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聖水怎麼這麼多
第666章 聖水怎麼這麼多?
「不對勁。」
在尤菲米帶著赫卡婭斯離席後,銀月女神艾絲佩菈也離開了自然聖域。
但祂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在離開後立刻返回自己的神國。
祂的這具化身在凡間漫步著,繼續蹙眉思考著什麼。
艾絲佩菈雙手交疊於身前,姿態端莊而優雅,長發與裙擺在漫步中輕輕飄蕩,面容寧靜得如同最柔和的月光。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但祂的思緒,卻遠不如外表這般平靜。
「尤菲米————」
祂低語著這個名字,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祂沒有證據。
但艾絲佩菈覺得尤菲米的反應有些不對勁!
尤菲米只是平靜地起身,說了句「我去走走」,然後便帶著祂那隻冰雪小貓,不疾不徐地消失在了小徑盡頭。
其他幾位女神根本就沒有在意尤菲米的離席,繼續著自己的聊天。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艾絲佩菈幾乎也要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尤菲米一貫的、厭倦熱鬧後獨自清靜的習慣罷了。
然而——
「還是不對。」
艾絲佩菈輕聲說,聲音在這片寂靜的夾層中格外清晰,也格外篤定。
他確實沒有任何明確的證據。
但祂的直覺,從未欺騙過!
作為執掌一部分【預言】神職的存在,艾絲佩菈的直覺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祂能感覺到,在尤菲米那平靜起身、淡然離去的表象之下,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而那個讓尤菲米產生變化的源頭—艾絲佩菈幾乎不需要思考,一個名字就浮現在了心頭。
赫伯特!
那位年輕的弒神者,那個身上纏繞著太多「異常」與「奇蹟」的凡人。
芙靈雅離開時那幾乎壓抑不住、雀躍到快要蹦跳起來的步伐。
緊接著,尤菲米也以一種隱忍而克制的姿態,離開了茶話會。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一個相近時間點上—一赫伯特前來拜訪自然聖域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似乎都說得清楚了。
艾絲佩菈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帶著些許無奈和瞭然的笑意:「所以————」
「芙靈雅去見的是赫伯特。」
「尤菲米————也是因為赫伯特而離開的。」
祂沒有繼續往下想。
或者說,他理智地、主動地阻止了自己繼續往那個方向深究。
倒不是因為什麼特別的理由。
只是————
艾絲佩菈覺得,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再想下去就不禮貌了。
作為「預言」神職的掌握者,祂比誰都清楚,過度知曉他人的隱秘,對自己可不是什麼好事。
尤其是當那些隱秘牽扯到感情,牽扯到幾位祂熟悉的女神,以及一個祂也頗為關注的凡人時。
不能再想了!
「咳咳,我什麼都不想知道啊————」
艾絲佩菈輕輕搖頭,將那些紛亂的猜測壓入思緒深處。
芙靈雅的選擇,尤菲米的決斷,赫伯特又在謀劃些什麼————這些,自有他們自己去煩惱。
自己只是個旁觀者。
然而,當艾絲佩菈正準備動身返回神國時,一個名字,卻不受控制地從思緒深處浮了上來。
艾伯斯塔。
祂的姊妹,烈日與毀滅的執掌者,諸神之中最不可直視的存在。
以及赫伯特那個「烈日聖徒」名頭的授予者。」
」
艾絲佩菈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自己這是怎麼了?
僅僅是因為幾位女神都跟赫伯特扯上了關係,便忍不住聯想到那位同樣與他有著緊密聯結的姐姐嗎?
覺得祂也有關?
艾絲佩菈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念頭有些荒謬。
「怎麼可能。」
哈哈!
既然想到了艾伯斯塔,艾絲佩菈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要不,去看看祂吧。」
「萬一祂還沒有再次沉睡。」
因為不確定艾伯斯塔此刻的具體狀態,艾絲佩菈沒有直接與袖聯繫,而是悄然降臨到了光輝聖城之外。
銀月女神的化身收斂了大部分神性波動,只以一道柔和而低調的銀色光影,悄然落入城內。
但就在降臨的瞬間,艾絲佩菈忽然愣住了—
「嗯?
「」
祂化身的年輕女子站在聖城中央廣場的邊緣,眼眸中帶著一絲困惑,掃視著周圍的景象。
廣場上很熱鬧。
不是那種戰前緊張籌備、眾人神色肅穆的熱鬧,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帶著點節日氛圍的、甚至可以說是興高采烈的忙碌。
許多身穿白底金邊祭袍的聖職者,正挽起袖子,合力將一桶又一桶清澈的聖水水倒入廣場中央新挖出的巨大水池中。
水池邊緣,銘刻著尚未完全激活的祝福符文,幾個高階主教正蹲在那裡,用聖銀粉末仔細描畫著最後幾道紋路。
???
這是在製作聖水?
而讓艾絲佩菈真正愣住的,不光是這些主教的舉動,而是更多聖城居民。
幾乎每一戶人家,門口都擺放著一口或數口巨大的陶缸。
那些缸被擦得鋥亮,缸口邊緣還細心地繫上了象徵潔淨與祝福的白色緞帶。
有些人家甚至把浴桶、木盆、乃至家中能找到的所有能盛水的容器都搬了出來,整齊地排列在門廊下。
無一例外,都盛滿了清澈的水————不對。
是聖水。
怎麼全是聖水啊!!?
那些聖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映照著居民們心滿意足的笑容。
「————這是在做什麼?」
艾絲佩菈輕聲問,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困惑。
袖的目光掃過廣場中央那堪稱「湖泊」的巨型水池,又掠過家家戶戶門口那成排的水缸。
這數量————
哪怕是對整個光輝聖城的所有信徒舉行十次集體洗禮,也用不了這麼多聖水。
「嘶————」
艾絲佩菈眉頭皺得更緊,心中的困惑迅速膨脹為隱約的擔憂。
「難不成————」
艾絲佩菈低聲自語,銀色的眼眸里掠過一抹凝重。
「聖戰?」
如此大規模的聖水儲備,在袖漫長的記憶里,只與一種情況對應一對邪神或異端的聖戰。
而且不是神明之間的戰鬥,是要讓信徒互相廝殺到最後一刻的全面聖戰!
在戰爭開始前,向所有信徒分發經過祝福的聖水,既是對參戰者的庇護與加持,也象徵著女神光輝對敵人的淨化和審判。
可問題是————
艾絲佩菈環視四周。
那些忙碌的聖職者臉上,雖有專注與虔誠,卻沒有大戰將至的緊張。
那些興奮地搬運水桶的普通信徒,神色更像是參與一場熱鬧的社區慶典,而非為生死搏殺做準備。
而且,如果艾伯斯塔真的要發動一場覆蓋整個信仰範圍的聖戰,光是這點聖水儲備,是遠遠不夠的。
這更像是————
艾絲佩菈皺緊眉頭,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麼。
不是聖戰,卻要製作如此規模的聖水?
不是聖戰,那又是什麼?
不,不對————
以艾伯斯塔的性格,如果真的決定發動聖戰,根本不會讓信徒提前準備這麼多。
祂會直接現身,然後帶著無可匹敵的毀滅之力,在信徒們狂熱的歡呼聲中,將敵人連同祂們的神國一併焚燒殆盡。
哪裡需要這樣————這樣接地氣的、慢悠悠的、甚至有點溫馨的準備工作?
」
」
艾絲佩菈沉默了。
祂忽然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到底是————
不,無論如何,得先見到艾伯斯塔。
必須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艾絲佩菈便感覺到,一股熟悉卻不容抗拒的牽引力。
是艾伯斯塔。
祂注意到了自己。
銀月女神的眼眸掠過一絲極細微的驚訝,但很快斂去。
「嗯。
微微頷首,任由那股力量包裹住自己的化身。
視野中的聖城景象逐漸淡去,溫暖的金光如潮水般湧來,將拉入另一個維度的空間0
沒有具體的地形,沒有可見的邊界。
只有無盡的光。
在這片光的海洋中,艾絲佩菈的身形如同一片投落熾烈汪洋的月光剪影,纖薄而柔和,卻不曾被消融。
祂微微抬起手,掌心攤開,接住一縷流淌而來的光。
那光芒在袖銀白的肌膚上溫馴地盤旋,如同倦鳥歸巢。
而在這片光芒的最深處,一個身影,正緩緩睜開眼眸。
那雙眼眸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即便強大如艾絲佩菈,在看到姐姐的那一瞬間,也本能地垂下了眼眸。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刻入靈魂本能的規避。
仿佛直視烈日太久,就連神明也會被灼傷。
「姐姐。」
艾絲佩菈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一絲小心翼翼的柔和。
太陽女神沒有立刻回應。
祂那被光流包裹的眼眸,隔著無盡的熾白,靜靜落在銀月女神身上。
片刻後,袖微微動了動,微微頷首。
「嗯。」
很簡短的回應。
但這對艾絲佩菈而言已經足夠了,讓祂知曉自家姐姐現在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既然如此,那對話就方便了。
艾絲佩菈定了定神,抬起頭,迎著那灼目的光芒,沒有客套,開門見山地問道:「你這是要掀起新的烈日聖戰了嗎?」
「————嗯?」
光芒深處,艾伯斯塔的表情似乎有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祂費解地皺了皺眉,沒明白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
聖戰?
誰要掀起聖戰?
我嗎?
————為什麼啊?
艾絲佩菈看著姐姐這沉默的反應,眉頭輕蹙。
祂將這份沉默理解為了某種默認。
「真要掀起聖戰?」
祂繼續追問,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如果不是聖戰,你為什麼要讓他們製作那麼多聖水?」
「那可是足以覆蓋數個王國的量!」
「姐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信徒們會以為你要發起戰爭,其他神系會因此感到不安,就連————嗯?」
艾絲佩菈苦口婆心地說著,忽然感覺到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再說下去的話,自己可能會挨打。
與此同時,艾伯斯塔這一次的反應更加明顯。
「嗯???」
太陽女神原本平靜的眼眸,極其緩慢地移動了一下。
那目光落在艾絲佩菈臉上,帶著一種————費解。
艾伯斯塔的眉頭緊緊皺起,看著自己的妹妹,那雙燃燒著烈火的眼眸里,寫滿了危險的話語—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你是來挑釁我的嗎?
「嗯?」
銀月女神沉默了。
「」
祂與艾伯斯塔相伴無盡歲月,對姐姐的情緒變化之敏銳,遠超任何存在。
即便艾伯斯塔沒有開口,也能從那微不可察的眼神波動中,讀出對方的想法。
所以此刻的心情相當複雜。
「————咳咳,那個,我當然不是來挑釁你的。」
祂有些無奈地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委屈。
「我只是看到那個場景,自然會往那個方向想————你明白嗎?那太像戰前準備了。」
艾絲佩菈攤開雙手,滿臉無奈。
不是,這真不能怪我吧!
誰看到這一幕,都會往那邊想的吧!
艾伯斯塔沉默。
,「,片刻後,就在艾絲佩菈以為自家姐姐會一直沉默下去時,那道無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似於「解釋」的意味。
「————不是聖戰。」
艾伯斯塔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或者單純是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
最終,祂選擇了一個最簡短也最不容置疑的答案:「跟你沒關係,你不需要知道。」
艾絲佩菈抿了抿唇,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別再問了。
以他對姐姐的了解,這話就已經意味著這個話題已經徹底被劃上了句號。
繼續追問是沒用的。
甚至可能會被直接扔出神國。
但艾絲佩菈心中那團疑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重了。
不是聖戰。
那為什麼要準備那麼多聖水?
不是為了淨化敵人,不是為了加持軍隊————
那還能是為了什麼?
總不可能只是為了給信徒們洗澡吧?
更不可能只是閒來無事做聖水玩吧?
銀月女神心中掠過這個荒唐的念頭,隨即自己都被逗得有些失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以艾伯斯塔的性格,怎麼會關注信徒洗澡這種————
祂沒有繼續往下想,因為艾伯斯塔那「你到底有什麼事?」的眼神讓祂有些坐立難安。
艾絲佩菈知道自己現在最佳的做法是直接告辭跑路,可他又不想就這麼離開。
不行,不能走啊!
我還沒問出東西呢!
於是,他開始尋找話題。
得找一個不那麼敏感,不會惹艾伯斯塔不快,又能讓這次難得的對話稍微延長片刻的話題。
袖的目光無意識地掠過艾伯斯塔身後那片流淌的金色光海,又掠過自己銀白的指尖。
然後,一個名字浮上心頭。
赫伯特!
沒錯,說他的事情准沒錯!
一定不會再次踩雷的!
「那個,姐姐,你最近見到赫伯特了嗎?」
???
本來都已經要平靜下來的艾伯斯塔眼眸微眯,不善地看了過去。
「嗯?」
你是故意的?
還是不小心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