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星界放逐!(第2更加更289 290!)
第529章 星界放逐!(第2更,加更289 290!)
費恩握著懷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在終於拿到期望的東西之後,他現在卻一點都不覺得激動,反而只覺得無盡的疲憊湧上了心頭。
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神格,自己依舊是半神無望。
甚至因為強行出手,自己在整個魔女會中經營的勢力地位都將不穩。
那麼,自己之前的那些努力又算了些什麼呢?
這一切,都值得嗎?
還有,艾絲翠德之前對自己的嚴防死守,到底又是為了什麼啊!!?
「那是因為你心懷不軌,別人當然會小心謹慎的對待你啊,就很難理解嗎?」
一旁的赫伯特看穿了費恩的想法,淡笑道:「當你懷抱著惡意去面對他人的時候,你得到的永遠就只會是惡意。」
「只有真心,才能換來真心。」
費恩聽著這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眉頭緊皺,不滿地哼道:「你是在對我進行說教嗎?
「不,只是一些感慨罷了。」
赫伯特搖搖頭,衝著費恩伸出了手,示意他將東西還回。
雖然心中對這件史詩道具略有不舍,但費恩在思考了幾個呼吸後便將懷表重新放回了赫伯特的掌心。
一件史詩道具而已,他還不至於那麼下作無恥。
當多年的夙願消失之後,費恩整個人變得輕鬆了不少,就連眉宇間的陰鬱都減少了許多。
雖然成就半神的路途依舊,沒有進展。
但在心結打開之後,他感覺自己前方的道路都清晰了不少。
也許自己不需要神格,也能走出另外一條道路。
可就在費恩豪情壯志,準備以新的面貌去迎接接下來挑戰的時候,赫伯特卻不合時宜地開口了。
「好了,這件事情解決了,我們要講起另一件事。」赫伯特微笑著看著費恩,笑容中滿滿的都是惡意。
朋友,你是不是有點高興得太早了?
已經笑完了嗎?
那現在該我笑了。
「費恩閣下,這幾天,您似乎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在魔女會中掀起了不小的混亂,有不少無辜之人因你而死。」
赫伯特看著費恩,表情變得沉靜而嚴肅,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緩緩道:「對於這件事,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的話——」
鏘一劍鋒緩緩出鞘的聲音讓兩人剛有好轉的氛圍瞬間降為冰點之下,費恩收起了解脫後的笑容,表情淡漠的看著赫伯特。
「就算我做了這些事情,又跟你這個外人有什麼關係呢?你打算審判我?就憑你一個傳奇聖騎士嗎?」
「這裡是魔女會的領地,可沒有你的神明來保護你。」
「弒神者,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魔女會的領地上架設了抵禦神明的魔法結界,足以在短時間內抵禦神明的攻擊。
這時間雖然不長,但足夠費恩給予赫伯特一個慘痛的教訓。
就在費恩準備動手之前,從微笑起來的赫伯特身後,忽然傳出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如果他沒有這個資格的話,那我呢?」
!!!
聽到這個聲音,費恩原本提起的氣勢瞬間消散,不敢置信地失聲道:「會長!!?」
在他震驚的視線中,那位已經閉關數百年的蒼老法師憑空出現。
與一般女法師喜歡維持年輕的姿態不同,魔女會會長身穿著優雅的銀色禮服,但卻任由容貌自然衰老,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婦人。
而作為魔女會的最強者,也是真正的實權一把手,魔女會會長的態度極其強硬。
「艾絲翠德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你竟然會為了那點東西而背叛整個魔女會。」
她根本沒有給費恩開口的機會,直接給這件事情進行了定性。
這是一場不容接受的背叛。
無論費恩真的到底是只想趁機奪取懷表,還是真的想要顛覆整個魔女會,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現在都已經成為了整個魔女會的叛徒。
「費恩,你實在是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會長盯著表情驟變的費恩,等待了一會兒,冰冷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遺憾,搖搖頭,輕聲道:
「你實在是,令我感到失望。」
「哪怕到了現在,你還是沒能明白一一我們之間的差距,可不是懂一點小聰明就能夠抹平的。」
「比起承認錯誤,你還是選擇了這條道路。」
她看著表情嚴峻的史詩大法師,似是有些痛心地嘆息一聲:「你忘了嗎?這個法術默發的特殊技巧,還是我當初教給你的。」
接著,她在費恩色變的表情中,揮動了手中的冰晶法杖。
下一瞬,赫伯特看到了有生以來最耀眼的法術靈光,瘋狂地在眼前瞬間爆炸!
那刺眼的靈光,幾乎直接把他眼睛亮瞎。
【法術驅散·極效法術瞬發】、【法術反制·極效法術瞬發】、【裂解術·極效法術瞬發】、【豪華大裂解術·極效法術瞬發】—
硬實力在所有史詩中都能排得到中上游的費恩,在魔女會會長面前簡直像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暗中準備的法術被直接驅散,一身魔力被反制,只能痛苦地呆立在原地,任由裂解術將他身上的魔法裝備全部破碎。
然後,在解除了費恩的一身裝備之後,爆了一地材料之後,會長的動作依舊未停,繼續施展了兩個法術。
【星界之門】、【星界放逐】!
「費恩,從今日起,被放逐的你不再屬於魔女會,也不允許你回來!」
老婦人冷漠的宣判,沒有給費恩開口的機會,直接將被束縛的他丟進了星界之門中進行長久放逐。
星界,一個聯通各個國度的特殊之地,充滿著危險,同樣也擁有著豐富的機遇。
對於傳奇之上的法師們來說,星界就已經可以試探性的探索,史詩更是可以長時間進行星界旅行。
經常有傳奇法師通過星界傳送來尋找一些珍稀的素材,也可以通過星界去往其他地方,希望可能探尋更多的未知。
但是,這些前提都是那些星界旅行者們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攜帶好了食物、恢復用品、魔導道具、必要信息等等。
像費恩這種被剝奪了道具後直接扔進星界,雖然大概率不會死去,但卻一定會經歷一段非常痛苦的煎熬。
至於最後能否僥倖存活下來,逃過星界海盜們的圍獵、避開那些危險的星界生物、沒有撞上星界中的禁地—就要看他的運氣如何了。
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不管從什麼角度看,會長對於費恩背叛的懲罰,都不可謂是不重。
而從魔女會會長登場後,費恩直到被強行放逐,都沒能再多說出半個字。
兩者雖然同為史詩,但實力的差距卻令人感到震驚。
費恩這位名義上的副會長,絕對不算弱,但竟然完全不是真正會長的對手。
一點反抗都做不到。
而在將魔女會的叛徒放逐到了星界之後,魔女會會長便準備直接離去。
可還沒等她傳送,就被一旁欣賞完「魔女會血腥權力鬥爭」大戲的少年叫住了。
「會長大人,請您先等一下,您能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
魔女會會長本不想理會這個得了便宜還打算賣乖的傢伙,但想到赫伯特背後站看的那個—.,那些存在,她還是遲疑了。
以及,哪怕不提及那些偉大存在,光是以這個少年如今自身蘊含的能量,也足以讓她正視。
赫伯特沒有從屬於任何一個神明教會,但他個人所能代表的能量,是決計不會比任何教會要低的。
只要赫伯特願意付出代價,那他就可以給魔女會,給她帶去數不盡的麻煩。
魔女會會長或許不在意前者,但絕對無法忍受後者。
經過多年的閉關,她雖然走錯了一段時間的路,但近年來已經摸到了史詩進階聖者的門檻,就差這麼臨門一腳了,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他人打斷。
她會答應親自出手的請求,並且毫不猶豫的給予費恩嚴厲的懲戒,除了他的行為確實觸犯了底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能夠讓赫伯特老實離去。
於是,思前想後,魔女會會長萬般無奈地默默收起了裝作沒聽見後直接離去的想法,轉頭望了過去。
她雖然沒有開口,但冷漠中混雜著不耐煩的眼神已經是說明了一切。
有話快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至於她的態度不好·.那實在是太正常了。
這一位可是剛剛因為赫伯特的原因,將自已勢力犯錯了的二把手給強行逐出門外,是真正意義上的自斷一臂。
但她文不能不這麼做。
否則,那整個魔女會所承受的,可能就不是「自斷一臂」這麼簡單的傷害了。
在見識完赫伯特對砂石之神的坑害後,還有誰敢小看赫伯特?
謀算就不說了。
真正的關鍵,其實在於人脈。
是什麼人都能夠叫得動森之女神的嗎?是什麼人都能夠安排殉難之神在某地蹲守的嗎?
更不用說,赫伯特在危急時刻還能夠召喚某個移動天災,進行日光所至之處,全天候覆蓋的超量打擊。
於是,赫伯特對於老婦人的態度表示完全理解,也沒有故意刺激,直接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是升格者嗎?」
「嗯?」
本來有些不耐煩的魔女會會長相當意外地深深看了赫伯特一眼。
她沒想到,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之一被人如此輕易的一言道破。
但很快,她就從赫伯特的身上察覺到了一份熟悉的氣息。
那是蛻變的氣息。
「原來如此,你,也是我們的一員。」老婦人瞭然地點了點頭,心中感嘆。
他竟然也是舉行了最頂級升格儀式的升格者。
而且,看樣子,赫伯特的成功已經註定,剩下的不過是等待蛻變完畢。
既然對方也是升格者,老婦人也沒有隱秘的意思,坦然承認:「我確實是升格者,而且,舉行的還是我們魔女會最古老的升格儀式,耗費了大量的資源。」
她看著過於年輕的弒神者,忍不住感慨道:「看樣子,你很受重視,他們竟然願意為你舉行最高級的升格儀式。」
赫伯特謙虛點頭,晞噓道:「是啊,我真的非常感謝他們的好心,我自己都沒要求,他們就非要給我搞,攔都攔不住。」
?
這小子是不是在跟我炫耀?
「」.—-你還有其他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走了。」
她漠然地看向赫伯特的眼睛,緩緩道:
「下一次,我可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魔女會會長這一次之所以能夠被赫伯特請動,除了看在了迷霧修道院那位的面上,也看在了對方提供給自己的一張特殊的藥劑配方。
那份出自魔女會的完美血脈藥劑,讓她回想起了一件陳年往事,也讓她靈光一現地想到了一些新的思路。
赫伯特見對方要走,也不再多扯,笑眯眯地問出了一個非常不妙的問題。
他問道:「對了,您剛才說他讓你失望了他到底是對費恩的哪一點最讓您失望呢?」
這話就很令人玩味了。
難道不是背叛嗎?
肯定不是。
魔女會會長對費恩的懲罰重嗎?
重。
是有弄虛作假的成分嗎?
沒有。
可是,她那一連串不給其他人反應的連貫動作,卻讓赫伯特看到了一絲特別的味道。
她不給費恩反抗的機會,同時也是不給赫伯特阻攔的機會,等反應過來之後,一切都已經成為定論了。
魔女會會長,其實是在用自己方式來保護費恩。
雖然手段足夠殘忍真實,但卻能夠讓他有更多活下來的機會。
放逐星界對於費恩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既是放逐,同時也是一種保護,讓他可以在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被人找到行蹤。
老婦人在被質問之後也沒有惱怒,而是望著赫伯特,相當平靜地坦然開口。
「我對他有很多不滿,但最失望的點,莫過於—他沒有在察覺到你身上威脅後的第一時間便將你解決。」
平靜、坦誠、直白。
也讓赫伯特在聽到這番話後露出了相當愉悅的笑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