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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網紅這塊兒我有渠道

  第342章 網紅這塊兒我有渠道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小老闆我可想死你了!」

  「我看你是想我死。」

  五月的第第二個周末,陳晨坐高鐵來到了衛海。

  途經臨陽的時候還拉上魏修作伴。

  不過他看到李亮並沒有給什麼好臉色,

  隨著龍雲的符合材料基地落成。

  龍雲的碳梁產能來到了1000萬平的大關,預浸料接近1500萬平。

  這還只是已經建成的生產線,沒有算預計建成的基地。

  自從龍雲開始分複合材料這塊蛋糕,李亮就擼起袖子加油干。

  先是把原來卡脖子的材料搞到了白菜價,現在又把白菜價搞成了產能過剩。

  陳晨這次過來,就是來協調市場的。

  「早就跟你說了,悠著點悠著點,現在風電產能萎縮,中低端碳纖的供需結構已經改變了。」

  李亮一個勁的抱歉,大鼻涕進嘴裡了才知道甩了。

  「我的鍋我的鍋,問題現在這個情況,產能過剩無解,我愁死了要。」

  「我來的時候跟老魏一直在研究這個事兒,確實挺棘手的。」

  陳晨覺得挺鬧心的。

  手下的細分產業如果不是到了危機關頭,他是不會出手的。

  像這次,龍雲就屬於翻了大車了。

  工業體系完整有自己的好處,也有一定的弊端。

  一旦某個行業的壁壘被打破,接下來的必定會是無盡的內卷。

  甚至於一些基礎工業行業已經不捲產品了。

  有些金屬加工廠給客戶代工免費,只靠加工出來的鐵屑賺錢。

  有些高能耗行業不靠產品,只憑上夜班的電費差價賺錢。

  低端製造業都是先卷死同行,再卷死自己。

  碳纖維也快了。

  別看複合材料前幾年還是緊俏商品,卡著脖子。

  現在不一樣了。

  所有搞中低級材料的廠家一起卷產能,卡自己的脖子。

  導致中端及以下的碳纖產量奇高,價格奇低。

  好死不死。

  就在這個時候,需求方風電市場也在卷產能,需求大大下降,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的情況是以龍云為首的廠家積壓庫存,只能低價傾銷,還賣不出去。

  越賣不出去,就得越壓低成本。

  導致市場陷入了惡性競爭的死循環因為龍雲是嫡系,掌握著晨盾系的大部分高端材料供應,

  一旦他因為中低端材料的產能倒下,晨盾系也要經歷陣痛。

  陳晨也只能親自出馬,縫縫補補:「現在這種局面,一家努力肯定是沒有用的。」

  魏修按照他倆在車上分析的說道:「你減產,他們不一定減產,所以要保證市場的一致性。」

  「我想一想辦法,把行業的中軍搓到一起,然後你們商量一下,大家定個價格底線,定好產能均衡線,都吃點虧,至少讓行業活下去。」

  類似的例子陳晨也見過許多。

  如果是誰都不讓步,依然往死里卷,剩下的只有整個行業一起陪葬一條路。

  光伏那邊血粼粼的例子就在眼前。

  李亮相信陳晨,但他不相信同行。

  「如果能達成協議,大家一起維護市場最好,但老話說的好,同行是冤家,他們不同意咋整?」

  陳晨斬釘截鐵:「他們不敢。」

  「???

  魏修立刻解釋道:「你以為小老闆空手來的?原則上同行都會同意的。」

  一言至此。

  李亮當時就明白了。

  看似小老闆子然一身,只帶著一個魏修當跟班。

  實際上人家帶著原則來的。

  肯定是拿到上級部門的首肯,他才有把握贊出同行業的會議。

  畢竟複合材料剛剛好起來,春天還沒過去,不能讓產能的問題把行業推到春天。

  中低端材料炸了都沒啥影響。

  關鍵是所有中低端廠家都有高端產品線。

  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整個尖端裝備的底層供應鏈。

  陳晨在李亮的陪同下看了一眼龍雲的生產線,都擼的冒火星子,他只能苦口婆心的勸。

  「等行業達成共識,你們老老實實遵守,該出清出清,該減產減產。」

  李亮對天發誓發誓:「只要同行不搞事,我必定減產。」

  「你放心,到時候把共識落實在合同上,你現在還有多少庫存?」

  「中低端料大概還有兩千萬噸左右。」

  陳晨皺了皺眉,只覺得有點麻:「噴噴,一年的產能?」


  「不,就半年多一點,我們去年產能又升級了。」

  「不該升的瞎升,該升的高端料你扣扣索索的,我西京那邊造飛船的貨都拖到三個月去了。」

  李亮只能乖巧認錯:「對不起—.」

  「算了,你這兩千萬噸得想辦法,這樣吧,我讓晨盾開兩條飛機的線幫你消化一下。」

  李亮立刻雙手合十:「謝謝義父!」

  魏修連忙阻攔道:「別!小老闆!你一下消化這麼多材料,造出來的產能再把無人機市場給干崩了。」

  晨盾的生產力魏修是見過的。

  現在屬於是悠著來的那種。

  一旦為了消化原材料開生產線,市場上其他企業都會沒有飯吃,飛牛也會遭受無妄之災。

  「我只消化一點,適當增產。」

  陳晨擺手之後看向李亮。

  「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嗯——比.—

  陳晨咬著後槽牙:「要麼你別幹了,我干?

  「能者多勞嘛,您指點一下子。」

  「比如出海。」

  陳晨口嫌體正直,還是給他指點了一二「這玩意兒國內卷,國外一般卷。」

  「自己人就別廝殺了,出去和東麗他們玩玩。

  「海外市場拿一點是一點。」

  李亮覺得的很有道理,但是一想到實操就懵逼:、「我們這個行業還沒有外貿經驗」

  陳晨指了指魏修:「你以為我帶他來就是當吉祥物的,你跟他請教。」

  「???」」

  隔岸觀火的魏修一臉懵逼。

  怪不得!

  小老闆去衛海的時候非要中轉一站把自己捎上。

  敢情是給自己安排了活兒啊!

  果然。

  小老闆的操作沒有一項是多餘的。

  既然小老闆金口已開,魏修也不好拒絕,張嘴問道。

  「老李,你這玩意兒沒有制裁吧?」

  李亮擺擺手:「你放心,中低端料料都沒有制裁,隨便賣的。」

  哦看魏修失望的表情,李亮有些搞不懂:「怎麼說,你還不開心?『

  「我還是比較喜歡賣制裁的東西。,

  魏修逮住一個空檔,立馬裝了一波。


  陳晨則是在這個空檔,若有所思的看著倉庫中黑壓壓的預浸料。

  沉吟片刻。

  他低語道:「海外是長久之計,遠水解不了近渴,眼下國內你也要想辦法。」

  「我在想了,所有客戶我都在聯繫。

  陳晨看向那幾個廠房的存貨:「你想的不夠努力,現在中低端料最大的客戶是?」

  「最大的還是風電。」

  「風電就不指望了,第二呢?』

  「體育。」李亮坦言道。

  陳晨指著李亮:「你看吧,我就說你沒努力想,你龍雲就是自己干體育的,你不想想辦法?」

  「這樣,你把一部分產能幹成魚竿,低價賣。」

  「行業共識是不僅能低價卷原材料,但沒說不能低價卷魚竿。」

  「你爭取用魚竿把剩下沒有分配的產能消耗完。」

  李亮心裡算了一筆帳,覺得細思極恐:「要按您這個來,全國釣魚佬的竿子都得更新一遍。」

  「那就更新。」

  李亮擔憂道:「我怕人不買帳。」

  「那你平價賣,甚至低價賣,每根杆子虧個百分之10到20都無所謂,關鍵是產能出清,熬過這一波,錢再慢慢賺。」

  李亮沉默不語,滿眼都是小星星。

  不是每一瓶牛奶都叫特侖蘇。

  也不是每一個奸商都叫陳晨。

  用虧本來換產能出清,道理大家都能明白。

  但知行合一很難。

  誰願意看到負的報表?

  可如果不這樣做,以後年年的報表都是負的。

  小老闆就能嚴守商業紀律,在他看來,一時得失不算什麼,重要的是別讓行業倒下。

  況且虧錢的是魚竿,是普通消費品,不會對產業結構造成影響。

  陳晨害怕李亮轉不過這個彎,還在苦口婆心給他算帳。

  「你多出四到五個系列的魚竿。」

  「主打中低端市場。

  「價格定在150-300區間。

  1

  「但你用的料要比友商足一點。」

  「這一波不求賺錢,只求走量。

  「然後你就閉上眼,不要看今年的財報。

  「熬過這一關,你今年打下的市場基礎肯定會在明年開花。」


  聞言,李亮忍痛點頭:「我明白,豁出去了。

  「另外,我覺得你們這些年對於魚竿市場有些過於鬆了。」

  陳晨不但是李亮的上級,還是一個資深釣魚佬,

  本來對於龍雲的其他業務他沒必要發表意見。

  止讓0Q

  但這玩意兒架不住熱愛。

  陳晨對於龍雲的市場可太懂了。

  這家公司在漁具行業主打一個紮實,沒有花活。

  一款魚竿賣五年,五年裡都不帶減價的。

  在市場裡屬於那種中堅廠商。

  不會特別出彩,但銷量也不會特別拉跨。

  這和李亮這種老派商人的性格有關係。

  不能說不好,只能說缺乏新意。

  「現在這種市場,還是得會點花活,營銷各方面都得跟上。」

  李亮知道小老闆在漁具這方面是懂哥,所以虛心請教:「您說,我掏小本本記。』

  「第一、餌料。』

  「之前我看龍雲不出餌料,這就不太好。」

  「咱魚竿做的那麼好,餌料也能搞。」

  李亮乖巧點頭:「這個倒是簡單,像鯽魚餌料,弄點鴨飼料弄點誘食劑色素啥的就齊活了。」

  「你賣鯽魚餌料,幾輩子能出頭?」

  「搞大用料的。」

  「要麼搞散炮,要麼搞泡泡球。」

  「這些玩意兒一次釣魚就是一包,一包賣二三十塊,市場廣利潤高。」

  「借著龍雲的名頭,多少能賺一點。」

  聽了陳晨的話,李亮只覺得清醒。

  得虧小老闆是去搞無人機了。

  但凡搞漁具,自己連湯都喝不上。

  就這,陳晨也才剛開始滔滔不絕。

  「剛才說的是黑坑餌料,野釣該出也得出。」

  李亮:「野釣的話,主攻鯽魚了吧?」

  「鯽魚是鯽魚,但你別賣粉兒。

  「你整點生鮮餌。」

  「想辦法在工藝上進步一下,把鮮蝦活蟲的鮮味鎖住。」

  「一包賣他三五十,主打的就是第一個金貴。」

  魏修在一旁聽天書一樣:「三五十?多少斤?」

  「還多少斤?按克算!醉倒三五百克。」陳晨糾正道。


  「鬼鬼,我有這錢,去菜市場買魚不行嗎?三五十,河裡的魚都差不多能買到。」

  「你不懂釣魚佬的瘋狂。」

  陳晨揮揮手,讓魏修上一邊涼快著去。

  釣魚這玩意兒,主打就一個差異化。

  管餌料多少錢,要的是獨特性。

  鮮餌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王炸魚餌。

  之所以沒有大量普及,是因為加工技術不到位可現在。

  如果是龍雲這種大廠做魚餌,技術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只要解決加工技術,生鮮餌賣的多貴,都有人買單。

  陳晨解釋道:

  「你拿著三塊錢的野戰藍鯽到了河邊,周圍都是用鮮餌的釣友。」

  「人家咔咔上魚爆護,你拿著藍鯽獨釣寒江雪。」

  「你肯定會懷疑自己的魚餌出了問題,然後回家哪怕把房產抵押了,也要買鮮餌。」

  魏修不服:「還抵押房產,我有病啊為了個魚餌。

  「你別說,陳總說的有道理,釣魚佬是有毛病的。」

  李亮作為從業者,完全能理解陳晨的意思。

  仔細一想。

  小老闆的思路也很對。

  釣魚這行,智商稅的起征線特別低。

  一個洗臉盆兩三塊錢就能買到。

  可如果加上【釣魚專用開餌盆】幾個字,立馬賣十塊以上。

  為了上魚,他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討論,陳晨打開了思路,滔滔不絕道。

  「這是台釣。」

  「既然整花活,你索性整大一些。』

  「路亞竿、磯釣竿、海釣竿都能做。』

  「反正你碳纖維多得是,能拿下一兩個小市場,就拿下來。」

  「另外還有打窩船什麼的,也能做。」

  「但凡和釣魚有關的產品,該做就做,能賺一點是一點。」

  李亮對於前幾個都覺得沒啥難度,唯獨最後的打窩船,他有些猶豫。

  「打窩船———我沒有這個技術啊。」

  陳晨指著魏修:「他有。」

  魏修指著自己的表情:「又是我?」

  「你別整這齣,簡單的很。」

  「打窩船說白就是遙控船,用船把窩料運到遠處的水面投放。」


  「有手就行,你那邊生產線直接可以原地開工的。。」

  聽到小老闆這麼已解釋,魏修也跟著點點頭。

  飛牛做高端的做不出來,但是搞低端還是手拿把掐的,

  按照小老闆的描述,不就是遙控玩具船嗎?

  他甚至能舉一反三:,「如果這麼說的話,我是不是還能加入簡易聲吶啥的?順帶看看水底有沒有魚。」

  陳晨覺得孺子可教:八「攝像頭也可以安排,熱成像也行,只要能看見魚的功能,你都可以安排上。」

  「那成本可就高了。」

  陳晨擺手:「高怕什麼的?釣魚佬有錢的。」

  聽著小老闆和老魏一來二去,李亮心裡莫名的有底。

  小老闆簡直太閃耀了。

  說大的。

  人家能把整個行業贊一起,確定一個新興材料行業的未來。

  上天能造飛機,下海能造船。

  說小的。

  人家能跟你扯餌料的成分,鴨飼料的價格。

  隨手一撥,就能給自己點明漁具用品市場的未來。

  簡直是十項全能,這市場上的錢根本不夠他賺的。

  不過。

  就在李亮滿眼崇拜的時候,陳晨也沒有過分盲目。

  「你花活整上了,營銷也得跟上,不能再搞傳統那套,要擁抱新媒體。

  聽到這話,李亮不再埋頭苦記,一反常態的拍拍胸脯:「這個我有譜!」

  「什麼譜?」

  「我手裡有網紅資源,有個大網紅主動聯繫我要做推廣。」李亮有些神秘。

  「好,這個時代賣小商品,就得擁抱網紅和流量,那你只需要推出新產品,再配合網紅推一波,包大賣的。」

  李亮胸有成竹:「您放心。」

  「你那網紅什麼類目的?流量咋樣?」

  「大的一批,號稱宅男收割機。」

  說到這兒。

  李亮心裡只覺得暖暖的。

  人家兩口子對子簡直太照顧了。

  小老闆幫自己規劃未來,小老闆娘幫自己直播營銷,里里外外方方面面,屬於是把飯餵到嘴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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