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2 月下雙人舞(求訂閱!)

  880 月下雙人舞(求訂閱!)

  「……」

  艾普斯塔面對赫伯特的邀請，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然後才擡起頭問道：「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嗯？

  「噗，哈哈！」

  赫伯特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反問道：「我看起來像是在做別的事情嗎？」

  「是的，不要懷疑，我現在就是在邀請你。」

  接著，他再一次對祂伸出了手，發出邀請。

  「美麗的女士，你願意與我共舞嗎？」

  因為赫伯特的舉動毫不掩飾，周圍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看著兩位年輕的男女，一些年長者們都露出了瞭然的笑容，向他們投去了善意的目光。

  在這一刻，他們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青春時的模樣。　　尤其是剛才赫伯特在他們攤位上挑選蘑菇的那對老夫婦組合，更是十分有感觸。

  那位身材「嬌小」的老爺爺看了看聖騎士少女背後超規格的巨劍，又看了看「瘦弱」的少年，點了點頭，露出了同情但又欣慰的目光。

  小伙子有眼光啊！

  沒錯，好男人就要喜歡這種強壯的女人！

  雖然你看上去的這個小姑娘沒有我家老婆子那麼強壯，但看起來力氣也不小！

  她們這種有力氣的女人，最能讓人有安全感了！

  不過小伙子可要小心了，以後可千萬不要跟她吵架哦。

  不然的話，你可真的是會被她吊起來打的。

  「……」

  心中想著，老爺子下意識地挪動了一下屁股，默默往一旁移動了一點距離。

  「嗯？」

  可就在他屁股剛剛挪動一下的瞬間，原本看上去昏聵老矣的婦人卻忽然眼睛銳利地掃了過來。　　什麼意思？

  嫌棄我？

  老婦人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咳咳，有點硌屁股，我就是活動一下……」

  老爺爺趕緊解釋，然後挪動了兩下之後又重新貼了回去，小鳥依人地靠在了老婦人寬厚的臂膀上。

  「嗬嗬。」

  然後老婦人輕鬆一笑，幸福地將自己的丈夫一把摟在了懷裡。

  赫伯特沒有注意到旁邊人的反應，很不巧地沒看到這相當有趣的一幕。

  不過，他就算注意了也只會眨眨眼，對這對老夫妻投以祝福的目光。

  雖然不理解，但尊重，並且祝福。

  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眼前「女伴」身上了。

  「嗯……」　　不過，面對眾人的欣慰與鼓勵的目光與赫伯特認真的眼神，艾伯斯塔卻是疑惑地歪了歪頭。

  「不，我的意思是說……你為什麼要邀請？你本不需要特意詢問我的意見。」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會拒絕你。」

  祂一邊說著，一邊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將手遞到了赫伯特的手中，被他牽起。

  赫伯特在成功牽起「女嘉賓」的縴手之後，向著周圍默默加油助威的眾人含笑點頭。

  而在看到新人成功牽手之後，周圍的其他人漸漸收回了目光，不再關注這邊的小插曲。

  在應付完其他人之後，赫伯特才轉回頭對著艾伯斯塔笑道：「是的，我知道你不會拒絕。」

  「但即便如此，我也需要向你發出邀請，你就當這是一種必須要遵守的禮節吧。」

  「你可以將這當作是對你的尊重。」

  赫伯特衝著艾伯斯塔眨了眨眼，笑道：「當然，你要是喜歡我不尊重你的話，我也可以配合，這個沒問題。」

  你如果有什麼特殊的需求，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儘量配合。

  我一向是很擅長配合其他人的愛好的。　　「不過，在外人面前，我還是要展露對你的尊重的。」

  配合歸配合，尊重歸尊重，一碼歸一碼。

  「這樣啊……」

  艾伯斯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學著其他女人的樣子一把抱住了赫伯特的胳膊。

  接著翹起腳，對著赫伯特的耳朵輕輕說道：「你還別說……我確實是有點喜歡你不尊重我的。」

  嗯？？？

  赫伯特驚得扭過頭，瞪大了眼睛。

  阿珍，你來真的啊！

  哇！

  「你……」

  而艾伯斯塔看著赫伯特如此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將自己的身體與他貼得更近。

  「嗬嗬，現在……我大概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了。」　　？？？

  赫伯特本就十分驚訝，聽到這個話後，更是驚訝地挑起了眉毛。

  哦？

  他是真的沒想到。

  沒想到艾伯斯塔在體驗凡人的視角之後，竟然情商也變高了，蛻變成了這樣的情場高手！

  「不要這麼驚訝地看著我。」

  艾伯斯塔笑了笑，看向了一旁貼在一起跳舞的男男女女，理所當然地輕鬆道：「我只是很擅長學習。」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裡確實是一個很適合學習的地方。

  只不過，你學習的話……能不能學點好的啊！

  這種玩弄男人心情的手段不要亂學呀！

  「哈……看來我是小看你了。」

  赫伯特感慨地嘆了口氣，說道：「你之前不了解這些，不擅長這些，只是因為你沒有嘗試過。」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輕輕地攬住了女伴的腰肢，眨眼笑道：「那我可得趁你徹底學會之前好好欺負你了，得珍惜現在的寶貴機會啊。」

  「嗬嗬。」

  艾伯斯塔任由赫伯特將自己摟住，搖了搖頭，將頭貼到了他的胸口，輕聲道：「只要你希望的話，我可以一直是最初的樣子。」

  只要赫伯特希望，祂也可以一直保持之前不諳世事、不懂這些的單純樣子。

  「不，不必強迫自己變回之前的樣子，這樣也挺好的。」

  赫伯特搖頭一笑，輕笑道：「比起那個一成不變的烈日，我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多了一些凡人氣息的女人。」

  單純、不諳世事確實是這位太陽女神的一個萌點，但一直如此也沒有什麼意思。

  相反，能夠享受祂成長帶來的變化，對赫伯特來說才更有趣。

  很多人都遺憾於自己在遇到愛人之時，已經錯過了對方從懵懂到成熟的過程。

  赫伯特本來以為自己也錯過了艾伯斯塔的「青春」。

  但沒想到，這位古老的神明在某一方面卻純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給了他一個作畫的機會。

  同時，也給了他欣賞著祂逐漸從懵懂變得成熟的機會。　　這個機會是非常難得的。

  「是嗎？」

  艾伯斯塔看著赫伯特認真且真摯的眼神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就輕輕笑道：「既然你是這麼期待的話，那麼……我將如你所願。」

  說完，祂輕輕踩了踩赫伯特的腳尖。

  「所以，你打算一直這樣站著嗎？」

  直到這時，赫伯特才意識到自己在抱住艾伯斯塔之後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兩人這樣相擁後傻站著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周圍人的關注。

  周圍人不知道這對男女抱在這裡是要做什麼，不少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你們難道打算一直這樣站著嗎？

  雖然不是不可以吧，但你們既然不跳舞的話，那要不就趕緊讓開位置呀！

  「嗬嗬。」

  赫伯特衝著周圍乾笑了一下，然後便摟著艾伯斯塔動了起來。　　他沒有一開始就直接跳舞，而是先隨著周圍的音樂輕輕晃動，並且將女伴直接抱了起來。

  「你會跳舞嗎？」

  「不會，但我可以學。」

  說完，艾伯斯塔看了看周圍各式各樣的舞蹈，一時間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嗯？」

  祂忽然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情。

  不是，怎麼所有人跳的舞蹈好像都不一樣啊？

  赫伯特倒是不意外，輕笑了兩聲道：「不要意外，這裡又不是什麼宮廷的宴會廳，沒有必須規定的舞蹈。」

  這裡的人來自各個村落，生活習慣都不同，自然不可能學習同一種舞蹈。

  從一開始，就沒有人要求大家都必須跳同一種舞蹈。

  慶典本就是為了讓人開心歡樂的場所，只要不影響到別人，那麼其他人都不會對你的舞姿進行指指點點。

  「比起舞蹈，這裡跳的更多是一種氛圍。」　　赫伯特將艾伯斯塔放下，引導著祂輕輕地跳了起來。

  「來，你學著我的腳步，不難的。」

  「不用特意關註腳下，跟著感覺走就好了。」

  在赫伯特的耐心指導下，艾伯斯塔一開始還有些磕磕絆絆，但很快就將那靈巧的腳步學會。

  畢竟連瓦倫蒂娜都能夠快速學會，艾伯斯塔沒有道理學不會。

  幾分鐘不到，剛才還在踉踉蹌蹌的「聖騎士少女」便學會了霜晶王國的宮廷舞蹈。

  雖然不是赫伯特的本意。

  實在是因為這個從小學習的舞蹈早就留在了他的記憶深處，完全是肌肉記憶。

  當他意識到自己在跳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雖然教不同的女人跳同一支舞蹈這件事聽上去好像有那麼一點渣男行為……

  但赫伯特覺得只要不是這麼想的，那就沒關係。

  畢竟，只要我不是故意的，那我就不是渣男！　　而不清楚其中細節的艾伯斯塔自然不會那麼敏感，只沉浸在了學習舞蹈並開始起舞的感覺中。

  「怎麼樣，是不是挺有趣的？」

  「……嗯。」

  艾伯斯塔平靜的聲音中比往常多了幾分興奮，輕輕點了點頭：「和你跳舞這件事……確實挺有趣的，比想像中有趣！」

  祂本來以為年輕的男女們貼在一起，真正的心思其實並不放在舞蹈之上，而是更多地想著跳舞結束之後的事情。

  但是，當自己真正跳起舞來之後，卻發現情況並不是這樣。

  比起其他的事情，祂其實更享受當下被赫伯特摟在懷中，與他對視時的感覺。

  他的溫柔、呼吸、眼神，以及胸膛傳來的心跳聲……都比起之後的事情更讓祂心潮澎湃。

  艾伯斯塔發現，在失去了神明那種近乎全知的感知能力之後，這些之前被祂忽略的凡人感知卻好似變得更加強烈了。

  這就是成為凡人的感覺嗎？

  凡人們確實是困在一具弱小、脆弱的羸弱軀體之中。

  但他們卻享受著比神明更加「真實」的感覺。　　那是……名為「活著」的感覺。

  在今天之前，艾伯斯塔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從未如此清晰地感覺自己是真實地活著的。

  祂感覺自己此刻變得不太像自己。

  好似真的變成了那個赫伯特口中什麼都不明白的「聖騎士少女」。

  因為祂什麼都不明白，所以便可以更加享受眼前的一切新鮮事物。

  第一次吃下的食物、第一次體驗的娛樂、第一次聽到的故事，第一次跳起的舞蹈……

  對祂來說，一切都是第一次，全部都是新鮮的，以及……所有都是和赫伯特一起經歷的。

  回過頭來，艾伯斯塔忽然發現一件事情。

  比起體驗體驗凡人視角所經歷的新鮮事物帶來的愉悅，真正令祂如此開心的，其實是陪在赫伯特的身邊。

  真正珍貴的不是經歷了什麼，而是經歷那些時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

  這是很多凡人一輩子都無法想通的道理，這個道理卻在艾伯斯塔成為凡人的第一天就被祂領悟了。

  珍惜眼前人。　　對於凡人來說，時光是有限的，自然要珍惜與他人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而對於神明來說，雖然無盡的壽命讓祂們不再受到時間的限制，但珍惜眼前人的道理卻同樣重要。

  時間並不能改變一切。

  真正能改變與他人關係的，唯有行動。

  不然的話，不論過去多少年，原本的關係也不會出現改變。

  在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艾伯斯塔在一個舞蹈的間隙突然踮起了腳尖，並且摟著赫伯特的脖子向下一拉。

  突襲成功的少女輕輕地吻在了少年的唇上。

  這一吻並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少女在得手之後便很快分開。

  「唔？」

  赫伯特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想要詢問結果，又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問什麼？

  已經不需要言語了。　　月光之下。

  兩道翩翩起舞的身影越靠越近。

  他們漸漸靠攏，然後越來越近，貼得越來越緊。

  就像這周圍的其他人一樣。

  銀月在夜空高懸，無聲地灑下清輝，慷慨地落在慶典的每一個人身上。

  但是，如果月亮本人注意到了月光之下的這兩人的話……祂可能就不會那麼慷慨。

  銀月女神雖然沒有那么小氣，但大概也沒有那麼大方。

  嗯。

  還真是小氣的女神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