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黑暗之胎

  「同道中人，何須如此？」

  黑衣老人搖了搖頭，這般說道。

  他倒也客氣，和羽、鴻、蒼三帝平起平坐，並沒有因為後兩者稱呼的「前輩」而自傲。

  「前輩乃是開天闢地第一帝，我等皆為後來者，自當禮敬。」蒼帝再度開口。

  黑衣老人回答道：「都是准仙帝，你我皆是同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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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恆、古無敵、亘今、無終，屬於光明陣營的四大准仙帝並肩而立，與黑暗四帝遙遙相對，各自鎖定了敵手氣機。

  王恆鎖定了自己的老對手鴻帝，二人方才的大戰堪稱最強嘴戰，不斷口吐古咒迭加在對方的身上，整個過程兇險至極。

  雖說詛咒之道是鴻帝開創的法，王恆是後來者，但是，他依舊能靠著恐怖的元神力和對方分庭抗禮，不落下風。

  亘今鎖定了羽帝，他專修肉身，肉身通神，更有超脫在上的不滅經加身，堪稱不死不滅，對付羽帝，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三身中最為強大的氣身古無敵則鎖定了那個恐怖的黑衣老人，這個生靈曾凝聚過黑暗仙胎，險些成為仙帝，強大的可怕，不過他最終還是失敗了，在即將成為仙帝時，肉身和元神莫名其妙的走向毀滅。

  雖說黑衣老人失敗了，但他的強大毋庸置疑，這也是羽帝忌憚他，鴻帝、蒼帝以「前輩」尊稱他的原因。

  光明陣營的四大准仙帝中，恐怕也只有氣身古無敵能與黑衣老人一戰了，或許現在，氣身古無敵的道行、戰力還不如黑衣老者，但是，他勝在還能繼續變強。

  只要無盡微粒世界中的生靈持續開闢體系，將一枚又一枚體系之果推向成熟地步，氣身就會越來越強，終有一天，他的道行會逼近敵手。

  眼下，古無敵只能硬扛更為強大的黑衣老人了，別無他法，他要在戰鬥中進化，變得更強才行。

  當然，想要達成這一目的，古無敵首先要在黑衣老者手中堅持下來，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幾乎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了古無敵的身上，一旦他戰敗，不敵，被對方鎮壓，那麼，整個光明陣營都將土崩瓦解，黑暗獲勝，成為諸天萬界無盡眾生的終極歸宿。

  諸世輪迴，再度淪為黑暗的藥田。

  所以，古無敵不能敗，他手握渾沌大戟，冷冷的注視著遠方的大敵，已然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無終鎖定了他的老對手蒼帝，以他目前的狀態，也只能打的過蒼帝了。

  經過王恆三身和他的前後夾擊，蒼帝氣勢萎靡，本源受損，傷勢比他還要嚴重，這一下，形勢逆轉過來了，輪到無終占盡上風了。

  感應到光明四帝的敵意和殺氣，羽帝、鴻帝、蒼帝全都眸光冷冽，准仙帝之威浩蕩開來，崩裂大片大片的界海，先前一戰，三人都不服氣，也不甘心，渴望與敵手再戰。

  唯有黑衣老者不同，他不再與黑暗三帝敘舊，而是轉過頭來，直面光明四帝。

  老者長嘆一聲道：「何苦呢？我等皆為準仙帝，到了這個層次，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蟻蟲，我們何必自相殘殺？古往今來，准仙帝能有幾尊？」

  「道不同，不相為謀。」

  王恆出聲。

  黑衣老人聞言，並沒有在意，而是接著說道。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你若是經歷的歲月足夠長，那便什麼都能放下了。

  什麼天下蒼生，什麼七情六慾，什麼黑暗與光明，什麼故土情懷、恨與狂，皆付一笑間。

  大道無情，想要登臨絕巔，必須斬斷所有，你等之所以放不下，是因為太年輕，歲月悠悠，當你們的心被光陰洗禮，變得滄桑之時，在意的，看重的，都化作糞土塵埃，不復存在，到那時你們就明白了，一切都是虛無的，唯吾道永恆。」黑衣老人孜孜不倦的開口，試圖說服光明四帝反水。

  然而，王恆和無終，莫不是心智堅定之輩，怎麼可能因為黑衣老人的三言兩語而動搖？

  「還是那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不是一類人，光明與黑暗，只有一方能夠站到最後。」氣身古無敵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黑衣老人搖了搖頭：「舉世茫茫，有幾尊准仙帝？能到達這個層次的生靈，都是一類人，因為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真正的仙帝。

  你們，我，還有羽帝、鴻帝、蒼帝，可結伴而行，一同探索成帝之路，這難道不比生死相向要好的多？」黑衣老者這般建議。

  可惜，王恆和無終無動於衷。

  「不必多說什麼了，要戰便戰。」亘今喝道。

  聞言，羽帝、鴻帝、蒼帝全都眯起眼睛，殺意如洪流般湧出。

  「唉，執迷不悟，最終會害了你們自己，昔年，羽帝、鴻帝、蒼帝，哪個不是後輩子嗣成群，立下萬古不滅的恢宏大教，可是到頭來，都是鏡花水月罷了，最終，塵歸塵，土歸土，甚至有些是他們自己親手葬送的。

  你們之所以這般執迷不悟，皆是因為心中還有羈絆，既然如此，我等便助你們一臂之力，覆滅爾等的念想，幫助你們下定決心。」

  說罷，黑衣老者的目光望向吼殺聲震天的堤壩界。

  那裡，黑暗生靈與諸天戰者激戰正酣，雙方圍繞著那條亘古長存的堤壩，展開了一場血腥而恐怖的廝殺，數不清的黑暗生靈從接引古殿中衝出，化作黑暗洪流，不斷衝擊著堤壩界的防線。

  諸天戰者，在仙王們的帶領下依託大陣和要塞，奮起抵禦。

  戰況非常慘烈，每時每刻都有生靈倒下，斷肢殘臂亂飛，血液匯聚成河，伏屍百萬，流血漂櫓。

  言語已經無法形容這一戰了，比帝落以來的任何一次界戰都要浩瀚，都要宏大。

  黑衣老人將目光投向那裡，目的不言而喻，他欲對諸天戰者出手，掃滅所有和光明四帝有所關聯的生靈，美其名曰，是為了幫助他們下定決心。

  王恆和無終自然不會讓他們如願，要知道，堤壩界戰場上，有王恆的父母、外公、道侶、親子、師兄弟等，若是任由黑衣老者施為，王恆的親朋好友必然會在他的面前灰飛煙滅，這是王恆不能接受的恐怖結果。

  「爾敢！」

  王恆喝道，手中的斬仙刀和永恆劍噴薄出滔天殺氣，籠罩蒼茫界海，覆蓋了對面的鴻帝，只要鴻帝有所動作，他立刻就會動手。

  古無敵、亘今、無終同樣如此，他們不可能坐視黑暗准仙帝們大肆屠戮眾生。

  「有何不敢？吾名滅世老人，掌滅之界，不知凡幾。」老人平淡的說道。

  說罷，他探出一隻恐怖的手掌，朝著堤壩界拍去，手掌之上，一個又一個浩瀚的古界宛若氣泡一般，生生滅滅，有濃郁到極致的黑暗之力在翻騰。

  這一擊若是落下，王恆的親友將死無葬身之地，成為滅世老人的掌下灰燼。

  氣身古無敵動了，手中的混沌大戟掄動起來，無窮無盡的微粒世界同時振動、發光，體系之樹熾盛，為他提供無敵戰力。

  「轟！」

  大戟洞穿層層時空，精準的落在那隻手掌之上，頓時間，天崩地裂，界海蒸騰，像是要不復存在了似的。

  這一擊，太過恐怖，時間長河都浮現了出來，被兩個生靈的爭鋒所截斷。

  滅世老人，不愧是凝結過黑暗仙胎的生靈，不是羽帝等人可以比擬的，僅這一擊，古無敵就感覺到了壓力。

  凝結仙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准仙帝境更加圓滿了，也可以說是邁出了一步，一隻腳踏入了仙帝境。

  但是，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滅世老人便是如此。

  此時此刻，他還未動用那種力量呢，就讓古無敵感覺到了壓力，由此可見，凝結仙胎者有多麼的恐怖。

  碰撞聲熄滅，兩大准仙帝的攻擊同時消弭於無形，可是，留下的破壞卻是久久難以消散，天穹之上到處都是大裂縫，一條接著一條，猶如破碎的鏡面一般，准仙帝之力浩蕩，有浩瀚世界初生，轉瞬間又泯滅於無形。

  攻擊被阻，滅世老人平和的臉上也隱現寒霜。

  當年，他發現了界海彼岸的秘密，決心投身黑暗，在黑暗中仰望光明，後來者中，羽帝、鴻帝、蒼帝，無一例外，皆是心繫天下蒼生的偉岸帝者，但是，在滅世老人的邀請之下，全都加入到了黑暗陣營中來，可以說，滅世老人就是黑暗三帝的引路人。

  現在，他自信滿滿，想重演當年情景，說服王恆、無終加入他們的行列，可是現在，王恆和無終對他的邀請無動於衷，這一次，他的遊說或將以失敗告終。

  這種情況下，滅世老人也沒什麼可手下留情的了，不識時務者，終將隕滅成塵。

  羽帝也對著堤壩界那邊出手了，弒帝戰矛刺破無盡虛空，威能毀天滅地。

  亘今眸光冷酷，手中帝弓張開，一道箭矢飛出，穿梭在虛無之間，以一個難以形容的速度擊中弒帝戰矛的矛尖。

  「轟！」

  那裡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波動之劇烈，甚至傳遞到了遙遠的古代歲月。

  王恆沒等鴻帝出手，他率先發難，口中詠誦古老的咒語，降臨在鴻帝的身上，瞬間讓氣息萎靡了下去。

  鴻帝臉色冰寒，詛咒之道是他開創的，現在，竟然有人用此道攻伐他，這無疑是在貼臉開大。

  「我乃此道之祖，你膽敢如此，實在是放肆。」

  鴻帝出聲，而後開口詛咒回應。

  兩個生靈延續了先前的詛咒之戰，不由分說，直接大戰起來。

  滿天紫氣與漆黑如墨的魂光、赤紅的劫光不斷傾軋碰撞，激烈無比。

  無終見狀，也邁步向前，朝著蒼帝殺去。

  別看蒼帝身受重傷，險些被鎮壓，可若是他殺到堤壩上，瞬間就能對諸天萬界造成恐怖的殺劫。

  仙王級別的生靈即便再強，生與死也在准仙帝的一念之間。

  「當！」

  悠悠道鍾，響徹古今未來，數條歲月長河從中衝出，奔騰不息，直衝蒼帝而去。

  「祭天、祭地、祭英靈！」

  蒼帝大喝，腳下浮現出一座恢宏古老的祭壇，一股難以形容的血腥氣撲面而來，這座祭壇，造成了太過的殺劫，也不知多少世界、生靈被蒼帝活祭。

  立身在祭壇上，他的戰力節節攀升，不過，無終無懼，這種加持手段，哪個准仙帝沒有？

  「轟！」

  這裡被歲月之力淹沒了，恢宏的祭壇上，蒼帝灰發騰起，執掌骨印與骨尺，和手持磅礴巨鐘的無終廝殺，先前的優勢早已不再，這一次，無終是優勢一方了，他眸光流轉，從容不迫，狠狠地壓制蒼帝。

  如果可以，無終希望能夠儘快鎮壓此獠，他知道，滅世老人極度強大，哪怕是古無敵，也只有招架之力，想要與之對抗，最好的辦法就是圍攻。

  不過，准仙帝不是那麼好鎮殺的，尤其是一對一的情況下。

  很快，這裡就看不清了，兩大准仙帝開始拼命，廝殺聲，呼喝聲，怒吼聲，響徹界海之上。

  「不得不說，你是一個特殊的生靈，有希望走到我這個層次，甚至是衝擊仙帝領域。

  如果死在這裡的話，真的很可惜。」滅世老人玄衣獵獵，望向面前的古無敵，露出了一絲驚容。

  他已然洞悉，王恆、古無敵、亘今，是一個生靈的三個分身。

  身為凝結出黑暗之胎的無上強者，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的精氣神可以分別走到准仙帝的地步，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成就。

  連滅世老人都不得不感嘆，王恆的潛力比他要大，成就仙帝的希望比他要高。

  然而此刻，他們之間卻不得不為敵。

  「你的意思是，你能鎮殺我？」古無敵揮動大戟，指向滅世老人，表情有些冷漠。

  「關於仙胎，你本有機會領略這一領域的風光，可是現在，你沒有機會了。」滅世老人漠然說道。

  下一刻，滅世老人的身上噴湧出一股蓋世的黑暗之力，他的老皮在龜裂，布滿裂縫，有璀璨的黑暗光束迸發而出，要重新蛻變出一具黑暗之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