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擁有人性的烈日(求訂閱!)

  第852章 擁有人性的烈日(求訂閱!)

  「我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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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希爾聽到艾伯斯塔這句帶著玩味語氣的反問，一時間不知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

  哪怕是在過去艾伯斯塔還正常的時候，路希爾也從未聽過祂會有這樣充滿著人性的語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總感覺能從艾伯斯塔剛才的神態中看出幾分赫伯特的影子？

  這是被他傳染了嗎？

  不，應該說是被赫伯特影響了嗎？

  連那孤高的烈日都被他變成這副模樣了。

  這份能力，還真是誇張啊！

  即便清楚赫伯特的能力，路希爾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這傢伙真是總能讓人驚嘆。

  「您恢復上確實超乎了我的想像，甚至————讓我感到有些陌生。」

  路希爾不敢想，如果當初的烈日之主能夠這麼通情達理、富有人性的話，自己那時候的工作會有多麼輕鬆。

  烈日之主的戰鬥天使長，在外人看來是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務，但其實其中的苦辣辛酸只有他自己清楚。

  眾所周知，烈日之主並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想法的神明。

  很多時候，祂都基本都只是給底下人下達一個命令，而具體做到什麼程度、具體要怎麼做，都是要路希爾自己來揣度思考的。

  這位天使長，其實幹的是從神的活兒，主理了神國的大部分事務。

  因此，路希爾曾經是烈日之主的副手，甚至被人稱作是「神國的副君」，都完全沒有任何誇張。

  烈日神國的常務副GOAT了屬於是————

  「其實還好，你們說的有些誇張了。」

  艾伯斯塔搖頭輕笑，隨意道：「我以前其實跟現在沒太大區別吧？」

  「那還是有的。」

  路希爾聞言搖頭，無奈道：「您現在和過去真的是有很大的不同，在這一點上，請一定相信我的判斷。」

  我這個做下屬的，還能不清楚領導到底像不像個人嗎？

  「嗯？」

  自覺良好的烈日之主疑惑地挑了挑眉頭，底氣不足地小聲問道：「真的有那麼誇張嗎？」

  「真的有。」

  路希爾只是感慨，倒也不打算批判什麼。

  所以，她在認真地給予了肯定之後，便主動轉移話題，問道：「說起來，您是怎麼恢復人性的？」

  墮天使小姐是真的好奇，很想知道赫伯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般來說，想要融化一座冰山其實並不困難，只需要提高溫度就可以了。

  但想要感化一顆無情的烈日，那難度可實在是太大了。

  路希爾甚至想不出赫伯特到底要做些什麼才能夠讓艾伯斯塔產生變化。

  結果，剛才還在笑容輕鬆的艾伯斯塔，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祂嘴巴稍微張開了一些，然後又默默閉上，抿住了嘴唇，表情有些微妙地移開了目

  光。

  「————嗯？」

  路希爾看著這微妙的反應眉頭一皺，不明白祂忽然間在心虛些什麼————嗯？

  墮天使小姐正要追問，卻忽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

  祂是在「心虛」嗎？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這一刻，路希爾曾經揣測烈日之主心思的本能復甦了！

  她從艾伯斯塔的微表情中迅速讀出了一些零碎的信息—祂不希望我繼續問下去。

  祂希望我立刻結束這個話題。

  「————嘶！」

  路希爾的腦海中思維瘋狂加速，快速理清著眼前的情況。

  艾伯斯塔到底是如何恢復人性的？

  如果祂是通過正常手段恢復的話，那祂沒理由隱瞞我，根本不會避而不答。

  也就是說————

  祂恢復人性的手段不能告訴我。

  而烈日之主是絕對不會做任何違背正義的事情，祂恢復人性的手段一定是沒有問題的o

  那也就是說，祂恢復神性的方法顯然沒有問題，但是卻不方便跟我透露————

  而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大概率與赫伯特有關。

  將這些線索結合一下，似乎便能夠導向出一個相對準確的結論。

  等等。

  赫伯特、人性、不方便說————

  難道說？

  「嗯，咳咳！」

  墮天使小姐在想到某一種可能後眼睛猛然睜大，接著掩飾地用力咳嗽起來。

  赫伯特，你到底給祂灌輸了些什麼！！？

  「咳咳————哈！」

  墮天使小姐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

  她覺得自己已經猜到真相了。

  就算有一些偏差，但估計也相差不遠。

  作為前任天使長，路希爾很想說赫伯特的操作是在褻瀆神明，是對烈日的大不敬。

  但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你褻瀆得好啊！

  不管赫伯特用了什麼樣的「卑劣」方法，總歸結果是好的。

  別管赫伯特到底給烈日之主灌輸了什麼，能夠讓祂產生了這樣巨大的變化，那就是好事。

  比起一個毫無個人感情的正義化身，她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有著自己情緒的「陌生女神」。

  不光是她。

  恐怕整個世界都會更喜歡這樣的烈日之主。

  「————不，倒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後，路希爾忽然挑了挑眉頭，有些不確定地自語道：「有些人恐怕不會想看到這樣一個有私心的烈日啊。」

  墮天使小姐很喜歡赫伯特之前曾經隨口說過的一句話「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祂覺得這句話說得非常對。

  雖然在很多人眼裡，烈日之主是蠻橫、暴躁、不講理的存在，但在她看來，那其實更多是偏見。

  烈日之主一直都是諸神間最遵守規則的那一個。

  任何人，只要觸犯了艾伯斯塔的底線，那祂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降下天火與神罰。

  但與之相對的，只要不觸碰祂的底線，那祂也大概率會選擇直接無視。

  艾伯斯塔遵守著規則，也將自身束縛在規則之內。

  但現在的艾伯斯塔卻變了。

  現在的祂，雖然依舊遵守規則，但卻已經學會變通了。

  在會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時會選擇逃避—遇到難的問題就不回答了。

  這在過去是完全想像不到的。

  其他人或許從這一點點細節中看不出什麼，甚至連赫伯特也不會注意到這一點。

  但對於路希爾這個世上最了解艾伯斯塔的人來說，她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烈日————不再屬於所有人了。

  祂有了自己的想法。

  而一個有自我意志的烈日，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其實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祂將不再純粹受制於規則，會因為自己的意志而行動。

  比如說，如果赫伯特在遭受了某些人的傷害之後，情況就會和過去不同。

  在此之前，如果赫伯特的傷勢沒有到一定程度，那艾伯斯塔又受制於一些規則，大概率是會提供幫助而不是直接出手的。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任何膽敢傷害赫伯特的人，都要考慮一下會直面殘酷烈日的可能。

  如果還有人打算用這點漏洞來算計赫伯特和艾伯斯塔的話，那麼他們註定要倒大霉了o

  準備迎接最殘酷的現實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赫伯特本人或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他解開了一個非常危險的枷鎖，親手將甘願束縛在規則之下的烈日給釋放了出來！

  不過，路希爾心中對此卻是非常欣慰的。

  這就是她曾經所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那時候的路希爾失敗了。

  哪怕用自己的背叛，也沒有完全喚醒祂的人性，只是讓祂失去人性的過程稍稍減緩。

  而赫伯特卻成功做到了。

  「哈想到這裡，墮天使小姐仰起頭，長嘆一聲，感慨道：「還真是有些不甘心呢，呵呵。」

  而在她感慨自語的時候，剛才稍稍慌亂的艾伯斯塔已經冷靜了下來。

  祂見路希爾分神沒打算追問的樣子，輕咳了一聲，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主動問道：「什麼事情不甘心？」

  「沒什麼。」

  路希爾搖搖頭，本不打算解釋，但在看到艾伯斯塔探尋的目光後卻頓了一下。

  「呵呵，好像告訴你也沒關係。」

  於是，墮天使小姐輕笑了兩聲，盯著自己曾經侍奉的神明，語氣難明地感慨道：「可惜，我沒能成為改變你的那個人。」

  「在這件事上，我還真是有些羨慕赫伯特。」

  神明聽著墮天使感慨的話語，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收起了笑容，回望著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天使。

  片刻之後，神明輕輕一笑，搖搖頭，輕聲說道：「有時候，我也在羨慕著赫伯特。」

  「我很遺憾，沒能成為那個拯救你的人。」

  「你因我而墮落，我卻因為自己的傲慢沒能向你解釋，讓你不安地躲藏了這麼久。」

  艾伯斯塔再一次，向著路希爾低下頭，認真道：「抱歉，讓你失望了。」

  而這一次，墮天使沒有再微微側身，而是坦然地接受了這份歉意。

  她值得。

  「我原諒你。」

  墮天使在接受了道歉後主動上前，四隻手臂抬起，然後將神明的虛影摟入懷中。

  「艾伯斯塔，我曾經侍奉的神明，偉大的烈日之主————我原諒你了。」

  在極光環繞的聖所之中，背叛了神明的墮天使，將神明摟入了懷中。

  她原諒了神明的傲慢。

  這份持續了漫長歲月的恨意，終於迎來了終結。

  不。

  也或許，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恨過祂。

  就像很難有女兒真的怨恨自己的母親一般。

  墮天使也從未真正恨過創造祂的神明。

  而在稍稍遲疑了片刻之後，被摟入懷中的艾伯斯塔也抬起手，輕輕回抱。

  「謝謝你。」

  在無聲的擁抱中，兩個人都默默閉上了眼睛，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如果當初自己不要那麼倔強的話，或許她們現在依舊是最完美的天使與神明。

  只可惜，沒有如果。

  但好在，在遲到了很久很久之後，這個早就應該來到的和解，終於還是到來了。

  她們不再需要言語，而是緊緊相擁，默默傳遞著自己的思緒。

  歉意、後悔、惱怒、遺憾————

  那些用言語無法完全說清的情緒，此刻都通過她們之間第一次的相擁，傳遞到彼此的心底。

  與其說，這是神明與墮天使彼此的和解，不如說是她們對自身的和解。

  很多時候，道歉並不光是祈求對方的原諒，更多的則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鏡之空間。

  赫伯特微微睜開半眯著的眼睛，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感慨地點了點頭。

  「還好，一切還算順利。」

  他雖然剛才戰略性轉移，從路希爾兩人中間名正言順地逃離了出來，但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管。

  在來到鏡之空間後，他就一直默默觀察著那邊的情況，一旦出現任何問題，他還會再強行插手干預。

  雖然對二人都有信心，但這對「母女」的世紀大和解還是讓他提心弔膽了好一陣子。

  畢竟，那可是艾伯斯塔啊！

  哪怕祂不是真的生氣，單是一點情緒波動，都很有可能將第三戒律所直接毀滅。

  好在，祂沒有讓自己失望。

  而就在赫伯特長吁短嘆，感慨著一切順利的時候，一旁的鏡妖小姐則是玩味地看著他。

  「看你害怕的這副樣子！」

  琉卡莉婭撇撇嘴，打趣道：「看樣子，戒律所似乎來了一位很可怕的存在？怎麼連你都害怕成這個樣子？」

  祂雖然對極光聖所的情況隱約有所察覺，但出于謹慎考慮，一直沒有去試探。

  但赫伯特現在這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反倒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能把他嚇成這樣子，那人到底是誰呀？

  心裡好癢，好想知道！

  看一眼吧？

  就看一眼！

  我就看一眼，絕對就看一眼！

  在知道是誰之後，我就立馬撤出來，對方肯定不會察覺到的！

  而就在琉卡莉婭準備悄悄地瞄上一眼的時候，赫伯特卻一把拉住了她。

  「我非常不建議你這麼作死！」

  赫伯特瞪了一眼不知死活的雌小鬼鏡妖，咬牙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作死就算了，不要帶上我好不好啊！」

  你要只是單純偷窺也就算了，在她們和解的這個私密時刻偷窺，你是真的嫌命長啊！

  琉卡莉婭被赫伯特的反應鎮住，老實收起了想法，但還是嘴硬地哼道：「我不看可以，但你倒是告訴我是誰啊？」

  「真想知道？」

  赫伯特看著她這副嘴硬的樣子，眉頭一挑，問道：「我要是說了，你保證不後悔？」

  「當然啊！」

  琉卡莉婭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大聲道：「說吧，我肯定不後悔！」

  她是真的不覺得自己會被嚇到，覺得赫伯特是在故意逗她。

  哼哼！

  還想唬我？

  我是能被嚇到的嗎？

  對方身份再高，也無非就是某位神明嘛。

  還能是什麼身份啊？

  總不能是烈日之主吧？

  哈哈哈！

  開玩笑！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