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心魔
十七號，《魷魚遊戲》於網飛本體上線。
陳辰暫停手中一切工作，將百分百精力投入到對網飛的觀察之中。
即使陳辰對《魷魚遊戲》了解的再多，他依舊會對這部電視劇的全球爆火感到好奇，因為他怎麼也沒辦法參透這部劇的爆火。
「以前」的那個陳辰沒辦法理解，現在這個在娛樂圈身居高位甚至親手締造出《魷魚遊戲》的他依舊沒辦法理解，它不能用邏輯來解釋。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看看你是各方努力之下製作出來的工業怪物，還是網際網路風口上恰逢其會的豬。」
十八號，C本部停止娛樂工作一天，陳辰繼續觀察《魷魚遊戲》。
十九號，C本部新女團LIGHTSUM在出道前發表了樂隊剪影作品《As It Was》。
一發表即爆火，仿佛將全世界的眼光都吸引了過來，大家都想看看演唱出這種作品的歌手是個什麼人。
看見是一個未出道女團之後大失所望，但是看到製作人是陳辰的時候就又沒什麼想說的話了。
「陳辰啊，老熟人了，是個超級有才華的製作人，他的作品能在公告牌上獲得好成績難道不是很正常嘛，My brother？」
很正常，太正常了，一切不正常在看到陳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變得正常了起來。
只是外國友人接受的快不代表韓娛圈這邊接受的快嗯，也可能是不太願意接受，反正韓娛圈這邊的反應就千奇百怪的，不管是同行還是飯圈粉絲都有那麼一點難以接受。
「他們為什麼不願意接受呢，LIGHTSUM又沒吃他們家大米。」
陳辰捧著水杯憤憤不平的問道。
「不接受就是不接受唄，你好好研究你的資料就行了。」雪莉笑吟吟地靠了過來，「研究一周多快半個月，《魷魚遊戲》都登頂全球一百多個國家跟地區了，有收穫嗎？」
「沒收穫，我已經確認了它就是風口上的豬。」陳辰微微搖頭，「白花那麼多功夫，純粹的耽誤時間！只是殺了這頭豬吃肉的人有我們一個，每次想到這個我都忍不住想笑。」
「還得是陳辰社長的優秀眼光啊，一般人可辨別不出來這麼優秀的劇本。」雪莉在恰當的時候送上馬屁。
「得了吧，光看這製作陣容就知道作品差不了。」陳辰拉開話題，「哎，之前讓你買的網飛股票買了嗎？」
「買了，買了很多。」雪莉一瞬間認真起來，正色道：「現在賣掉的話收益會在十個點左右，要賣掉嗎？」
「賣了吧，那麼多錢一直待在股市里不是好事，C本部的運營同樣需要很多錢。」陳辰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尤其是我們又要開始在MODHAUS那邊燒錢的情況下。」
「好，明天開市的時候我就著手操作。」雪莉說完這話後臉上的笑容徹底繃不住，「你可真憋的住，不到一個月時間賺了百分之十的純利出來竟然表情都不帶變一下的！」
「在早知道網飛股票會大漲的時候買下它的股票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嗎？正常的操作得到了正常的結果本來就是不需要驚訝的事情。」陳辰大言不慚的話說著說著也有些繃不住，笑容逐漸囂張，「你自己個人買的股分可以一直留在手中，網飛的股票還會漲的，現在還沒到盡頭。」
「除了我你還跟誰說了？」
雪莉比較在意這個。
「關係還不錯的人我都說了一遍，畢竟這種輕鬆愜意的賺錢方式我不可能不告訴他們，不然就真的是不帶人家玩兒了。」陳辰攤了攤手，「只是他們能拿出多少錢放在股市裡面我就不知道了，能賺多少看他們自己藏私房錢的褲襠有多大，看對我的信任有幾分。」
「關係好的？」雪莉想了一下，說道：「那就是各種娛樂公司及電視台的人咯？」
陳辰嗯了一聲，點了下腦袋。
「大家這段時間日子都不好過，估計也拿不出多少錢放進股市。」雪莉簡單算了算，「目前來看可能就我們是大賺，其他人全是小賺。」
「總比賠錢好，他們都得承我的人情。」陳辰眯起眼睛，「讓我想想這份人情要用到哪裡啊」
「先別想了。」雪莉看了眼時間，提醒道：「我們先去會議室等洪老闆吧，他五分鐘到。」
陳辰站起身來。
「OK，走著。」
……
洪老闆這時候到C本部來肯定是商量LIGHTSUM的事情，暫時還沒有別的能讓他如此慎重對待的東西。
「怎麼了洪老闆，是來感謝我給的那首《As It Was》的？」
陳辰見到洪勝成第一眼是先開了個玩笑。
「哈哈哈哈，《As It Was》可是幫了大忙！」洪勝成一張圓臉上滿是笑容，「在此之前誰敢想像一個還沒出道的女團先把粉絲基礎打到了海外呢，這是韓娛圈子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壯舉！」
「那些可不是粉絲，只是被音樂吸引過來的人群而已，你千萬不要算錯了陣營。」陳辰很認真的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的，請您放心。」洪勝成緩步坐下，接著從包里拿了份資料出來，「這是方塊娛樂對LIGHTSUM出道前半年的安排，您請過目。」
「嗯」陳辰想了想，把文件推開，「我更喜歡通過嘴巴直接說。」
「疫情當頭，沒有所謂的固定計劃一說，所有事情都可能被突然轉變的疫情形勢打亂。」陳辰補充道：「所以洪老闆只需要告訴我你為LIGHTSUM安排了哪些必須要做的事情就行。」
「也對。」洪勝成面色一沉，苦笑道：「現在安排得再好，疫情不給你面子就什麼都白搭。」
「那我簡單跟您總結一下方塊娛樂做出的安排，以及一些我的個人想法吧。」洪勝成將文件丟到一邊，慎而又慎的從嘴巴里吐出幾個字來，「總結來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團。」
「我似乎能明白一些洪老闆的想法。」陳辰看向一邊的雪莉，「你呢？」
「差不多。」雪莉簡單說了一下，「我的理解是，LIGHTSUM身上已經有了太多光環，如果在運營上也選擇去當一個特殊的女團的話反而不美，不如做一個普通女團更能讓大家接受。」
「是這樣嗎？」陳辰對著洪勝成問了句。
「差不多吧，方塊娛樂做的打算是前期就按普通的女團來運營，能穩妥站上起飛跑道就算成功。我個人的一些考量存在於遙遠的地方，這次來主要是想跟您商量一下這個。」洪勝成認真的神色仍未褪去，每一句話都分量十足，「具體來說，是兩三年後的考量。」
「LIGHTSUM上限不如Integrate，哪怕有奇蹟發生最多也只能做到持平的位置，這是方塊娛樂研究多天得出的結論。」
「既然高度沒了念想，我就想著在長度方面留下點痕跡。」
「什麼樣的愛豆團體可以最長遠最持久的存在呢？看來看去好像也就是平平凡凡的人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這樣的情況才做得到。」
「然後我就」
「OK，停！」陳辰滿頭黑線的打斷了他，「我聽不下去了。」
「……」
洪勝成呆呆的看著陳辰，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
「洪老闆，你這個人現實起來的時候過於殘酷，理想化起來過於不切實際，這是我對你這個想法及你本人最真切的看法。」陳辰辛辣的做出點評，「你這個想法很不負責任。」
「我問你幾個問題啊。」陳辰先伸出一根手指來，「C本部的愛豆團體是想平凡就能平凡的嗎？尤其是跟在Integrate後面出道的女團！」
「……」
洪勝成無言以對，因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
「原來第一步就出錯了。」
「那後面的內容確實可以不用聽了。」
長長的一段沉默過後洪勝成喃喃自語。
「嗯，其實我是能理解你的想法的。」陳辰安慰道：「不夠漂亮但足夠堅韌的小花也很受大家歡迎並且會在人們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你的想法除了太理想化之外總體還是好的。」
「但在C本部這個人工看管的大花園中，不夠漂亮的小花是會被拔除的，因為占了更漂亮的小花生根發芽的機會。」洪勝成思路被打散之後腦子就清醒了，「這跟當下的環境有關，也跟C本部一直在圈內的特殊地位有關。」
「而且LIGHTSUM其實已經是非常漂亮的小花了，我想按沒那麼漂亮的小花去培養她們是很不負責任的表現，也會耽誤成員們的發展。」
「過於理想化，不負責任」洪勝成不由抓了兩下頭髮，「我怎麼突然會犯這樣的錯誤呢？」
「大概是盯Integrate盯的太緊了吧。」雪莉樂呵呵地接上了話，「身邊有這樣一個存在很難不把注意力放過去，一直看一直看，看完之後覺得自己負責運營的團體怎麼也贏不過，然後就產生了心魔。」
「心魔哈哈哈，好像還真是！」洪勝成哈哈大笑，「Integrate可是好多圈內人的心魔呢！然後這首《As It Was》一出，LIGHTSUM也有成為心魔的可能，大家這段時間心情可能都不怎麼好。」
「哦，說到這個。」陳辰把剛剛碰到的問題拿了出來，「飯圈現在對LIGHTSUM的態度也很微妙，仿佛不怎麼願意接受她們的樣子，你有感覺到嗎？」
「這個啊，這個是每個新女團出道前都會遇見的事情。」洪勝成笑得很隨意，「有著自己喜歡的愛豆團體的飯圈用戶對接受新人確實會有一定的抗拒情緒，因為會破壞那個他們相對熟悉的環境。」
「尤其是像LIGHTSUM這種進來之後一定會把環境搞得變化比較大的團體，大家存著一定的排斥心理再正常不過了。」
「等出道之後就好了，飯圈的大家都是適應能力非常強的人，他們會接受的，甚至還會因為之前的排斥變得更容易喜歡上。」洪勝成還趕了個潮流，「用網絡上流行的話要怎麼說來著哦，叫『真香』，反正就是很簡單的事情，您不用在意。」
「Integrate那時候倒是沒有這個呢。」雪莉想到了之前，「當時好像很順利來著。」
「Integrate出道之前的動作太多了，大家都很熟悉她們當然不會在她們即將出道的時候產生排斥心理，不如說有很多人那時正盼望著她們出道呢。」洪勝成為兩人解惑，「你們想想看Integrate出道時女團市場是個什麼模樣？」
「一九年下半年啊」陳辰目光遠去，語氣也有一點懷念的味道，「兔瓦斯登頂後商業的味道逐漸蓋過星味兒、紅毛勢頭已盡開始緩緩下山、粉墨放著南韓市場不管重心放在海外。」
「老團也有煥發生機的，四代同期也有真正爆發的，但終究是關注度不夠。」
「雖然也有優秀的新人團誕生，可圈內還差一個真正能讓圈子熱鬧起來的角色。」
「這麼看來，Integrate好像成為了那個人。」陳辰滿意的點了點頭，「還行，結果挺不錯的。」
「結果是挺好，我今天來這一趟的結果也挺好。」洪勝成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差點被心魔控制，我這年紀真是白長的！好在出問題的只是我個人的想法，不是公司戰略，不然要出大問題！」
「不，不會出問題。」陳辰笑著搖了搖頭，「LIGHTSUM出道後很多事情就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了，現實會推著我們做各種選擇的。」
「就像這段時間的《魷魚遊戲》一樣？」洪勝成不由感嘆，「從它邁上起飛跑道開始，全世界網際網路用戶就推著它往第一的位置走去，仿佛沒在自己這裡拿到第一就是自己這邊的用戶低人一等似的。」
「疫情環境下的一場世界範圍內的跟風活動，也算是大家撫平現實傷痛一粒布洛芬吧。」陳辰接上話頭，「時也命也，《魷魚遊戲》在這種環境中在這個時間點出現，那就該它當這隻風口上的豬。」
「那麼」洪勝成壓低聲音，賤兮兮的問道：「您賺了多少？」
「沒多少，大頭還是在網飛那裡，我就是個只負責抽成的吸血鬼罷了。」陳辰謙虛的搖了搖手。
「大概能吸多少？」
陳辰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洪勝成覺得有些可惜，但還是安慰道：「那也很多了，不能太貪心。」
陳辰微笑著給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一直吸。」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