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口是心非的二人(求訂閱!)
第861章 口是心非的二人(求訂閱!)
追尋會營地的眾人今天都會非常意外地感覺自己狀態良好。
幹活有勁,心情舒暢,身體久違地舒適。
就連昏迷的病患也都醒來,感受著身體的輕鬆,還以為自己一口氣睡了好幾個月。
腰不酸,腿不疼了。
往日的舊傷不再疼痛,就連心中的躁鬱不安也會莫名消散了大半。
對於這一變化,他們不會多想。
他們只會覺得是昨晚睡了個好覺,身心都得到了深度的放鬆。
也或許會認為是因為有著英雄大人的守護,他們終於能夠安下心來了。
沒有人會知道真相。
而親手造就了眼前這一切的真正締造者也不會主動露面,更不會將真相親口說出。
黑山羊小姐這波扮演的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無名英雄。
她既將眾人苦痛吞噬,又靠著他們的負面情緒填飽了自己的肚子。
赫伯特本該想到的。
眾所周知,邪物都是以他人的死亡與苦痛為食,通過奪走他人的生命來換取片刻的安寧。
但卻沒有人知道,這種「掠奪」的能力不但可以是通過殺死他人來獲得,還能直接吸取他人的痛苦。
這份能力如果用不好的話,就是只能用來殺戮的毀滅力量。
但如果換一種用法,這反而可以成為幫助他人減輕痛苦的拯救之力。
而在此之前,所有的邪物都是無法溝通的,甚至無法強行操控,只能將其毀滅或封印。
祂們遵循著殺戮的本能,瘋狂從他人那裡掠奪生命,創造無數的死亡。
沒有人遇見過像莎妮這樣能夠正常交流的特殊邪物。
而在赫伯特的建議下,莎妮並沒有將所有的苦痛都吸走,而是只吸走了七成。
因為那樣太明顯了,容易被察覺到。
至於剩下三成嘛————
那三成是人家的。
給你留下一點苦痛,才讓你能夠知道自己到底經歷過什麼。
就像是練腿日的第二天,如果雙腿不但沒「癱瘓」,反而任何問題都沒有,腳步輕鬆————你大概率不會感到慶幸,反而只會覺得是昨天練的不夠到位。
另外,莎妮之前在拒絕外出的時候也確實沒說謊。
她所過之處必然是充滿了痛苦與絕望那是因為她就是過去吃飯的,自然是要挑自己喜歡的吃。
有一個非常經典的笑話。
為什麼只有小孩挑食,而父母卻不挑食呢?
答案很簡單。
那是因為餐桌上的菜都是他們自己親手買的,自然是要挑自己喜歡的買。
而且,莎妮此刻之所以能夠「無害」地吸收情緒,也少不了赫伯特的幫助。
沒有赫伯特在,莎妮對凡人的傷害和其他邪物也沒什麼不同。
哪怕她沒有主動傷害他人的意思,也無法改變自身對凡人的影響。
哪怕並不是故意的,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給凡人帶來混亂。
而混亂,同樣也會招致災厄。
所以莎妮儘量都是遠離凡人,不要與他們有任何的接觸。
雖然這會讓她失去一些「口腹之慾」,但凡人能因此保住他們的小命。
這對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
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有任何負擔地大口吞噬著苦痛。
大口撕咬!
如此暢快!
有些食髓知味的莎妮竟然有些上頭,開始默默催促著赫伯特趕緊趕去下一個食堂。
赫伯特看著嘴角微翹、眼中出現了光的莎妮,心中一動,忽然間有了一個壞主意。
點子王有點子了。
「嗯————
他故意沉吟一下,然後嘆了口氣說道:「我反思了一下,其實不想出來,是我非要帶著你出來,你最後才無奈妥協的。」
「已經在這麼多地方逛過了,你現在一定已經累了吧!」
「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嗯?
莎妮好不容易翹起的嘴角漸漸垂了下來。
不嘻嘻了。
黑山羊小姐眯起眼睛,也不說話,就用危險的眼神盯著赫伯特。」
她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你最好不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千萬不要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咬你!
而被這滲人的幽幽目光盯著,赫伯特卻強裝無事,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做作地吹了吹口哨。
而且還故意沒有吹響,只做出呼氣的動作「呼呼呼!」
看著赫伯特打算繼續裝傻,莎妮實在是沒忍住,鼻頭一皺,衝著赫伯特微微呲了呲牙。
哈!
「嗯?」
赫伯特看著黑山羊小姐哈氣的樣子,關心地問道:「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
「是想到終於可以回去而開心的嗎?」
「我就知道是我的錯,我意識得太晚了,讓你強撐了這麼久!」
赫伯特一臉自責地搖搖頭,扼腕嘆息,恨不得當場切腹自盡,以謝天下!
「嘖————差不多得了。」
聽著這聽不出半點真心的「自責」話語,莎妮終於是忍不住咂了咂嘴,語氣不滿地吐槽起來。
「她們對你的評價是真的沒有任何問題,你的性格實在是太糟糕了,是真的很喜歡欺負別人!」
再跟赫伯特拉扯下去,她感覺就快要品嘗到自己的負面情緒了!
知道你喜歡演,但你也不能每次都演吧!
而且莎妮非常清楚赫伯特是故意這麼做的——就是為了看自己不滿的表情!
純惡意,絕無意外的可能。
到底我是邪物,還是你是邪物啊?
到底是我以負面情緒為食,還是你以負面情緒為食啊!!?
你這個心理有問題、性格極度惡劣,偏偏只有臉長得好的不正經聖騎士!
「什麼?欺負?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在被抱怨之後,赫伯特眨眨眼,一臉憤怒地說道:「我哪裡又在故意欺負你?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嗎?我————噗,哈哈哈!」
他本來還想再繼續演下去的,但看著莎妮臉上少見的鮮活且幽怨表情,當場就直接破功了。
用最直接、最不繞彎子、最簡單易懂的話來解釋,那就是他沒繃住。
赫伯特嘴唇用力抿住,但還是止不住臉上浮現的笑意。
嘻嘻、不嘻嘻、嘻嘻、不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很顯然,在破繃之後想要再次繃住,那就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最後,他只能徹底放棄了,眼含笑意地舉手投降。
「好了好了,跟你開個玩笑,怎麼可能現在就帶你回去呢?」
投降喵!
赫伯特舉著手,狡辯道:「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麼壞人!怎麼會做這種壞心眼的事情呢!」
「你放心!我之後肯定還帶你去其他地方,一定讓你吃飽吃好!」
他打個哈哈,大笑兩聲,然後就準備裝作無事發生地繼續啟程。
結果,剛要邁步,他就被逼無奈地停了下來。
因為赫伯特無奈地發現,自己走不動了。
他低頭看去,發現黑山羊小姐的下半身此刻已經變換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纖細的雙腿消失,化作了數條粗黑的觸手,將他的雙腿緊緊纏繞,強行鎖住。
這是————藍銀纏繞!!?
「啊這!」
赫伯特稍微嘗試移動了一下雙腿,雖說不是完全掙脫不了,但想要掙脫,至少也得用出七八成力了。
既然還可以掙脫,莎妮也很明顯是收著力的,那就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沒給人家真惹急眼。
有了這個底氣,赫伯特的心裡就不慌了,也沒必要來硬的了。
他甚至還有閒心地衝著莎妮擠了擠眼睛,打趣道:「終於忍不住要對我動手了嗎?」
而面對赫伯特的挑釁,莎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盯「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盯「那個,莎妮小姐?」
盯終於,赫伯特舉手投降,無奈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不該跟你開那樣惡劣的玩笑的!」
在赫伯特誠懇地道歉之後,纏繞在他雙腿上的觸手也終於緩緩消散,恢復成了之前的纖細雙腿。
「哼!」
不過,在雙腿恢復之後,莎妮的姿勢也隨之產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她只是兩手掛在赫伯特的脖子上,被赫伯特摟著腰,自己的雙腿是伸直著的。
但現在,她就像一個考拉一樣,兩腿環在赫伯特的腰上,整個人氣鼓鼓地纏在赫伯特身上。
「那個————莎妮小姐?」
赫伯特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黑山羊小姐,嘴角微微一抽,忍住吐槽她是不是「抱臉蟲」親戚的衝動,小聲道:「商量一下,你要不換個姿勢?」
「你這樣抱著我的話,我不是很方便走路————」
可這次,輪到莎妮不為所動了。
她閉上眼,好像根本就聽不到赫伯特的抱怨,依舊緊緊纏繞著他。
這下子,風水輪流轉了。
赫伯特想了想,改口道:「我建議你還是放開我,畢竟————你要是不放開我的話,那你可就吃不到了其他地方的情緒了。」
嗯!!?
這麼一說,原本還裝聾作啞的莎妮猛然睜開眼睛,接著迅速轉移了位置,向上竄了一大截。
而在調整好位置之後,她還點了點頭,語氣故作平靜地催促起來。
「走吧。」
看在食物的份上,她大度地決定寬恕赫伯特了。
而被原諒的赫伯特,這個時候則是心情複雜。」
他輕輕動動嘴唇,忍不住感慨道:「————我覺得你或許跟瓦倫蒂娜兩個人能有不少共同話題。」
在貪吃的這方面上。
沒想到,貌似高冷死宅的黑山羊小姐竟然也是個食物高於一切的吃貨!
沒想到,你竟然是餓龍之流!
「我跟瓦倫蒂娜?」
莎妮聽到赫伯特發自內心的感慨之後,眉頭一挑。
她想到了那個貌似腦子有點問題的巨龍,有些不滿地哼道:「我跟她能有什麼共同話題?」
我雖然不是很確定————
但你是不是在侮辱我啊?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迷霧修道院。
「阿嚏!」
剛剛從半位面走出的瓦倫蒂娜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歪了歪頭。
「?」
我怎麼會突然打噴嚏啊?
而與她同行的芙蕾梅則是好笑地看著餓龍小姐迷惑的樣子,打趣道:「你就打了個噴嚏而已,有什麼好糾結的?」
「我沒糾結!」
瓦倫蒂娜想了想,無所謂地笑了笑,哼道:「赫伯特之前說過,打噴嚏可能是有人在想我————那應該就是他在想我了!」
「嘿嘿,嘿嘿嘿————」
她光是這麼一想,臉上就露出了如同天真少女一般明艷的燦爛笑容。
芙蕾梅看著瓦倫蒂娜這副天真的樣子失笑,搖頭道:「他那是騙你的,怎麼可能真的有這種事情呢。」
赫伯特又拿瓦倫蒂娜當小姑娘騙。
雖然她的心智可能真的差不多吧————但你也不能總拿這種事情騙人家呀!
人家本來就————呃,就不聰明,你還騙她!
你看人家真信了吧!
而且————
「哼。」
芙蕾梅看著瓦倫蒂娜開心的樣子,一時間也有些吃味,不滿地輕哼了一聲。
赫伯特,你為什麼不騙我啊!
難道因為我聰明,我就不值得騙嗎?
你要是也騙我的話,我也可以相信啊!
可惡的傢伙。
人魚小姐暗自咬了咬嘴唇,決定下次一定要好好讓赫伯特付出一些代價,以此來彌補自己!
這時,瓦倫蒂娜回過神來,神清氣爽地伸了伸懶腰,轉頭問道:「對了,你說赫伯特現在又去哪裡了?」
芙蕾梅聞言也收起了心中的淡淡不滿,想了想,笑道:「他應該又是去做英雄該做的事情了吧。」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正在幫助追尋會的那群可憐凡人吧?」
嗯?
瓦倫蒂娜眨眨眼,好奇地問道:「赫伯特之前不是說要暫時不管那些人嗎?」
她的記憶力很好,記得很清楚。
赫伯特之前說什麼要靜觀其變,不準備主動露面,等待著對方先動手的呀。
「你還不知道他?赫伯特也就嘴上那麼說說罷了。」
芙蕾梅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你放心吧,他雖然說著要暫時不管那些追尋會的凡人,但肯定放心不下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現在就應該會找各種各樣的藉口,去那些人的營地親眼觀察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