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突然起飛了

  他僅僅是立在那裡，就讓大道秩序崩塌，歲月長河蒸乾，萬事萬物步入毀滅當中，下一刻，毀滅景象消失不見了，轉而變成萬物初生，一部嶄新的古史浮現而出，繚繞在王恆的身側。

  一念之下，滅度蒼生，亦或是生機迸發，生與滅，皆在王恆一念之間。

  甚至，無終有種感覺，只要王恆願意，瞬間就能讓他不復存在，死無葬身之地。

  准仙帝和仙帝，雖然只差了一個字，但實力卻是天差地別，尤其是王恆以三道果之身強勢進軍仙帝領域，一進入仙帝境界便是當中的至強者，當然，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恭喜前輩，極盡功成！」

  渾沌火焰中，腳印帝執念這般開口，直接以前輩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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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恆聞言，微微一愣，隨後笑著說道：「何須如此？」

  「修道者，以達者為先。」

  聽到腳印帝這樣說，王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恭賀前輩證道仙帝！」無終從巨大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後，緊隨其後，向王恆道賀。

  「無終前輩對我有恩，這一聲前輩，我有些承受不起。」王恆搖頭。

  雖然他在實力上已經可以碾壓無終了，但是，昔日之恩，沒齒難忘，王恆始終將其當做一位長輩。

  「早就還了，要不然，我何以有今日之成就，不是嗎？」無終嘆息一聲說道。

  見無終執意不談昔日恩情，王恆無奈，只好以道友相稱。

  對此，無終欣慰的接受了。

  「一位舉世無雙的仙帝，怎能有前輩？」他喃喃自語。

  隨後，無終將外界一百五十萬年間發生的種種一五一十的告知給了王恆。

  後者面色不變，眼神古井無波，平靜如水。

  「我知道了。」

  王恆點了點頭，而後說道：「當年，我礙於因果之力，無法將終極古地盡頭的真相告知，現在，沒那麼多忌諱了。

  黑暗四帝，並非真正的黑暗源頭，還有一個生靈比他們更強，致使諸天萬界破碎，精氣流失的，便是那個生靈的手筆。

  一位仙帝，哪怕狀態不對，也是恐怖的，只是一次吐納，諸天萬界就遭受了不可估量的破壞。」

  聽到王恆親口說出符號颶風的背後是一位仙帝，無終不禁冷汗直冒，要知道，當年的他還想著頂著黑暗風暴，獨自渡海而去，前往彼岸一探究竟呢。

  還好自己沒有衝動，將這一想法按耐了下來。

  「一位黑暗仙帝！」

  腳印帝執念也很震驚，原來帝落時代，他並沒有見到真正的黑暗源頭就倒在了黑暗三帝的面前。

  黑暗源頭這趟渾水，真的很深。

  王恆心中一嘆，事實上，真正的黑暗源頭不是一個仙帝能概括的，比之可怕了不知多少倍。

  只是現在，和兩個准仙帝去討論詭異族群，還太早，沒必要。

  「黑暗仙帝的事，我自會去解決，道友無需擔憂。」王恆這般說道。

  無終點頭，他自己的實力如何，他是知道的，也就和巔峰的蒼帝、鴻帝等人差不多，在仙帝面前根本不夠看。

  隨後，王恆又告知腳印帝，不久之後便會嘗試為其逆轉命運。

  混沌火中的符號激動到顫慄，不過，他依舊保持著冷靜，詢問王恆，這樣做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後者知道腳印帝的顧慮，只是輕笑一聲說道：「我為仙帝，不過是奪回道友失去的真命，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麼。」

  聽到他這樣說，腳印帝才放下心來。

  不久，無終告辭，腳印帝也重回密室之中，靜靜等待王恆的到來。

  ……

  一片末法世界中，一個背生雙翅，容貌絕美的金髮女子正盤坐在一片苦寒之地，微閉雙眸，一動不動，體悟著末法氣息的殘酷。

  她正是王恆唯一一個弟子，屠夫的族人，清仙。

  此時，距離清仙拜入王恆門下，已有一百多萬年之久，與她伴生封印的金色世界樹已經跟著王恆一路進化，到達了一個她只能仰望的高度，可是清仙依舊沒能證道仙王，修為停滯在了准仙王之境，任憑她如何努力，如何掙扎，始終難有寸進。

  為此，清仙來到了眼前的末法世界，尋覓機緣，尋求突破之機。

  可惜，枯坐了很多年，她還是找不到更進一步的機會。

  這並不是說清仙的天賦不夠好，她的祖父是天帝，屹立在仙王領域的頂點，作為天帝的嫡系後代，清仙的資質無疑是頂尖一列。

  只能說，機緣未到，一百多萬年不算太久，很多仙王證道花費的時間比之長了不知多少。

  清仙本以為自己還會接著枯坐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水枯石爛。

  誰知，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清仙已經一百多萬年沒有聽到過師尊的話語聲了，如此突兀，她整個人都打了一個激靈。

  「師尊？您出關了？」

  清仙自語道。

  「嗯，先放下手頭之事，速回帝宮中來，為師有要事要交代予你。」王恆開口。

  清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點頭，從盤坐的狀態下起身，背後雙翅震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離開原地，撕裂界壁，遠離了這個她盤坐了無盡歲月的末法世界。

  同一時刻，一片規模不遜於仙域的龐大世界之中，正在尋仙訪友，和一尊巨頭飲酒論道的王亘突然眼神一變，眼中流露出吃驚與欣喜之色。

  「道友，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玉石桌對面，一位巨頭見王亘神色劇變，不禁露出詫異之色。

  隨後，王亘一笑，將手中仙釀一飲而盡，對著巨頭拱了拱手，說道：「道友，家中突有急事，需要在下回去一趟，不得已，只能斷了道兄雅興，還請道兄見諒。」

  巨頭聞言，連連擺手，先是將杯中美酒喝盡，而後親自送王亘走出洞府。

  「道友言重了，既是家中之事，自然耽誤不得，小酌論道，以後有的是機會。」巨頭回應。

  而後目送王亘離去。

  「家中之事？莫非和恆天帝有關？」想到王亘剛才臉上浮現而出的笑意，巨頭有所猜測。

  混沌中，一塊漂浮的單獨天域內，一片古老神秘的土地之上，坐落著一處仙王淨土，這裡，仙瀑成群，仙山環繞，雲霧裊裊，是一塊難得的寶地。

  朦朧仙霧間，兩座龐大無比的神像矗立，狼頭九尾，每一條尾巴都是猙獰可怖的龍頭。

  生活在這片仙王淨土中的族群正是滅世老人的後代，九幽獓一族。

  當年，滅世老人等黑暗四帝被王恆鎮壓之後，九幽獓一族就被放了出來，回歸了它們原本生活的天域，一百五十萬載以來，這一族一直棲息於此，平平靜靜。

  知曉該族始祖是黑暗准仙帝之一的人，除了十凶仙王九幽之外，就只有王恆和無終兩個人，故此，這些年來，沒有人來找九幽獓一族的麻煩，更沒有人提什麼清算之事，九幽獓一族過的很平靜，和其他族群沒有什麼區別。

  反而是十凶之名，名動天下，從九幽獓一族走出的天驕，威震萬界，讓十凶的名號愈發的響亮。

  這一日，九幽獓族目前的始祖，位列十凶的仙王九幽正在閉關修行，希望能衝擊更高領域。

  忽然，一個平靜中帶著無盡滄桑的聲音傳入它的耳中。

  「九幽，到帝宮這裡來。」

  九幽打了一個激靈，饒是以它仙王十凶的城府，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原因無他，它們這一族的究極始祖，那個號稱九幽天帝的存在，是黑暗的一個源頭，這些年來，九幽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害怕被清算。

  而今，天帝出聲，自然觸動了它的神經。

  呆立良久，九幽長長一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懷著忐忑的心情，它離開這片仙王淨土，朝著仙域飛遁而去。

  混沌深處，另一片末法世界中，和清仙一樣，亘天行走在末法世界，體悟這殘酷無比的大道環境，他亦想紅塵為仙，走出自己的路。

  可惜，這條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走通的，亘天雖然貴為天帝之子，但卻屢屢受挫，可他還是不願放棄，依舊在嘗試。

  就在亘天醉心於開闢屬於自己的體系，想要嘗試走出紅塵仙路時，異變陡生，他的血液突然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輝，最深處的神能粒子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猛藥，就那般原地蛻變，升華。

  一層層彩色的光羽從亘天的身上脫落下去，讓他有種即將要羽化飛升的感覺，那壓抑了許久的道行，不由自主的開始了攀升。

  「這是……」

  亘天懵了，這些年，他一直待在末法世界中鑽研自己的路，鑽研紅塵為仙，根本就沒有修行，也沒有取得什麼重大的道果，結果現在，他就這麼禿然的起飛了。

  「父親？」

  下一刻，亘天明白了，他的起飛是因為血脈之力的暴漲，而這血脈之力，來源於他的父親，天帝王恆。

  不管亘天怎麼想，他的血脈之力已然不可抑制的開始了暴漲，仙王境界的道行節節攀升，超乎想像，哪怕是末法時代，也無法阻止這種恐怖的趨勢。

  「轟！」

  天崩地裂，日月皆隕，低調了一百五十萬載的亘天，此時無論如何也低調不下去了，他的道行衝破了桎梏，一路殺到了巨頭領域，並且，還在狂漲當中。

  遠方，無數的人道勢力察覺到了這邊的異象，紛紛藉助法器遙望。

  「白日飛升，羽化登仙，世間真的有仙人。」古老的道統中，有活化石級別的存在顫抖的低語。

  末法世界，所有生靈都震撼莫名，在這殘酷的天地的環境之下，竟然有人成仙了。

  亘天俯瞰眾生，也很驚訝，這是何等恐怖的血脈之力，竟然推動他的道行來到了如此境地，父親閉關一百五十萬年，到底臻至了何種至高無上的領域？

  最終，他不得不離開這片末法世界。

  恆帝宮中，王恆端坐在帝椅之上，眸光深邃而偉岸，大殿空曠，沒有一個生靈，就像他的崛起之路一樣，左右環視，無一人可與他並肩同行。

  這時，王亘來了，他風采依舊，一如往昔施展平亂決平走四方亂時那樣。

  「父親！」

  王恆起身，走下帝階。

  「恆兒，你…」

  王亘雖然只是一個仙王，但是，對親子的了解非常之深，他察覺到了此刻王恆的不同。

  「我已是一位仙帝。」王恆開口，道出了讓王亘倒吸一口涼氣的話來。

  「好！」

  親子有了重大突破，王亘振奮不已，臉上露出了欣慰之色，諸天仙王，渴望破王成帝而不得，他的親子卻已成了真正的仙帝。

  說話間，大殿之外，又走來一道身影。

  「九幽道友？」

  王亘回頭，看到來者的身份，頗有些意外。

  因為堤壩界之戰，九幽和它的族群並沒有出戰，據說，天帝對這一族另有安排，這自然讓人印象深刻。

  九幽叩首，對著二人施了一禮。

  「拜見天帝，拜見王亘大人。」

  「起來吧。」王恆開口。

  九幽點了點頭，這才起身。

  不等他們多說什麼，一道金色身影踏入帝宮中。

  「清仙拜見師尊，拜見師祖，見過九幽前輩。」清仙對著三人行禮，背後的金色羽翅輕輕扇動。

  王恆點頭。

  隨後，他直接說明了喚三人來此的目的。

  手掌一翻，三顆布滿大道紋路的果實浮現在指掌之中，它們神秘無盡，高深莫測，瀰漫著驚人的大道氣機，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

  九幽獓一族的仙王九幽更是和其中的一顆產生了感應，它確信，吃下那顆奇異的大道果實，收穫將不可想像。

  「不瞞各位，這三顆果實來自墮入黑暗的三位準仙帝，是他們開闢的體系的結晶。

  如果你們將之吃下，等若是獲得了一條可通往准仙帝的道路，有破開王境的希望。

  不過，吃下就意味著要放棄當下所走的路。

  並且，准仙帝的路不一定適合你們，或許你們無法物盡其用，走不到原主所在的境界。

  當然，也有另外的可能，那就是你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僅走到了盡頭，還在原來的體系基礎上，開闢出屬於自己的新篇章。

  以上的所有都是假設，具體會如何，我也不知道，是否吃下這體系之果，全看你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