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人算不如天算

  第1050章 人算不如天算

  李長樂一覺醒來已是凌晨四點多，他睡覺期間起的那網又是一萬斤，還拉起來不少馬友魚，肉質厚實的帶魚和圓墨也有不少。

  此時，滿載號和旭升號、豐收2號已經轉舵朝長樂島方向行駛，拉起來的大網頭也差不多快分揀完，休息好起來的羅阿柱、王傑、王小強正在裝艙，王新城在廚房給大伙兒做早餐。

  王小強扛著一筐圓墨，激動的叫住李長樂，「阿樂叔，這網又是一萬多斤，我們還要捕撈多少斤漁獲才滿艙？」

  李長樂笑道：「船上現在有五十九噸漁獲，還差二十三噸滿艙。」

  「加上我們正在入艙的這網沒？」王小強忙道，「這網留存的漁獲有兩百一十多筐。」

  「加上這網的八千多斤，那就是六十三噸，還差十九噸就滿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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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噸就是小意思。」王小強想想又信心十足的說道，「不過就是個大網頭的事，沒準還沒到長樂島，我們就已經滿艙呢！」

  「說的好！」李長樂笑著拍拍他肩膀，「沒到長樂島就滿艙，我另外再給你們發個大紅包！」

  「嘿嘿，又有大紅包拿！」王小強扭頭激動的沖王金飛幾人喊，「哈哈哈，阿樂叔說，這網沒到長樂島就滿艙的話，另外再給我們發個大紅包！」

  王俊生聽後激動的說道：「我們還差二十噸左右就滿艙，要明天這個時候才到長樂島，還有整整的一天時間，至少還能拖五網，滿艙回島就是十拿九穩的事。」

  「兄弟們加把勁，爭取下一網就來個超級大網頭，一網滿艙！」林志興也高興的給大家打氣。

  王俊生笑著對他說道：「阿興哥，我們賭一下第幾網滿艙！」

  「好啊！」林志興笑道，「我賭第三網滿艙，輸了的回港請大家吃滷鴨！」

  「老奸巨猾！」本想賭第三網滿艙的王俊生虛點著他，哈哈一笑道，「那我賭第四網滿艙！」

  「切~我還以為你買第二網滿艙呢！」林志興抬腳踹了他一下，看向王新城幾個，「你們誰願意買我贏？」

  羅阿柱率先舉手，「我買阿興叔————」

  「我也買阿興叔贏！」王新城說道。

  「我也買阿興叔！」王小強沖王俊生說道，「阿生叔，我還以為你要買第二網滿艙呢！第四網才滿艙，你也太小看我們的捕撈量了。」

  「叛徒！你跟阿柱、阿成都是叛徒！」王俊生見大伙兒都買林志興，一把拽住還沒來得及下注的王傑，「阿傑，你買我的哈！」

  王傑猶豫了一下點頭，「好吧！我——給你——個面子——買你——」

  ——」王俊生無語了片刻，覺得有點心塞————

  李長樂看著一臉興奮的眾人，忽然想到楊滿艙說旭升號滿艙的事，連線他詢問網袋收完，最後留下多少魚獲？

  楊滿艙告訴他，留存的漁獲有四萬多斤，倒掉的沙丁魚、小雜魚以及無用的螃蟹就有兩萬多斤，旭升號目前還差三萬多斤就滿艙。

  他想想還是覺得有點遺憾，「阿樂老大，要是沒這麼多小雜魚就好了。」

  「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一網滿艙！」李長樂話頭一轉，「說實話，我覺得這麼高的留存量已經蠻好了，就算這次沒滿艙，我也給你們發滿————」

  楊滿艙覺得他這話有點不吉利，忙打斷他道：「阿樂老大，到長樂島還要一天兩夜的時間，我覺得滿艙絕對沒問題。」

  李長樂說完也有點後悔，啐了一口說道：「你說的沒錯，還有一天時間，滿艙到長樂島絕對沒問題。哈哈，剛才志興哥和俊生哥還打賭來著————」

  掛斷連線後，他又聯繫孫磊詢問豐收2號，遇到魚群時那網的魚獲情況，他們這次的捕撈量要差一些，但也只差不到三萬斤就滿艙。

  李長樂跟兩位老大摸底交談後，也覺得三條船滿艙回長樂島，不過就是第三網和第五

  網的問題。。

  時間一晃而過，當大蛋黃跳出海平面時，大伙兒開始起賭約的第一網，拖網浮出水面的時候，大伙兒都湊到了船尾看捕撈情況，只見浮在水面上的網袋乾癟癟的，還沒上一網一半大！

  「臥槽~咋這麼少？」

  這網的捕撈量，就像一盆冷水潑在了他們頭上。

  「是啊！」王俊生有點後悔剛才開賭，「早曉得我們就不開賭了。」

  李長樂看著傻眼了的眾人，笑笑道：「沒事，這才第一網，離明早還有四網呢！這網就是開胃小菜，大菜還在後面！」

  說實話，來遠海作業的這段時間，他也看慣了大網頭，冷不丁來這麼一網，也覺得有點不習慣。

  王俊生連連點頭，「老大說的對，開胃小菜過了才是大菜，趕緊把這網拉起來，趁漁獲少，抓緊時間分揀入艙，咱們也好好休息幾個小時。」

  「對對對，阿柱趕緊把網頭綁好，把網吊上來。」

  「好嘞！」羅阿柱利落的將網頭系好，將纜繩掛上吊鉤，網袋很快就吊上了甲板。

  王小強搖頭嘆氣，「唉！看慣了大網頭，這么小的看著真的不習慣！」

  王金飛接過去說道：「也有四千多斤的，我們以前撈到這麼大一網還高興呢！」

  「沒準這網全是好貨！」王新城說著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拉住漁繩用力一拽，紅艷艷的，銀白色的漁獲全都湧上了甲板。

  「臥槽！大烏賊又回來了！」

  「哇塞！好多大斗鯧！」羅阿柱捧起滑落到腳邊的鯧魚，「這條大斗鯧殺甲，比我家的芭蕉扇還大！」

  「蠻好的，要是捕撈量再大一些就好了。」李長樂拉過拖網，「趕緊把網放下去，求海龍爺保佑第二網就來個超級大網頭，一網滿艙！」

  「來了，超級大網頭來了。」王俊生幾個笑著上前將拖網抖乾淨，大伙兒齊聲喊著「漁獲多多，來財、來財」把拖網放下海。

  從太陽升起時起到黃昏，一共起了三網，收第三網的時候，大伙兒深刻領悟到，啥叫凡事無絕對，人算不如天算！

  李長樂看著甲板上的漁獲，估計能留下的漁獲最多就三四千斤，截止第三網，滿載號一共收了一萬四千多斤魚獲，另外兩條船還不到一萬斤的捕撈量。

  漁獲少的好處就是，大家把前幾天落下的睡眠都補足，精神滿滿的等著再來一個大網頭，正兒八經的滿艙回長樂島。

  「海龍爺，這都第三網了，求你老第四網給個大網頭，我們輸了也高興！」

  「海龍爺，求你老人家第四網賞一個大網頭給我們，我們請你們吃滷鴨！」王俊生從東拜到西，把四海龍王拜了個遍。

  李長樂看著神叨叨的幾人，笑道：「好了，就算這次沒有紅包，下次也會有的，趕緊的，看樣子好像要起風了，大風大浪有大貨，趕緊把網放下去搞一個大網頭起來。」

  「海龍爺保佑漁獲多多，來財，來財啊！」羅阿柱幾人大聲喊著將拖網放下了海。

  李長樂將王金飛扛來的筐子拿出來擺放好，拉過小板凳開始分揀漁獲。

  這網還好，分揀出來三筐大黃魚，李長樂算了一下，這幾天一共才捕撈起來二十七筐大黃魚，他也不打算賣了，準備全都拉回去劈黃魚鯗。

  漁船在月光下拖著漁網緩慢地行駛著，大伙兒將甲板上的漁獲分揀完，準備入艙的時候，忽然刮來一股奇怪的冷風，將甲板上的眾人吹的打了個寒顫。

  李長樂抬頭看了看天，發現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天上的星星一顆也不見，還開始颳起了冷風，氣溫陡的一下降了好幾度，漁船跟隨洶湧的海浪左右搖晃。

  「阿嚏~阿嚏~」打掃甲板的王小強，也被冷風吹的接連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說道，「臥槽！咋一下就變天了？」

  王俊生笑著睨了他一眼，「小後生，你這身子骨有點虛哦，阿生叔勸你一句，以後少去找五指姑娘。」

  王小強臉一紅，「你才虛呢，我就穿了件褂子，你連長袖都穿上了。」

  「我年紀大虛點正常，你虛就不正常咯！」

  「不跟你個猥瑣的老男人說話！」王小強端著小板凳坐到李長樂邊上，「阿樂叔，你說大風大浪魚獲多，這麼大的風浪，離滿艙不遠了。」

  李長樂覺得氣溫下降的太快，老天爺肯定又要作妖為難他們這些捕魚佬了，「別太樂觀了，我覺得天氣有些不對勁————」

  「不會吧？海事電台都說了，未來幾天的天氣沒太大的變化————」

  王小強話音未落，喇叭里響起了姚志剛的喊話聲，「阿樂老大來駕駛艙一下，滿艙老大有話跟你講。」

  「好嘞！」李長樂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魚獲，三步並作兩步跑進駕駛艙，「滿艙老大找我，是不是跟天氣變化有關？」

  「是的！」姚志剛應下把話筒遞給了他。

  李長樂接過話筒，楊滿艙就對他說道：「阿樂老大，我感覺要變天了，可能會颳大風，我建議我們現在就收網返航回港。」

  說完又擔心李長樂沒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強調道，「我的意思是回港避風，不是回長樂島出貨。」

  李長樂在他說回港時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的說道：「好！你馬上通知大家立馬起網回航！」

  「是，老大！」楊滿艙聽他連理由都沒問一下，就毫不猶豫的答應起網，心裡也很激動，朗聲應下後放下話筒就湊到了喇叭前。

  「起網了，要變天了，大伙兒用最快的速度把網收起來。」

  三條船上的喇叭聲都響起了起網通知。

  甲板上還在分揀魚獲的幾人聽後都愣住了，王小強看著跟天色一樣黑的海面，「嗆心哦~賊老天你晚點變臉不行啊，我還想著大風大浪的來一個超級大網頭的————」

  「沒規矩，不許指天罵地的！」王超敲了他一下，對大伙兒說道，「老大說起網就趕緊起網，趕緊的，都行動起來。」

  他邊說邊大步流星朝起網機走，其他幾人也快速行動起來。

  拖網才放下去不過一個多小時，拉起來的漁獲已經有不少，李長樂走上甲板，看著被緩緩拉上甲板的曳綱，想到這幾天的捕撈量，估計這一網最多也就一兩千斤漁獲。

  拖網在起網機的咔咔咔聲中被拉上了甲板，大伙兒看到最後浮出海面的網袋時，全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王俊生喜道：「我的乖乖，看著還不小呢！」

  林志興連連點頭，「是啊，我估計有四千多斤！」

  王小強嘆氣連連，「你們看看，魚情才剛剛好起來，就把網拉起來了。」

  「誰說不是！」羅阿柱利落的將纜繩系好，掛上吊鉤，嘴裡還在不停的嘆息，「可惜了，才拖了一個多小時就有這麼多漁獲，再拖兩三個小時起網，少說也有一兩萬斤————

  「老天爺要變臉，你有啥辦法！」王新城說著用力拉開繩結，數不清的馬頭魚堆積在甲板上。

  「臥槽！好多馬頭魚，下面八成有馬頭魚魚群經過！」

  「你看還有斑節蝦，這條都有我手腕長了，最多三四條就一斤。」

  「還有大黃魚，你看這條多大————」

  「太可惜了，應該等會兒再起網的！」王小強說著捧起一條四五斤重的馬頭魚，「看看，還是最好吃的白馬頭，可惜了，才拖一個多小時，要是等作業時間到了再起網，滿滿一網白馬頭，看著就超級贊！」

  「別囉嗦了，趕緊把拖網收拾好，趕在風暴來臨之前，把漁獲裝進貨艙。」李長樂說罷，拉著拖網朝邊上拖。

  「好的！」王小強拉著拖網朝旁邊走，羅阿柱幾人也拖著網跟了過去。

  幾人將拖網清理乾淨放好，王俊生和王金飛已經把筐子扛到漁堆前，開始擺筐子分揀漁獲。

  照理說，漁獲品種單一，分揀的速度應該很快，但由於浪越來越大，船身顛簸的幅度也逐漸加大，放在甲板上的筐子不時隨著船身顛簸的幅度滑動，人也東倒西歪的，大伙兒分揀的反倒慢了不少。

  漁獲還沒分揀完，就下起了小雨，海上的氣溫下降的非常快，風颳過時，像刀子似的割在臉上，仿佛一下就從秋季轉換到了冬季。

  「臥槽！」王小強歪了一下，差點栽倒在漁獲上面，一旁的羅阿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把他拉了回來。

  李長樂見雨和風越來越大，忙對大家說道：「都趕緊把雨衣穿好，阿城小強沖洗筐子裡的漁獲，阿柱、阿傑送貨入艙，其他人把剩下的好貨大貨分揀出來，其他的直接裝筐入艙。」

  「好嘞！」羅阿柱和王傑一人扛起一個筐子，一搖三晃的朝貨艙口走。

  李長樂幾人穿上雨衣後，加快速度把好貨裝進筐子。

  王俊生將一條八爪魚扔進水桶，「小強，要是我們也像八爪魚一樣，長八隻手就好了。

  王小強果斷搖頭，「我不要，八隻手的怪物，想想都嚇人。」

  王新城笑道：「如果只是在分揀漁獲的時候才長八隻手，我覺得也蠻好的！」

  「你想的倒是挺美！」王小強嬉皮笑臉的說道，「今晚睡覺的時候把枕頭墊高一些，夢裡啥都有！」

  幾人大聲說笑著，冒著越下越大的冷雨將好貨分揀完，雜魚直接用鏟子鏟起來裝筐，就這樣，四千多斤漁獲，也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分揀完。

  李長樂看了一下貨單，馬頭魚有七十六筐，斑節對蝦也有四筐多，還有四筐大黃魚，小雜魚只有十來筐。

  此時，旭升號和豐收2號船上的人，也用最快的速度將好貨分揀入艙，連甲板都沒來得及打掃，就關閉了所有的艙門，回到休息艙休息，漁船則以最快的速度朝長樂島趕。

  雨下的越來越大，雨霧中的能見度極低，幸好這段時間他們都在這一片作業，對這一帶的海況十分熟悉，船速沒降下多少，快速朝長樂島趕。

  凌晨三點多，船隊就到了長樂島海域，大伙兒發現這邊下著小雨，風浪也沒遠海的大。

  掌舵的王超看向靠窗站立的李長樂，「老大，要放網麼？」

  「不放，加速回航。」李長樂相信楊滿艙的判斷，轉身朝海事電台走，「我聯繫二哥他們，讓他們儘快從就近的航道回港。」

  話音未落，海事電台就發布了颱風預警，中心最大風力竟有令人髮指的十六級，好的是，大家現在還有時間往回趕。

  李長樂站在海事電台前，焦急的等著李二哥的回應，不時看一眼長樂島方向，那邊還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盞舵燈，希望他們已經接聽到颱風預警，已經開始往回趕。

  姚志剛見他有些著急，勸慰道：「老大，阿安老大他們去的貓兒洋作業，應該也接聽到了颱風預警，可能他們也在聯繫我們，我們在遠海的信號不怎麼好，沒聯繫上。」

  李長樂想想也是，「那就等到長樂島附近了，再聯繫他們。」

  話筒還沒掛好，就傳來了陳永威的連線請求，李長樂急忙接通連線，「阿威，你們現在在哪兒？」

  陳永威不答反問，「哥，你接到颱風預警了麼？你現在在哪兒？趕緊往回趕！」

  「我們已經到長樂島了，你們呢？」

  陳永威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們正朝海龜島趕，你趕緊往回趕。」

  「好的，你們再聯繫一下接鮮船，讓他們趕緊回航。」

  「曉得的。我們到港後，是回村碼頭還是去南岸碼頭？」

  李長樂想了一下，語速極快的說道：「你們直接回村碼頭，讓阿姐和阿東來看貨，好貨給坤叔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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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