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求訂閱!)
第779章 (求訂閱!)
「啊啊啊」」
從洗腦狀態清醒過來的科里恩瞬間崩潰了。
那些被扭曲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股腦地涌回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自己在無意識中執行的那些命令,看到了自己親手遞出的情報,看到了那些被他的行動所傷害的面孔。
他看到了自己原本引以為豪的家族榮光,在命運的絲線中淪為被操弄的傀儡。
他撕扯著自己的頭髮,肩膀劇烈顫抖著,蜷縮在地上,開始放聲嚎哭。
哭聲悽厲而絕望,在空曠的洞穴中迴蕩,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最後的悲鳴。
「嗚嗚嗚————」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洞穴中迴蕩,清脆而果斷,猛地扼住了那失控的哭嚎。
科里恩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半邊臉頰迅速浮起一個清晰的掌印,火辣辣地疼。
劇烈的疼痛強行壓下了科里恩失控的情緒,讓他從那種撕裂般的悲慟中短暫地抽離出來。
他桌呆地得持著那個姿勢,眼串還殘留著耒手的淚水,瞳孔卻漸漸有了焦距。
「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
赫伯特收回手,甩了甩,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嫌棄的弧度,淡淡道:「不就是被改變認知了嘛,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哭的?」
赫伯特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魔鬼,嘴角忍不住抽動。
幹嘛?
你是什麼被反派組織操控記憶淪為觸手大軍孵化機器的魔法少女嗎?
你他娘的不是純血的魔鬼嗎!
魔鬼的道德底線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哭什麼?
你他媽支棱起來啊!
「啊————」
科里恩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嘴唇顫抖著,臉上的淚痕還在,但那種崩潰的邊緣感已經消退了不少。
相比於愚昧的凡人,幾乎所有魔鬼都能夠算得上是「聰明」
科里恩作為有著高貴血統的老牌貴族,自然也是如此。
他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眼下的處境,轉過頭呆呆地看著眼前俊朗到妖異的少年。
「你還是個男人嗎?呃,等等!」
赫伯特嫌棄地哼了哼,結果說到一半,忽然頓住,想到了什麼,目光變得有些微妙。
「四————」
他的嘴角輕輕一抽,忍不住對著科里恩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不對。
家人們,不對啊!
這個兄弟,他————真的還能夠被算做是男人嗎?
在經歷了那些「付出」之後,他到底還算不算是男人,還真不好說了。
「咳咳————」
出於某種「隱有幻痛」的同情,赫伯特決定當一次人。
「哭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赫伯特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事情已經發生,你所承受的痛苦都已經是過去,光靠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但是,可以讓別人付出代價,相同的,甚至是更多的代價。」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帶著濃濃的蠱惑之意,問道:「科里恩,你就甘心嗎?」
「你難道不想復仇嗎?」
「不想讓那些欺辱你的人,體會你同樣的痛苦嗎?」
科里恩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的眼睛中,那些渙散的光芒開始重新凝聚,某種瘋狂的想法正在其中緩慢地重新燃燒起來。
赫伯特蹲下身,與科里恩平視,灰眸中倒映著魔鬼那張狼狽可笑的臉龐。
接著————
聖騎士對著魔鬼,說出了魔鬼們的經典台詞。
「我可以給你復仇的力量。」
洞穴中安靜下來。」
」
科里恩的嘴唇顫抖著,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他現在其實很混亂。
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
也不知道這人的話語中有多少真多少假。
但是————
他有的選嗎?
終於,在沉默了半晌之後,科里恩沙啞地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剛剛破土而出的決心。
「————我該怎麼做?」
赫伯特微微一笑,毫不意外他的選擇。
「獻上你的忠誠吧,你將成為我在地獄的使者。」
原本便宜好用的薩米已經成功上位,不能再使喚她去做那些有一定危險的事情了。
赫伯特本來就想找一個接替薩米工作的新人,現在正好可以給這個科里恩一次機會。
「你將傳遞我的意志。」
「我將賜予你力量,讓你擁有復仇的資本。」
說到這裡,赫伯特笑了笑,輕聲道:「至於具體的復仇細節,我就不參與了。」
「呵呵,我想,你一定會比我更加清楚該怎麼做————」
半天之後,科里恩回到了哀嚎公爵的城堡。
走出傳送陣的他推開了城堡厚重的大門,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中迴蕩,每一步都踩得平穩而堅定。
他與離開時似乎毫無變化。
但如果仔細看去,卻能夠察覺出些許的不同。
科里恩的步伐與過去不同了。
過去,他走在這些長廊中時總是微微低著頭,腳步輕而急促,像是一個永遠在趕著去完成什麼任務的下仆。
而現在,他走得從容而篤定,每一步都踏得平穩而有節奏,仿佛這條長廊不再是通往領主書房的通道,而是他巡視自己領地的道路。
哀嚎公爵坐在書房深處的高背椅上假寐,漸漸靠近的腳步聲讓他緩緩睜開眼睛,不愉地皺起眉頭。
「放肆,誰讓你進來的?」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推門而入的那個熟悉身影上後,隨即卻微微眯起了眼睛。
「————科里恩?」
哀嚎公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強烈的不確定。
怎麼是科里恩!!?
你不是被那個神秘強者帶走了嗎?
而且————
絕對有什麼地方不對!!!
眼前的科里恩還是那個科里恩,面容沒有變,身形沒有變,甚至連那身禮服的款式都是他曾經見過的那一套。
但哀嚎公爵卻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像是某個詭異的生物,披上了名為「科里恩」的皮套,頂替了他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纏繞在科里恩身上,像是一層無形的薄紗,將他與過去的自己隔開。
「你————」
哀嚎公爵遲疑著開口,準備先試探地問一下。
「你回來了?科里恩,你————」
但科里恩沒有等他問完,率先開口了。
「我奉吾主之命,向你宣告。」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在書房中迴蕩。
「從現在起,你將聽從我的命令。」
哀嚎公爵的眼睛猛然睜大。
「呵!」
他忍不住想要冷笑,想要嘲諷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材。
你在說什麼夢話!
不要以為我喜愛你的身體,你就可以這麼放肆!
下克上?
你還差得遠呢!
但就在哀嚎公爵開口嘲諷之前,科里恩微笑著從懷中取出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個印章。
通體由青銅鑄造,邊緣已經有些磨損,表面的紋路卻依然清晰可辨,是一棵纏繞著藤蔓的枯樹。
哀嚎公爵認識那個印章。
科里恩不止一次向他展示過它,帶著一種既驕傲又苦澀的表情說「這是我家族最後的遺產」。
但此刻,那個印章上,多了一股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像是附著在表面的一層薄薄的水霧,不仔細感受幾乎無法察覺。
但哀嚎公爵在感受到它的瞬間,差一點直接使用傳送能力直接跑路。
他認出了那股氣息————
正是那個神秘強者的氣息!
那個肆無忌憚地進出他的領地、對他視若無睹、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升起的可怕存在。
「只要你老實服從吾主的命令,祂不會奪走你的位置。」
科里恩的聲音毫無感情,平靜得像是在誦讀一份已經擬好的公文。
「與之相對的,你一旦有任何背叛,吾主都會奪走你的一切。」
按照一般的情況而言,勸降這種事,在說完任務和代價之後,就該說會得到什麼好處了。
但沒有。
赫伯特不打算給哀嚎公爵半點好處—對方曾經暗中對薩米和克雷緹產生過敵意,不弄死他已經是寬大處理了。
而且,他篤定這頭大慫包地獄領主是不會拒絕的。
這種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
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只要哀嚎公爵還不想死,他就會自己想通,然後說服自己認命。
書房中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
哀嚎公爵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輪,從震驚到猜疑,又變成憤怒,接著化作恐懼,最後在糾結許久後化作深深的無力感。
他的拳頭攥緊,然後又緩緩鬆開。
作為一個有尊嚴的強者,他自然不願意交出大權,也不願意接受這麼喪權辱國的條件。
但是————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他就需要再多考慮一下了。
他想起那個神秘存在肆無忌憚的氣息,想起自己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刻,想起那種被當作螻蟻般無視的屈辱感。
哀豪公爵發現自己別無選擇。
「呼————」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當哀嚎公爵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的厲芒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他認命了。
地獄的爭鬥本就是這麼殘酷。
這一次,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很幸運了。
於是,哀嚎公爵站起身,向前邁了一步,然後緩緩低下頭。
「我願意臣服。」
他雖然理智上已經接受,但心底還是不甘,聲音沙啞而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而科里恩看著他低垂的頭顱,那平靜如水的面容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點,那弧度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病態的愉悅。
「那麼————我現在要向你下達第一個命令。」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卻比之前多了一絲微妙的輕快。
哀嚎公爵心頭一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這種不妙的預感是什麼?
哀嚎公爵:???
他愣住了,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嗯???
「你聽到了,我不會重複第二次。」
科里恩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微笑道:「還是說,你是要背叛吾主嗎?」
,」
哀嚎公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按下了暫停鍵。
科里恩向前邁了一步,同時,手掌一甩,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了一根燒紅的鐵棍。
???
「我其實更希望你違抗的,公爵大人。」
科里恩愉悅地輕笑起來:「那樣,我就可以真正地向你復仇了,而不是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你準備怎麼做?」
「乖乖聽話?還是拼死一戰?」
哀嚎公爵沒有回答。
他根本無法開口。
他感受到了冷漠的注視—某個可怕的存在正隔著遙遠的距離淡漠地注視著他。
神明正在注視著自己!
「..
」
最終,哀嚎公爵也沒有開口。
但就在不久之後————這處隱秘的房間中,忽然響起了悽厲的嚎叫聲。
哀嚎公爵,真的開始哀嚎了。
那聲音穿透了厚厚的石牆,在城堡中迴蕩了許久,像是————某種會在醫院某個科室外拉響的防空警報。
「哼哼哼哈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極樂淨土。
「嘖嘖嘖,真是猛士啊!」
在確定哀嚎公爵低頭之後,赫伯特便讓涅娜莎收回了目光,不再理會那邊的勁爆畫面。
「咳!不管他了。」
他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走,轉移話題道:「這次從科里恩那裡得到的發現不算多,命運教會的手腳很乾淨,基本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但越是這樣,就越是能夠確定一命運教會真的還在賊心不死,在各個地方暗中干預。」
赫伯特嘴角微微翹起:「我之前潑給他們的那些黑水,還真沒有一點是冤枉他們的。」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各種場合不遺餘力地把髒水潑向命運教會的做法,覺得自己簡直是太有遠見了。
這波啊,屬於是「想法是壞的,但是執行好了」。
你覺得我是蒙的?
不不不!
其實我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