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記憶恢復，原始血河
第462章 記憶恢復，原始血河
那隻體型龐大的炎魔本來想跑，但見到莉莉絲就這樣朝著自己衝過來後，反而停下腳步。
從蘇橫的角度上來看，兩者的體型完全不成比例，其差距之大相當於森林裡的小白兔和霸王龍。這頭炎魔來自於原始血河，性格本就十分暴戾，而現在被莉莉絲身上那股張揚肆意的氣質所挑釁，怒火徹底壓抑不住。
吼！
咆哮聲中，十多道血紅色的火柱朝天飛濺。
炎魔轉動自己龐大的身軀，掄起一拳，劈頭蓋臉的朝著莉莉絲砸下。
白皙細嫩的手掌和隕石般粗糙燃火的巨拳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相互擠壓，一圈赤紅色的火焰圓環急速向外擴散開來，沿途的地面被紛紛掀開，接二連三的爆炸響聲傳來。就連一些距離較近的龍衛都無法保持平衡，被狂暴的氣浪掀翻在地，可想而知其中爆發的力量該多麼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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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魔刀刻般的臉龐上帶著驚恐，感受著巨大的力量順著手臂狂涌而來。
碰撞的手臂先是炸開，緊接著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在巨大的響聲中跌倒在地。莉莉絲的手臂同樣被折斷，鮮血汩汩湧出，可臉上的表情卻愈發暢快，在一聲歡呼中跳到炎魔的胸口。而後一拳接著一拳砸下，每一拳中蘊含的力量都猶如神明揮舞的重錘。
炎魔比鋼鐵還要強悍的身軀也承受不住，四分五裂，最後徹底炸開，一顆岩石頭顱滾在地上，眼中還熔著火光。
「全部殺光！」
龍衛首領抬手下達命令。
剩餘的龍衛們立刻接成陣型，從四面包抄過來。
就像是虎鯨捕獵游魚，那些妖魔被驅趕著聚集在一起，剩下的便是效率極高的屠殺。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這場戰爭便已經迎來終結。隨著鮮血噴出，最後一頭妖魔的屍骸倒在地上。這些妖魔的血肉都是煉藥的上好材料，不過龍衛們都是遠遠的看著，任憑灼熱的血在地上流淌，匯聚成一條條煉獄般的小河。
緊接著，這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像是慢慢活了過來。
大地嗡嗡震顫，撕開裂縫，硫磺般刺鼻的濃煙從裡面冒了出來。那些深不見底的裂縫，不斷的蠕動開闔，傳來轟鳴的響聲，活像是一張張無法被滿足的貪婪大嘴。那些妖魔的血肉就這樣被大地吞噬，只是到炎魔的時候，莉莉絲歪著腦袋想了下，把那顆巨大的石頭腦袋給抱了起來。
轟隆隆！
原本就烏雲密布的天空上響起驚雷。
熾白色的雷光撕裂天幕，先是一陣陣如刀般的冷風吹來。
靈虛道木垂下的枝椏隨風搖曳，原野上茂盛的草葉沙沙作響，緊接著嘩啦啦的雨水從天幕上墜下。一片片水花在蘇橫面前盛開，山霧朦朧，四面八方傳來的白噪音令人放鬆。這場雨下的很急促，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不過幾盞茶的功夫便已經結束。
這時候天空上的烏雲散開，裡面居然露出一道深紅色的彩虹來。靈虛道木的枝椏翠綠的像是美玉，曠野上的草葉肉眼可見的長了半米。泰博拉火山也不再噴發，慢慢安靜下來，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悠遠的寂靜當中。
緊接著遠遠幾聲咆哮傳來，在遠處的山谷中，巨大的雙足飛龍拍打著翅膀，朝著雲端飛去。
蘇橫看著眼前一幕，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色彩。
靈虛道木紮根在血界當中，精神力潮水般蔓延，裡面發生的變化他同樣是了如指掌。隨著這些妖魔隕落在血界當中，他們體內的養分被吸收，血界的本源得到滋養，進一步反饋在眼前的，便是剛才發生的那些景象。
啪！
想到這裡。
蘇橫從天空上慢慢落了下來，踩在泥濘的水窪上。
龍衛們和蘇橫有著血脈上的連接，在剛剛回到血界的時候，這些龍衛們便有所察覺。
這時候對於蘇橫的出現並不感到意外，他們迅速重新列陣，高大的身軀像是一片森嚴的鐵塔，隨著一聲脆響，齊齊朝著蘇橫行禮。那些雙足飛龍也盤旋著從天空上飛落下來，收斂翅膀，穩穩落在地上，腦袋順從的低垂，排列在左右兩側，向前形成一條儀式性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是莉莉絲。
莉莉絲屈膝跪在地上，臉上帶著溫順的神情，血紅色的長髮順著肩膀向下滑落，「父親。」
「嗯。」蘇橫停下腳步，微笑道，「你做的不錯，看來這段時間，你有很用功的修行。」
那隻炎魔幾乎達到了常態魔神下的巔峰，卻被莉莉絲輕易殺死。現在莉莉絲所擁有的力量，已經超越昔日沒有血界賜福時的巔峰。按照這樣的進展下去，到達界主境，也不會花費太長時間，而且這依舊不是莉莉絲潛能的極限。
「我……」
在蘇橫的示意下，莉莉絲站了起來。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些許苦惱的神色，似乎有什麼煩心事，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身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蘇橫臉上的神情不變，耐心問道。
「我有時候會做夢，夢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會感到恐懼……」莉莉絲眉頭擰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夢？」蘇橫詫異。
「或許父親能從我的記憶中得到一些解答。」莉莉絲此時隱約知道自己身上發生過一些事情，不過她並不執著於這些。蘇橫的強大令人絕望，而重獲新生後莉莉絲的記憶當中一片空白，唯一想做到的事情便是獲得蘇橫的認可。
這一方面來源於對力量的渴望，而另外一方面則是來源於那種天然的恐懼。
兩種情緒相迭加，莉莉絲在蘇橫面前不敢有絲毫隱瞞。
甚至不惜將自己的精神領域主動暴露在外。
蘇橫沒有拒絕，隨著一道清涼的感覺在莉莉絲的意識當中散開，後者的部分記憶被讀取。莉莉絲甦醒並不長，記憶裡面的內容也不多。蘇橫很快把這些零散的碎片瀏覽一遍，他看到了璀璨的星空、墜落的隕石、還有遍布纜線和培養倉的銀白色實驗室。
之前蘇橫懷疑過莉莉絲是被某些強大生命創造出來的實驗品，而現在這些記憶碎片似乎佐證了蘇橫的猜測。
至於為什麼突然暴露出來……
莉莉絲的腦域雖然遭到過重創，但並不意味著記憶完全消失。
而另一方面，或許也和那些創造莉莉絲的人有關。
蘇橫摸著下巴猜測。
莉莉絲仰頭看著蘇橫的神情，臉上的表情忐忑。
一張溫暖的大手突然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女孩身軀下意識的緊繃，肌肉堅硬的像是鋼鐵。可隨著掌心當中的溫度傳來，莉莉絲慢慢放鬆下來，身上傳來的觸感，又變得像是水流般柔軟。
「你在害怕。」蘇橫的聲音傳來，莉莉絲甚至完全看不到他的臉。
「嗯。」莉莉絲沉思良久，說，「我害怕隨著那些記憶在我腦海里復甦，然後你會殺了我。」
「你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蘇橫臉上頓時露出讚賞的笑容，雖然莉莉絲看不到，但能聽到從這怪物嘴裡傳來的嘖嘖聲。
「不過，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因為我害怕被你當做威脅。」莉莉絲不假思索的回答。
只是她臉上慢慢露出茫然的神色，似乎從某個一直以來的誤區上慢慢反應過來。
莉莉絲臉上忐忑不安的表情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她將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輕輕摘了下來，而後在臉頰上蹭了蹭。像是卸下了千鈞重擔，莉莉絲臉上的笑容明媚，在雨後的田野中熠熠生輝，「我明白了，父親。」
像是蘇橫這樣強大又驕傲的人，怎麼會將她視作威脅。
如果有一天自己當真能成為對魔龍造成威脅的存在，或許父親會感到高興才是。想明白這一點後，莉莉絲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明媚了幾分。
蘇橫摸了摸莉莉絲的腦袋，「好好修行，不要辜負自己的天賦。」
「嗯嗯。」
莉莉絲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她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把那頭炎魔的腦袋舉過頭頂，「這是我重獲新生以來最好的收穫，我想把它作為禮物獻給父親。」
蘇橫看了一眼。
有了王蟲的屍骸後，哪怕頂尖魔神的屍骸都無法入眼。
不過炎魔的腦袋中氤氳著其能量精粹，回去安放在密室里當個掛燈還是不錯，別有風格。
於是他便點了點頭，說，「難得你有這份心思。」
……
和莉莉絲告別之後，蘇橫回到了火山下的開鑿出來的岩漿洞窟當中。
這片空間的面積極大，自從上次閉關結束後，又被專門擴張重修了一遍。中間的平台被砸碎，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岩漿湖，整個血界的精粹都匯聚在這裡，其中產生的溫度能融化金屬鎢。而自然環境下，岩漿最高的溫度也只有其三分之一的程度。
噗通！
蘇橫將身上的衣物褪下，躍入沸騰灼紅的湖泊當中。
粘稠的岩漿順著他的皮膚流淌，足以融化任何金屬的溫度也只是稍稍讓蘇橫感受到一點溫暖而已。他活動了下肩膀關節，正要恢復自己的本體，把剛剛收穫的蟲群之心拿出來好好研究一下。
這時候封閉的密室中突然傳來一陣陰森森的冷風，緊接著一個紅衣黑髮的幽靈便出現在蘇橫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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