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不能放任他們

  第972章 不能放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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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廚房散發出一陣陣飯菜香，天色也暗了下來，阿土、阿元兩公婆也在海灘幫忙殺魚，兩家的孩子也被李小洋和李小海叫到家裡。

  李長樂把大哥、二哥家的八仙桌也抬到後院，在院子裡擺了三桌，又讓李小洋去小賣部請陳書記老倆口。

  陳阿奶抱著一壇糯米酒走了過來，樂呵呵的對李母說道：「還沒進屋就聞到米魚燉豆腐的香味了。」

  李母笑道：「阿樂那小子說的一魚三吃，米魚頭燉豆腐，米魚肉紅燒，魚膠用桂圓冰糖紅棗燉的，我看的心疼，他還讓我別太儉省。」

  陳阿奶樂呵呵的說道：「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只要他們不是鋪張浪費充大頭，咱們該吃吃該喝喝，能幫上忙的就儘量多幫幫他們，省得惹人厭。」

  「你老說的對，我這人就是嘴閒不住，不說心裡就難受。」李母接過罈子，「給阿嬋坐月子吃的薑片都準備好啦？」

  「好了。」陳阿奶有些擔憂的說道，「阿嬋的身子一天天笨重起來了，胃口也越來越好，我現在是既擔心她吃的太好，孩子足月後個頭過大，生的時候不便當，又擔心她吃的不好，孩子個頭小，身子骨太弱。」

  「醫院現在不是有那個叫B超的麼，等阿威回來，你讓他帶阿嬋去醫院檢查一下，聽聽醫生是怎麼講的，照著醫生說的做就對了。」

  「你說的對，等阿威回來就讓他帶阿嬋檢查去。」陳阿奶端起飯菜往後院桌上放，「曬場裡的乾貨已經收的差不多了，還是入秋後曬鯗好，曬好的鯗頭肉質鮮白，魚膠透亮透亮的。」

  「阿樂說等阿平他們回來，捕撈到的黃姑魚不多的話就不賣了，全都殺了曬頭和魚膠。」

  「阿樂是老大，他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

  兩人說話的功夫，李長樂父子和陳書記老倆口還有孫磊一行就進了屋，阿土阿元家的孩子見父母來了，電視也不看了，跑到他們跟前，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林福珍和周若楠娌去了後院，幫著李母陳阿奶擺桌子，一大群人都去了後院，周若楠拿了驅蚊香在幾個角落點上，省的大伙兒一邊吃飯一邊拍蚊子。

  李長樂將冰箱裡凍著的啤酒提到後院，見陳大強和羅阿柱又去了孩子們那桌，李父也把老酒罈子抱出來準備好了，「你跟冬伯喝老酒啊？」

  李父笑道：「我們喝老酒，你阿娘她們喝糯米酒，你們年輕人隨意。」

  「對，你們喝你們的，先把魚膠喝了墊墊再喝酒。」李母說著沖金蟬說道，「你吃魚膠，等把包袱卸下了再慢慢喝。」

  「嗯！」金蟬紅著臉應下。

  李長樂拿開瓶器開了啤酒遞給孫磊和阿土、阿元，「孫老大，你們那邊都喝什麼酒？」

  孫磊笑道：「我們那邊大多喝白酒，也有喝糯米酒的，啤酒很少人喝，主要是覺得買啤酒的錢沒打白酒划算。」

  「我覺得還是老酒好喝，其次是寧願喝白酒，就是喝不慣啤酒里那股泔水味。」陳書記說著看向孫磊，用土話夾著普通話的浙普問道，「孫老大在這邊還習慣麼，能聽懂我們的土話嗎？」

  「我能聽懂一些，我母親和老婆聽不明白，我女兒這段時間學會不少這邊的話，回家還教我們。」

  「我記得隔壁村有個逃荒嫁到這邊的，孫子都大了，還是說不好我們這邊的土話。」

  大夥幾一邊閒聊一邊喝酒，孩子們吃完就拿著汽水、橘子水去守著電視，剩下兩桌大人圍在桌前說話。

  「冬伯，開了多少畝灘涂地出來了？」

  「翻耕機幹起來蠻快的，三天功夫就翻了一百多畝，但挖壟溝的人工跟不上，還有些吵吵著讓村里把賣地的鈔票，拿出來分了。」

  阿元接過去說道：「聽我阿爸說，鬧的最凶的就是村里那幾個賭鬼、閒漢，錢分到他們手裡，最多三兩天就敗光。」

  阿土撇嘴道：「以前吵著賣村里漁船，牛羊也是他們，現在鬧著分錢，等村辦養殖業賺錢了，又吵著要去上頭告村里黑他們鈔票咯！」

  李長樂：「那就讓他們寫個自願放棄村辦養殖產業的字據，告到州府也不怕他們。」

  阿土：「沒錯，就讓他們立字據，省的以後找事。」

  陳書記笑道：「真要讓他們立字據，一個個的又怕以後村里賺了鈔票，別人有的分，他干看著咯。」

  李父：「那我們明天乾脆在喇叭里說一下，誰願意拿錢退出村辦養殖業的，就去村里立字據，簽協議分錢。」

  陳書記沉吟片刻後說道：「也行，但得先把人召集起來開會講清楚，要退出的就當眾立字據拿錢。」

  「還是你老考慮的周到。」李長樂端起酒杯給大家幹了一杯，「冬伯，村里準備養什麼？」

  陳書記說道：「海產研究所的技術員看後說，我們這帶適合種紫菜，建議我們一邊準備青蟹養殖場，一邊準備插杆種植紫菜。」

  「冬伯，紫菜是怎麼種的？」阿土好奇的問道。

  「聽技術員說，先人工採集紫菜果孢子回去培育，然後放入貝殼中養殖，養好後，將紫菜苗釋放在水箱裡面，然後用棕繩編製成的網簾放在水箱裡浸泡，等紫菜苗吸附在網簾上後，送下海綁在插杆上，入冬就能採收一批。」

  「那還是種紫菜的效益快。」李長樂笑道，「你們儘管種，不管種多少我全收，牡蠣也一樣，青蟹我只能幫你們找銷路。」

  「好小子，我就等你這句話了。」陳書記高興的沖他舉杯，「冬伯敬你一杯！」

  「不敢，我敬你老還差不多。」李長樂起身說道，「這麼熱的天氣，我覺得你沒必要在灘涂地守著他們幹活，萬一把身體累壞了，伯娘和我們都會心疼的。」

  陳書記看了隔壁桌的林福珍一眼，曉得老婆擔心自己了，想到這兩天幹活的情況，又氣不打一處來，「不守著他們哪行，有的人一點都不自覺，還跟生產隊幹活的時候一樣，拄著鋤頭磨洋工。」

  李長樂聽後想了一下，說道：「冬伯，你按照技術員的要求定下各項指標，然後挑幾個幹活實在的村民，將灘涂地和插杆養殖紫菜的灘涂地，劃片承包給他們干。

  等他們幹完，你只管帶人去驗收。我覺得把地劃片承包到個人頭上，他們幹活的速度和效率，保證比你盯著效果還好。」

  「阿冬，阿樂說的沒錯，你看我家建房的時候把活包給工頭，我現在只管每天送茶水去工地，抽空去查看一下，這樣干反倒比以前快，還不用一大家子忙著做飯。」

  陳書記也覺得這樣更省事，「就聽你們的，明天去灘涂地，我就把幹活實在的那些人挑出來，把活承包給他們。」

  林福珍聽後心裡高興了，覺得以後有啥事，還得找阿樂幫著勸老頭子，省得她磨破嘴皮子，還要被他呵斥。

  阿土說道：「老大，你昨天說，張老闆已經去滬市接那條三十多米的大船去了，明天該到了吧？」

  「明天應該能到。」李長樂喝了一口酒，「大哥他們明天回港，十五那天我們就去接船試航，回港天氣好的話，下一洋旭升號，豐收2號和滿載號就去更遠的深海作業。」

  李父聽後忙道：「阿樂，新招的人手裡面有兩個是新手，剛上船就去深海肯定適應不了。」

  李長樂：「沒事，等他們來了，把人調換到旭升2、3號或是平安號就成。」

  李父見他已經想好怎麼做，便不再說話，和陳書記繼續喝酒閒聊，男人們一直喝到阿土嫂來說孩子打瞌睡要回家，才結束了酒局。

  李長樂父子倆將陳書記一行送到南山路口，大家在路口又客氣了一番，陳書記一行才告辭走了。

  李父打了個哈欠，拉了站那看著陳書記一行走遠的李長樂一下，「走了，回家睡覺。

  「」

  「你先回去，我去陳家祠堂看看。」李長樂拉住李父小聲說道。

  李父回頭奇怪的看著他，「黑燈瞎火的你去那兒幹什麼？」

  「陳家祠堂的賭窩你曉得麼？」

  「怎麼不曉得！」李父瞪了他一眼，「你去那鬼地方做什麼？」

  「我去看看到底有多少賭鬼？聽伯娘說連鎮上的賭鬼都吸引過來了，一群濫賭鬼，繼續這樣放任不管，時間一長會出事的。」

  「我們村就有好幾個，最先帶人去那兒賭錢的就是王麻子和阿彪，後來陳嶼、項兵也去那兒賭，這段時間項春也去了，聽說把攢下買船的錢也輸了個精光，他老婆也氣的回了娘家。」

  「不能放任他們在祠堂繼續賭下去，村里那麼多孩子，萬一哪個輸紅眼了，對孩子們下手就糟了。」

  李父聽後驚訝的看著他，壓著嗓門問：「你的意思是他們會偷孩子去賣？」

  李長樂點了點頭，「輸紅眼的賭鬼連老婆孩子都賣，偷別人家孩子有什麼稀奇的。」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們家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曉得，小洲洲和小美天天在外面玩，不把賭窩給端了，我們出海作業心裡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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