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泯恩仇

  當年因果！

  許多仙王都知道一些，聽聞此言，忍不住露出驚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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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也有很多生靈不清楚天帝和敖晟有著怎樣的一段過往，他們很想傳音詢問來自四大界的仙王，但是，礙於恆天帝在這裡，他們不敢如此。

  要知道，仙王在准仙帝面前傳音，等於是在直接開口。

  此刻，敖晟曾經的一生之敵，王恆的外公無極仙王也在。

  曾幾何時，他所在的陣營在歲月中逐漸雕零，被敖晟陣營壓制的喘不過氣來，甚至，敖晟太始等人一直想斬殺無極，若非他在原始古界有一個仙王女婿王亘，相互守望，恐怕早就被敖晟陣營得逞了。

  那個時代，無極相當痛恨敖晟，二者都想要對方的命。

  可是，滄海桑田，歲月變遷，王恆飛速崛起，帶領仙域等大界共抗黑暗，甚至一統諸天，和黑暗陣營展開大決戰，一切都來的太快，快到無極都沒功夫和敖晟陣營的王翻算舊帳。

  歲月悠悠，時光飛逝，轉眼間，幾十萬年過去了，這段時間和無極敖晟為敵的歲月相比，少的可憐，尚且不足半個紀元，但無極卻感覺像是過去了十幾個紀元那麼久遠。

  當他們並肩作戰，和黑暗仙王浴血搏殺，當無極看到曾經的敵手為了守衛諸天萬界而付出生命，綻出最後絢爛，當年的仇怨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在無極的心中變淡。

  而今，一切終結，諸天眾生迎來新生與曙光，此情此景，無極再與敖晟相對而立，眼中只剩下平靜，早已沒有了昔日的劍拔弩張。

  無極的心中，對當年的仇怨已然釋懷，十萬年大戰，他看到了敖晟背負光明劍翼，浴血殺敵，看到了太始高舉天戈，和黑暗仙王搏殺，在黑暗中落幕，狂笑著走完最後一程，看到了元初自爆仙光，拉著黑暗仙王共付黃泉，看到了敖晟的紅顏知己力竭而亡，縱是死也沒有後退一步，還有巨頭魯谷仰天大吼，隻身鎮殺黑暗巨頭，王血濺蒼穹，不墜仙域巨頭威名。

  這些人與事，頂天立地，可歌可泣，哪怕是昔日的死敵無極，也忍不住扼腕嘆息。

  他們打出了仙域仙王的赫赫威名，詮釋了諸天戰者四字的真義，值得被歷史所銘記，被後世眾生所敬仰。

  死去的人，因果不該再提，活著的人更是如此。

  不過，無極並未出聲建議什麼，他的外孫王恆是一尊准仙帝，斬殺黑暗准仙帝，舉世無敵，無需他人來給出建議。

  仙胎朦朧，神聖而恬靜，瀰漫著一股讓仙王顫慄悚然的無上氣機。

  王恆矗立在仙胎之中，眸光深邃，浩瀚無疆，任何與之對視的仙王都能清晰的感應到自身的渺小。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望著不遠處那座昔日最渴望翻過的大山，露出了回憶之色。

  既有神身王恆在蟠桃盛會上遭遇的仙王殺念，也有歸來之後的五擊之約，還有精身亘今被算計，生出警兆，五大不朽之王反圍毆，至於氣身古無敵，則是蟠桃盛會的死亡請柬，若非他去了界海，恐怕又是一場波瀾。

  一幅幅畫面閃過心頭，王恆搖頭苦笑，他和敖晟之間的恩怨糾纏真的很深，三言兩語難以說盡。

  不過此刻，王恆真的沒有清算之心，不止是現在，以後得他也不會有。

  原因無他，帝者無敵，王恆崛起的太快了，許多昔年敵手都被甩在了身後，再也不被他放在眼中，敖晟就是其中之一。

  身為凝結了仙胎的准仙帝，已經可以遙望到那個名為仙帝的無上領域，對他而言，昔日的仙王仇敵又算什麼？

  當然，不想清算敖晟還有其他的原因，十萬年大戰，敖晟身先士卒，背負光明劍翼，在漫天黑暗中格外的耀眼，威名赫赫，功績極大，這樣對諸天有功的生靈，王恆不願出手。

  「早就忘記了，被我甩在身後的生靈，從不被我視為敵手。」王恆一笑，輕輕說道，回應了敖晟之問。

  這般回應，讓在場的仙王們忍不住感慨，如此大氣魄，不愧是帝者。

  旁邊的無極和王亘也暗暗點頭。

  唯有敖晟，此刻的情緒複雜無比，難以言說。

  王恆不再清算當年因果，按理來說，敖晟應該慶幸、高興才是，這等於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是高興的，心中一塊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再也不用日日夜夜為此而苦惱擔憂。

  可是，敖晟卻也有些悵然若失，天帝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他的身影，一個人漸行漸遠，敖晟只能原地踏步，仰望王恆的背影，直至遙望不見。

  這種心情，無法形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化作一聲嘆息，消散在風中。

  王恆沒有再理會敖晟，兩個因果糾纏極深的生靈，在此刻畫上了命運分割線，再無交集可言。

  或許無窮歲月後，他們會再相逢，那時的王恆說不定會和敖晟坐下來，把酒憶從前，說一說當年的恩恩怨怨，畢竟，億萬載逝去，當年的人與物早已不在，連天地都泯滅了，舉世茫茫，能找到一個熟人是何等幸運的事，不管他是故人還是敵人。

  王恆轉身離去，要去和自己的親朋故友團聚，十萬年艱苦卓絕的大戰，哪怕是他是准仙帝，也會感到疲倦，此刻的他，只想回到家的港灣，讓疲憊的心稍稍停靠。

  未來，還有更大的挑戰在等待著他。

  無極沒有跟隨，而是遙望敖晟，這個昔日的老對手、死敵，後者也在看他。

  良久之後，無極長嘆，對著敖晟說道：「往日種種，煙消雲散。」

  「往日種種，煙消雲散……」敖晟重複了一句。

  至此，一道枷鎖自敖晟的身上崩開了，他仿佛重獲新生，等來了自己的光明與救贖。

  連天帝昔日的生死大仇都能化解，更別說其他人。

  很快，恆天帝和他少年時代的生死仇敵敖晟仙王一笑泯恩仇的事傳開了，成了一段膾炙人口的佳話，在諸天萬界中廣為流傳。

  許多人聽聞之後都忍不住動容，讚嘆於天帝的氣度，換作是他們，能原諒曾經幾次三番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仇人嗎？不少人搖頭，覺得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一刀一了百了。

  這件事，對諸天仙王的影響很大，要知道，很多仙王都是從界海中歸來的。

  他們在界海中征戰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結下了不知多少仇敵，要是沒有王恆准仙帝威鎮壓，諸天萬界早就亂了，諸王亂戰，展開大清算，到處都是綿延的戰火。

  黑暗來襲，他們受天帝徵召，加入抵抗黑暗的光明陣營當中，並肩作戰，暫時放下了恩怨，而今，大戰結束，不代表那些恩怨消失了。

  絕大多數仙王經歷過堤壩界之戰後，對當年的因果都釋懷了，再加上天帝一笑泯恩仇，給他們開了一個頭，使得諸王之間的恩怨實現了大和解。

  當然，也有生靈放不下那些因果，要用戰鬥來解決。

  他們相互約定，一戰泯恩仇。

  在天帝鎮世的大背景下，大規模廝殺和征戰是不可能了，誰敢違背天帝旨意，擾亂諸天安寧？

  所以，只能縮小到個人恩怨，通過一場戰鬥來解決問題。

  恩怨因果之事告一段落，葬主、屠夫等強大巨頭親自監督堤壩修復之事。

  其他仙王各自回歸母界，養傷的養傷，主掌大局的主掌大局，大決戰結束，一切都將恢復寧靜，諸天將迎來一段相對和平的時期。

  大規模的界戰是不可能發生了，有王恆和無終的威名鎮壓著諸天萬界，無人敢造次，不過，修行者的世界，殺戮不可避免，家族與家族之間，種族與種族之間的廝殺，也會存在，不可能消失。

  只是說，諸天整體進入平和時期，不會再發生當年異域大舉入侵原始古界這樣的界面戰爭了。

  王恆沒有留在堤壩界，只是在這裡留下一縷神念，監測界海，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他的真身帶著無極、王亘、雲王、混元、盤王等仙王強者，以及洛摩、五行等異域不朽之王回歸四大界，同行的還有王恆的親朋故友。

  告別一眾熟悉的仙王、不朽之王后，王恆回到了恆帝宇宙、恆帝城。

  此時，恆帝城已經成為了諸天萬界的中心，成了諸天修道聖地，無數修士心中嚮往，渴望親臨的聖土。

  恆帝城內，傳送大陣無數，猶如蛛網一般連接著宇內宇外，每時每刻都會有強者帶著朝聖之心來到這裡，還未臨近就一步一叩首，虔誠叩拜。

  諸天公認的第一大宗永恆宗的祖地就是恆帝城，不僅有天帝坐鎮，還有十數位永恆宗的仙王盤踞，強大到令人敬畏。

  王恆歸來，引發了恆帝城震動，所有生靈都自發的走出，來到街道之上，仰望恆帝身影，對著他頂禮膜拜，詠誦真名。

  王恆擺手，予以回應之後，消失在世人眼中。

  他來到恆帝宮中，和親朋好友團聚。

  這裡極度神聖，繚繞著濃郁的仙道氣息，凝結成雲霧，裊裊飄散，有成片的神藥紮根，果實纍纍，壓的枝頭彎腰，有一株又一株長生藥，紮根在五光十色的萬物土中，仙光熠熠，芬香撲鼻，更有成片的古建築，一磚一瓦皆是仙料神材所鑄，古色古香，蘊含著非凡的大道氣韻。

  一片亭台樓閣中，山水環繞，仙雲縹緲，一群生靈圍坐在數張石桌前，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天帝王恆坐在首位，兩位帝後青月、皓萱坐在兩邊，除此之外，還有王恆的幾位師尊。

  白衣禁區之主、洛摩、五行，後面的兩位不朽之王也參與了堤壩界之戰，和黑暗生靈浴血搏殺，險象環生，差一點戰死在那裡，好在諸王知道他們兩個身份特殊，是天帝之師，紛紛出手搭救，這才讓洛摩和五行倖免於難，活到了最後。

  同樣在此的還有不朽巨頭無殤，王恆的一位帝後就是無殤的直系後代，他自然有資格來此。

  這個生靈在十萬年大戰中為諸天一方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法力免疫名動諸天，震撼了光明與黑暗雙方所有的仙王，無殤之名，名動天下，世人也知，他是帝後始祖。

  王亘、無極，正微笑的和無殤、禁區之主、洛摩、五行交流著。

  天帝之子亘天靜靜地聆聽長輩之間的談話，偶爾能插上一句。

  王恆的師兄弟們也來了。

  已是一位強大仙王的雷帝，他位列十凶，掌控雷電深淵，支援各個戰場，刑罰人間，給黑暗陣營造成了很大的阻礙。

  堤壩界十萬年都不曾失守，雷帝熾蒼功不可沒。

  師兄獨孤澈，是一位強大的真仙，擁有金色聖血，在堤壩界真仙戰場上大放異彩。

  師姐碧羽，已是一位準仙王，也能在戰場上獨當一面，當年，古無敵將她從界海之上救回，碧羽就已經摸到了一些准仙王的門道，後來，參與大戰，在血腥的戰鬥中，她有所突破，成功進階准仙王。

  不過，以她的資質，准仙王應該就是極限了，不是誰都能衝擊仙王境。

  王恆座下第一戰將古川也在，他沒有辜負天帝威名，在堤壩界之戰打出了氣勢。

  雖然王恆開口讓他也坐下，但是，古川堅持要站在亭台之外，為天帝守門，王恆拗不過他，只能任由古川如此了。

  此刻，仙音裊裊，有精通此道的真仙在撫琴彈奏，雲霧繚繞，幾個真仙道童唇紅齒白，端著佳肴仙釀，靈藥仙果，遊走於各個亭台之間。

  「原來如此，准仙帝大戰，真是難以想像。」聽完王恆講述的准仙帝戰場發生的事後，白衣禁區之主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其他人也在感慨，怪不得大批黑暗仙王莫名其妙的死去了，原來是黑暗准仙帝收回了賜下的黑暗帝血，以此來恢復元氣。

  這真的很危險，在雙方的准仙帝都戰到油盡燈枯的情況下，稀薄的黑暗帝血足以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在悲劇並沒有發生，王恆成就仙胎，逆轉戰局，獨鎮黑暗四帝，帶領諸天走向了勝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