉眼一拉,心說還是大意了。
合著老登現在白裝備不過癮了。
開始直接對人動手了。
「首長,我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不等陳晨開始討價還價,林梟立刻斷絕。
「我又不是白用你的人,當老師肯定也有工資。」
「而且也不是要你們全職,隔三五個月來一趟就行。」
「你們那邊無人機的工程師、動力部門的工程師輪著來。」
「我聽說你還有個西子學院,也可以來嘛。」
沒有什麼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也沒有什麼能阻止一個想白的人。
事已至此,陳晨只能點頭。
不過。
老登這個想法倒是挺好的。
裝備研發的再好,還是要交給士兵去用。
與其等待裝備列裝之後再磨合,就不如直接在研發階段磨合。
「另外,我還需要一些教具。」
林梟再次獅子大開口。
可這一下,給陳晨干破防了。
「不是,說來說去,還是要飛機唄?」
「首長,天地良心,今年手裡沒有大項目。」
「真沒有飛機給你玩了。」
林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知道,我不要飛機。」
「那你要啥?」
「我聽說你們最近開始研發遊戲了?」林梟裝作不經意間問道。
「???」
「我不玩遊戲,我也不懂。」
林梟開始疊甲。
「我只是聽年輕人說,最近大家沉迷一款戰爭遊戲。」
「我看了下,你那玩意兒整挺好。」
「作訓部也評估了,也一致好評。」
「你那玩意兒作為常規訓練手段,大有前途。」
林梟確實不玩遊戲。
但他玩的是一顆想白的心。
當信火一體面世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關注了。
雖然不懂這套,但是林梟隱隱覺得,陳晨做出來的東西,肯定有用。
只是不當時不知道該用在什麼地方。
直到後來,保密部門發來一則情報。
「你也別跟我發牢騷。」
「你的遊戲,棒子能用,我為什麼不能用?」
面對林梟突然發問,陳晨憎了。
「棒子?」
「棒子用是應該的。」
「我們這個遊戲有外服,全球玩家都能用。」
林梟裝作不悅:「我說的不是這個。」
「保密部門跟我通氣了。」
「說棒子軍方最近引進了一款新的線上訓練系統。」
「就是你這個信火一體。」
???
???
???
陳晨的憎逼不是裝出來的。
「臥槽,他們真的是什麼都能偷啊!」
「我說外服那邊棒子玩家的登陸時間咋都那麼統一呢。」
「合著成編制的上遊戲啊。」
林梟半信半疑。
棒子軍方都開始用遊戲訓練士兵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你看看怎麼整?」
「是我去拿,還是你拿給我?」
陳晨輕嘆一口氣:「服了,我給你準備吧。」
每次來南戰區。
進來的時候好好地。
回去身上總得少點東西。
手錶戒指什麼的。
「我們確實研究了一個封閉的伺服器。」
「軍隊訓練這事兒不能和玩家一起。」
「等到封閉伺服器搞好了,再給你拿過來。」
林梟微微一笑:「你看你,老說我白,你這麼主動,我能不白嗎?」
其實。
信火一體被徵用也在陳晨的計劃之中。
不過時間表稍稍推後一些。
他想在遊戲的正式版退出之後,在嘗試接入部隊。
只是棒子偷著用遊戲訓練部隊這事兒太突然,倒逼陳晨加速。
「我還聽說,你那個遊戲好像有個什麼AI模型。」林梟突然開口。
「你在我身上安了多少監控?」
好傢夥!
陳晨為之一。
遊戲其實沒什麼可說的,只是前菜。
真正的內核是嵌入其中的AI大模型。
「這你都知道?」
林梟不置可否:「你就說好不好用吧?拿出來我瞧瞧。」
「我真的!」陳晨服了。「以後來你這兒我要帶保安,啥玩楞啊!」
來的時候開勞斯萊斯,回去成自行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