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人心比鬼還可怕
第1085章 ：人心比鬼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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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沒事，李桂高那老宗桑也要進去蹲大獄！」李母進了廚房，咬牙切齒地，把從李父那兒聽來的跟幾人說了一遍。
周母聽李母說完，想起以前的日子說道：「人心有時候比鬼還可怕，有的人嫉妒起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
前些年阿楠阿爸平反的時候，我才曉得阿楠阿爸那會兒，是被他老同學給舉報的，我們做夢都沒想到是他。
兩家關係那麼好，我們還借過鈔票給他建房子，就因為我們家日子比他家好過，在我們家喝完酒，出門就把他給舉報了。」
李大嫂嘖嘖道：「都沒聽阿楠提過，曉得舉報的人是誰，你該跟我們說一聲，去他家找他算帳。」
周母說道：「阿樂去他家鬧的時候，我們才曉得那宗桑在阿楠阿爸走後沒多久，就病死了。」
李母咒罵道：「活該，這種人死了也要下拔舌地獄，下油鍋！」
周若楠想想擔心地對李母說道：「阿娘，村里人都曉得李桂高勾結綠殼的事了，要是被大房的人曉得了，肯定會打電話到盡山漁場給他通風報信的！」
「啪~」李母氣得拍了自己一下，「我咋沒想到這個，糟了，肯定有人找他們報信去了，怎麼辦，我去叫阿樂起來找周隊長去。」
「別叫了，要報信昨晚就報了。」李父進來說道，「我去過邊防派出所了，周隊昨下午就打過電話給盡山漁場那邊的海警，人都被抓起來了，讓我們在家等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李母幾人都鬆了一口氣，「吃飯，吃了幹活去。」 周若楠說道：「大嫂、二嫂在這一起吃！」
李二嫂笑著搖頭，「曉得阿樂送貨回來，我們一早就起來做好了，吃過飯才出去的。」
「出去就被人攔著問阿樂的事。」李大嫂說著看向李母，「我看最多等到下午，大房婆媳就要像上次那樣，找親戚來我們家做說客，給李桂高求情。」
李母眼一瞪，「別說找親戚，就算她們把天王老子找來都沒用。」
……
李長樂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睜眼就看到透過玻璃窗照射進臥室的陽光，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光圈中飛舞的灰塵，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換上棉毛衫，穿上外套，趿拉上鞋，慢慢悠悠的走出臥室。
剛想下樓，李小洲像個小炮彈似的，忽然從屋裡衝出來抓住他的手。
「阿爸，你終於起來了啊！大懶豬，我們都放學好一會兒了，外婆包了小餛飩等你起來吃，都等了好久了！」
「臭小子，是你想吃小餛飩了吧？」
「我們早就吃過了，我肚肚吃的好飽。」小傢伙腆起小肚子給他看，「圓圓的，好飽的！」
「裡面是不是裝了個小西瓜？」李長樂摸了一下，把棉毛衫拉下來蓋住他肚子。
李小洲笑眯眯的搖頭，「不是西瓜，是粑粑！」 「臭小子！」李長樂擼了他一把，「哥哥呢？」
「阿爸，我在這兒！」衛生間傳來李小海的說話聲。
李小洲忙幫著解釋，「哥哥在拉粑粑，我們等了你好一會兒，你都沒醒，哥哥粑粑都等出來了。」
「我們等著哥哥一起下樓！」李長樂牽著他坐到沙發上，「阿娘呢？」
「阿娘和阿爺、阿奶都去新曬場幫忙幹活去了。」
李小洲小嘴巴拉巴拉地，「阿爸我們班上的同學說你會打綠殼，還打死了好幾個。
他們都說你好厲害，還說阿芸姐姐的阿爸是神槍手，一槍能打死好幾個綠殼！阿爸，綠殼長什麼樣的，是不是紅眉毛、綠眼睛，跟鬼一樣嚇人？」
「綠殼長得跟我們差不多，看著一點都不嚇人，他們曉得阿爸喜歡大黃魚，就騙阿爸說，他們有好多大黃魚，阿爸差點就上當了。」
李小洲抓緊了他，「上當了會怎麼樣？」
「上當了就被他們搶了啊，我和孫伯伯，阿柱叔叔還有阿公就回不來了。」李長樂捏了他鼻頭一下，「就看不到我家小洲洲和小海哥了。」
「我不要。」李小洲噘嘴看著他，「阿奶說，拐子會拿好吃的騙小孩子，吃了他們的糖就會睡覺，醒來就看不到你們了，我們都不吃別人的東西。」
「你上次還吃一個老阿公給的炒豆。」李小海出來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饞嘴貓，還說自己不吃別人的東西。」 李小洲噘嘴，「我看那個阿公不像壞人……」
「饞嘴貓！」李小海下巴一揚，「阿爸剛才說了，壞人跟我們長一樣，沒有紅眉毛綠眼睛！」
「哥哥說的對。」李長樂揉揉他腦袋，「你自己都說壞人會拿好吃的騙人，以後別隨便吃別人東西了。」
李小洲點了點頭，「曉得了，我下次不吃了」
「乖兒子！我們下樓。」李長樂牽著兩個孩子朝樓下走。
爺仨走到一半，李小洲就甩掉他的手，歡快地沖坐在門口曬太陽織毛衣的周母喊，「外婆，我阿爸起床了，可以煮小餛飩了。」
周母聽到叫聲，放下手裡的活走了進來，慈愛的看著爺倆，「餓了吧？我給你煮餛飩吃。」
李長樂笑道：「你織毛衣，我自己煮。」
「毛衣啥時候都能織。」周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幾天功夫就瘦了一圈的女婿，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說道：
「你睡覺的時候，邊防派出所的周隊長來電話了，說那邊已經抓住了李桂高，你家那些親戚恐怕要來找你們說情，到時候說好說歹的都有。」
李長樂沒想到周隊動作這麼快，笑笑道：「我們沒做害人整人的事，任他說破天也沒用。
還有，太公家阿元，叔公家阿盛，還有族裡幾個叔伯家的孩子，現在都在我家船上幹活，他們不會幫著那邊說話的。」 大房婆媳能找的也就幾個姑姑了，不曉得她們會不會吸取去年的教訓，不來自討沒趣。
周母點了點頭，「等你們把大船接回來後，多雇幾個人幹活，回來出貨也多帶幾個人，別捨不得花錢，把身體累垮了。」
李長樂笑道：「平時人手都夠用的，這次主要是截獲了三條船，把人手分出去開船了，沒人輪換才沒睡覺的。」
「那就好，你坐會兒，小餛飩一會兒就得。」周母說罷朝廚房走，李小海哥倆也跟了上去，「外婆，灶膛里煨的番薯和雞蛋好了沒？」
「還得煨一會兒呢，等外婆把餛飩煮好了就給你們掏。」
李長樂見婆孫三人都去了廚房，走到大門口坐在竹椅上曬太陽，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籬笆牆下，不曉得是誰種下的一排萬年青，長得綠油油的，看著比先種下的幾棵梔子花長得還好。
曬場搬到鹽堿地後，遮雨棚也全都拆走了，空氣中也沒了那股咸香味，顯得空蕩蕩的。
李長樂起身走到籬笆牆邊上，看著空蕩蕩的曬場，想著這麼大一片就這樣空著也不是辦法，可除了曬乾貨又找不到其他用場。
「阿爸，小餛飩煮好了。」李小海跑出來喊了一嗓子，屁股一扭又朝家跑。
李長樂回屋，周母就端著一碗小餛飩從廚房出來，「馬上就做午飯了，你先吃一碗墊墊肚子。」
「這麼大一碗，吃了就差不多了。」李長樂笑著接過，坐到桌前開吃。 過了一會兒，李小海和李小洲捧著烤雞蛋，烤番薯往他跟前送，「阿爸，給你吃烤雞蛋還有烤番薯。」
「阿爸在船上吃了好多煮雞蛋，都不想吃了。」李長樂在長樂島那邊作業時，吃了不少煮雞蛋，現在看到雞蛋就覺得有股雞屎臭。
「阿爸，我們家的雞蛋是海警叔叔給帶回來的，搬了好多筐回來，阿爺給坤阿公送去了。」
「哦！你幫阿爸謝謝海警叔叔了沒？」
「謝謝了的！」李小洲拿起一塊烤番薯，撕開被烤得焦黃髮皺的番薯皮，烤番薯那特有的甜香味不停朝爺仨鼻子裡鑽。
「阿爸，烤番薯好吃，好甜好甜的。」李小海拿起一塊遞給他。
「好，阿爸來塊烤番薯。」李長樂掰開咬了一口綿密香甜的烤番薯，「好吃，甜！」
李小海笑眯了眼，「阿奶還曬了番薯干，阿爺篩了砂子給我們炒番薯干吃。」
李小洲大口啃著番薯，「小洋哥說吃番薯放番薯屁，拉番薯屎！」
李長樂看著小兒子臉上糊著的黃喔喔的番薯泥，忽然覺得跟米田共咋那麼像，擡手敲了他一下，「臭小子，老子在吃飯，你屎啊屁的，多倒胃口啊！」
小傢伙嘎嘎笑，「我自己也在吃，我就不覺得倒胃口！」
「不吃了！」李長樂把番薯皮擀進碗裡，「你們乖乖在家，阿爸去水路張定水泥船去。」 李小洲好奇地問：「阿爸，水泥船是什麼船？」
「呆瓜！」李小海把雞蛋遞給他，「水泥船就是用水泥做的船啊！」
「哥哥說的不全對，是用水泥和鋼筋做的。」
李長樂把碗送到廚房，周母告訴他，李父已經把送阿豪和張老闆的鮮貨送回來了。
他找來兩個小竹筐，將鮮貨分裝好裝摩托車后座，發動車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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