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照夜人！劉立！

  第518章 照夜人！劉立！

  妖魔域，黑風妖王領地。

  黑風大王乃是熊妖成精，超越品階之後，占據三百里大地。

  這片大地上，有一座小城，三座村莊。

  內中人族，皆為黑風妖王養的奴僕，為提供香火，供血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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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前次，相鄰的虎王，攻打太玄山脈，而被誅殺，黑風大王意欲吞併其領地，但與其他妖王相爭之下，也只是得了一座殘破村莊，內中人族已被虎王魔下全數吃盡。

  所以黑風大王，從魔下各處，挑選青壯人族，運往這座殘村，並立下規矩，魔下妖族，十年不得吞食此間人族，須得繁衍生息，增加人口。

  「牛二，你怎麼了？是上次獻祭，沒把你獻上去？」

  婦人看向身邊的丈夫，露出心疼之色，輕聲道：「再等十年也不算長，到時候你還算年輕，應該還能入大王的口中」」

  近些時日以來，丈夫總是魂不守舍。

  此前在黑風莊，曾經被挑選為祭品，要上供黑風大王，得以光宗耀祖。

  哪知運道不好，那一夜不知怎的，有外界白猿大妖入侵，害了駐紮黑風莊的熊族使者，導致獻祭之事，就此泡湯。

  後來徵調各方村民，在這個殘破村莊，重建家園。

  十年不必獻祭！

  也許就是因此，丈夫才鬱悶不樂。

  「你也不用如此，就算將來不是黑風大王享用你，獻給老人家魔下的熊族神使，也是家門有光的。」

  這婦人寬慰道：「再不濟，將來咱們多生幾個孩子，總有哪個兒女，被能選上去，受黑風大王享用，得以光耀門媚。」

  牛二臉色複雜到了極點，欲言又止。

  然而就在此刻，外邊一頭熊妖，瘋狂跑來，朝著村內廟宇而去。

  那座廟宇，原本供奉著虎王的塑像，如今供奉的乃是黑風大王的神像。

  只見那熊妖闖進廟內，驚恐地道：「不好啦———」

  「怎麼回事？」

  廟中的熊妖，無不起身來。

  而為首的熊妖，更是露出驚恐之色，連忙將一根帶著血肉的大腿，往神像後面藏去。

  大王已經下令，十年之內，不准吞吃此地的人族。

  但他還是忍不住口腹之慾，偶爾要吃上一兩個。

  莫非今日事發，大王降罪？

  「不是啊.」

  這小妖連忙喊道：「人族大舉進攻，咱們家大王，昨天夜裡就被他們的人族聖師給砍翻啦—..—」

  「什麼？大王死了？」

  眾多熊妖露出驚恐之色。

  前次虎王一死，魔下領地都被瓜分，同族虎妖大多被吞吃掉，只有少數依附在其他妖族之下，又有少數流浪在外。

  「吃！」

  為首的熊妖，有著煉精境巔峰的本事，森然道：「吃光這村中所有人族，咱們往北逃！」

  聲音落下，已經撲殺出去。

  其他熊妖對視一眼，紛紛闖出廟外，打破門牆，入室吃人。

  「牛二，這是怎麼啦？神使們怎麼都瘋啦？」

  那婦人露出驚恐之色。

  作為被券養的奴僕。

  他們希望被獻祭，以風光大禮，送給黑風大王。

  但不希望莫名其妙，死得毫無價值。

  生死間的恐懼，在這一刻被放大到了極致。

  整個村莊，陷入了一片慘叫聲中，血腥的殺戮，諸多熊妖，大口吞吃。

  牛二臉色微變，道：「回家，帶上孩子」

  他提起婦人，就大步往家中去。

  卻見已有熊妖，先一步闖入家中，朝著他的孩子，痛下殺手。

  「妖孽！住手！」

  牛二目毗欲裂，大吼一聲。

  「你叫我什麼？」

  那熊妖緩緩轉身過來，森然道：「你敢對本使不敬？」

  「牛二，快跪下，怎能對神使不敬？」

  婦人連忙扯著他的衣袖，已是當先跪倒，叩首道：「神使大人，我家孩兒尚是童男，

  是將來獻給大王的，您行行好，吃了我們倆就好！」

  ......

  牛二的眼神，變得極為複雜，看了婦人一眼，露出了悲哀之色。

  「本使坐鎮四方村鎮，童男童女都是被那死鬼老妖吞了，一向只吃老弱病殘，何曾品嘗過這等柔嫩童男？」

  這熊妖冷笑道：「這童男，老子吃定了！你們兩個，也跑不掉！」

  轉過身，提起那個男孩兒，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吞下腦袋。

  然而就在熊妖轉身之時，牛二已經伸手入懷，取出一物。

  他毫不猶豫，咬破舌尖，噴在符紙之上。

  便在那熊妖一口將要咬掉那男孩的腦袋之時。

  就見靈符瞬息而去，化作一道刀光，剎那之間，刺穿熊妖的腦袋。

  刀光憑空一繞，歸回到了牛二的手中，化作一柄紙刀。

  但刀上的鋒芒，依然凶厲萬分。

  「牛二，你——你殺了神使——」

  婦人面色微變，顫聲道：「你———你不是牛二——」

  「我乃太玄神山以南，棲鳳府監天司魔下照夜人！」

  只聽得這中年男子語氣低沉，道：「本名劉立！」

  他轉過身，道：「照顧好孩子，我去宰了這些畜生———」

  噗一聲！

  他悶哼了一下。

  轉過頭來，眼中悲哀之色更重。

  只見那婦人，雙手握著剪刀，刺了他一刀。

  劉立眼角抽搐，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你不是牛二，你是來害大王的，你是外邊來的瀆神者———」」

  婦人緊緊咬牙，沖了上來。

  劉立微微閉目，手中紙刀一揮。

  婦人胸前進發出一道血光來。

  「娘...」

  男孩兒渾渾噩噩，才站起身來，就看見親爹揮刀斬了親娘，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劉立張了張口，聽得外邊傳來的無數慘叫嘶吼之聲，終於還是持刀殺了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

  時至午後。

  外邊忽然人聲鼎沸，喊殺聲震天。

  只見近百名人族將士，戴盔披甲，手執兵器，列陣殺了進來。

  「李統領，這裡不對勁。」

  一名武夫面色肅然，道：「定然是這裡的熊妖，知曉我人族反攻妖魔域，吃了當地的人族，就此逃了。」

  「不對，這裡有熊妖的屍體，正常來說，看守當地人族奴僕的妖物，定然有鎮壓這裡的本事。」

  李統領神色肅然，往前走去，便見一個中年男子，躺在廢墟當中，手中緊緊捏著一張靈符。

  眾多將士，各自戒備。

  而李統領微微抬手，道：「他手裡的靈符，是咱們棲鳳府的手筆，這裡的熊妖，是他殺的——」

  適才那名校尉沉吟道：「不是說妖魔域的人族，都是被拳養的奴僕，就算被選去吃掉，都不敢反抗，怎麼還能有本事，殺光這裡的妖族？」

  劉立緩緩睜開眼晴，就看見眾多人影，立身於前方，不禁扯出一個笑容。

  他咳出血來，眼神恍惚。

  李統領上前查看，只見此人胸前已經被打得塌陷了下去，眼看是活不下來了。

  「你不是妖魔域當中的人族，你是李統領停頓了下，道：「是此前被派進來的照夜人？」

  「照夜人—劉立——」

  中年男子喘息著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定然是反攻了—

  李統領神色黯淡。

  過往派入妖魔域的照夜人，就沒有活著回去的。

  他們會在死去之前，將一切消息，匯報太玄神山。

  而他們往往就是赴死，也不敢反抗。

  因為反抗改變不了死亡。

  因為反抗，會讓妖魔域進一步意識到照夜人的存在，從而清剿其他的照夜人。

  所以，每一個照夜人，進入妖魔域之前，都知道自己必死的結局，也知道自己面臨死亡時無法反抗的選擇。

  但今日劉立明顯是察知了太玄神山反攻的跡象，才敢出手反抗。

  「劉兄有什麼話嗎？」

  李統領停頓了下，說道：「我這裡的丹藥，救不下你———」」

  「替我轉告聖師—.」

  劉立顫抖著舉起手，手中是法力耗盡，且已經被他捏成一團的靈符，斷斷續續地道：「我用這靈符，殺了六頭熊妖，有一頭煉精境的妖物——」

  「這是聖師賜你的靈符？」

  李統領了一下。

  身後眾人更是心頭一震。

  這是入了聖師眼中的人。

  劉立迎著眾人的目光，似乎看出了眾人眼中的震驚，心頭忽然有了些滿足，輕聲道：「我在這裡，有個孩子—————他年紀還小，能有改變的，你們帶上他——」」

  「好！」

  行軍途中，本不該帶上一個孩子。

  但李統領仍然點了點頭，道：「他若留在這裡，只要我不死，凱旋之日，一定帶他回棲鳳府！他若不留在這兒，我收他當親衛！」

  「謝謝——」

  劉立躺在廢墟里，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生命的盡頭，他不是被獻祭的，不是被妖物吞吃的。

  他是持刀斬殺妖物！

  在臨死之前，見到了反攻妖魔域的這一天！

  在臨死之前，看到了攻打妖魔域的人族精銳！

  在臨死之前，他總算看到了來自於故鄉的人！

  「是我們該謝你！」

  李統領單膝跪地，沉聲道：「恭送照夜人劉立！」

  「恭送照夜人劉立！」

  上百名武夫，均是單膝跪地，沉聲大喝。

  「掩埋劉兄遺體，帶上他的孩子，繼續往北殺，入夜之前，進入第九十三號淨地！」

  李統領面色冰冷。

  適才那名年輕校尉，不由得問道：「其他的人族呢？需要進行安置嗎？」

  李統領掃了他一眼，道：「在妖魔域當中的人族，只有其肉身，勉強還是人形！若非聖師不准，我們該殺光他們·—

  「現在，放他們去，等蕩平妖魔域，這些人族自有去處。」

  「能改變想法的，另作安排。」

  「不能改變想法的，只能是浪跡各方淨地的流民，等著他們誕生子嗣，再接引他們的子嗣重新回到人族。」

  「我們進入妖魔域，只有一件事，斬妖除魔！」

  李統盲這樣說來，偏過頭去，看著劉立的屍體，說道：「千百年來，妖魔域不知葬乘了多少照夜人！千百年來，太玄神山不知戰死了多少袍澤！今日聖師當先，給了我們這一代復仇的機會—」

  「妖魔域中的生靈，只有兩種，一種是要殺的，一種是不殺的！」

  「沒有需要我們安置的！」

  隨著這一句話。

  適才那校尉低聲道：「這位照夜人的兒子？」

  李統盲面色如常，道：「問他願不願意跟我們走，不願意就留下！若是願意，給他一柄刀，隨我們征戰！戰死了，名冊上添他一仗，活下來了，帶回棲鳳府城，也算了去劉兄的遺願.」

  這座殘破村莊之中發生的事情，並不是特殊的例子。

  當太玄神山，人族全面反攻，各方妖邪驚慌逃竄。

  妖王邪尊所制定的規則，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殺戮與吞噬，發生在妖魔域各處。

  「按照地勢圖，占領各處淨地，要注意那些有人族的城池與村莊—」

  「如果不是內中的人族奴僕對咱們出手，不得大肆屠戮！」

  「我們今日攻入妖魔域，只為斬妖除魔！」

  「注意鑑別各地的照夜人，不要誤殺了他們。」

  人族將土，宛如潮水一般，從妖魔域以南，漫延而來，

  途中無數妖物被斬殺。

  也有更多人族戰死在這配大地之上。

  人族大軍，以百人為一隊，煉精境為首，宛如一把又一把鹽刀，插入各地。

  而在前線的方位，眾多煉神境的武夫，著手安排妖王屍身的位置，以供後方軍隊，作為淨地！

  在更往前的地方，有人族造景神主，迎戰各方妖王。

  至於最先鋒的位置，則是林焰這位聖師，以及黎承道這位上蒼的老祖。

  「前方就是北山聖地！」

  天魁旗主大聲道：「聖師小心謹慎.」」

  「背心！」

  林焰沉聲道：「他不敢出來的！」

  這般說來，林焰當先越過北山聖地。

  再往前方去，就是太陰雷使的地盤！

  這一尊從風雨雷霆之中誕生出來的邪崇，擁有神威，堪稱神靈，跟水元雷尊有極為相近的地方。

  據傳這太陰雷使，已經晉升了品階，成就聖靈！

  而這廝在妖魔域的南部，向來是類似於軍師的角色。

  對於林焰當下而言，太陰雷使的修為不算太強，但深譜兵法，懂得調兵遣將，以及諸般陰謀詭計，對人族大軍造成的威脅比一尊上三天的大敵都更為可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