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恆古之道
第424章 恆古之道
後天生靈求丹道真境，真境修士逐仙，仙人們披荊斬棘辟道而行，帝者向前一步，定道果，求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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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後天凡境生靈向上攀爬，不知要經歷何等的難關，不知有多少的同道要倒在路上，待他勘破重重迷障，抬首相望，那頭頂卻是早就有諸帝、道祖高舉，他費了無數的努力，走到了自己的極限，仰頭望去，卻仍舊要長叩於天宮之前，這該是何等的壓抑與絕望？
「這世界終歸還是我們的！」
天神太一輕笑一聲，只是神拳擺動，那便是以神洲為腹，五星華曜，日月環繞，周天為輔，滄溟涓涓，一拳掄動，徹底顯化作了太一天神之形，悍然將那太清仙土中一尊剛剛歸來的至仙道軀打爆。
天之尊極，天一也，天神貴者，太一也！
那是星界中僅次於天一的先天神靈，連彌羅與無生都不放在眼裡。太一乃是除了北斗神系以外，星空中遺落在古史中的第二道神系-神洲神系孕育出來的尊神，惜那東華君者，剛剛歸來無上身，卻遇上這天生尊神，一拳破碎大羅身。
古之仙神雖崇，然今世的神話更合天心，這片世界可以是任何人的，但它終究是這些從億萬兆生靈中脫穎而出的當世天驕們的。
或許天一、彌羅、無生、帝俊、太一隻是想先讓三清出局，亦不願做的太絕，可春華、魔主，以及武庸、太一、北斗、九鳳為首的這些當世神話卻是不吝做的更絕一點。
歷來的規矩？心照不宣的程度？一切都不存在，他們只想將那壓在頭上以及將壓在頭頂上的一座座大山掃淨，縱使是當世的三方帝君，他們也從來不畏懼去挑戰。
「狼子野心！」
「你只欲更上一步，卻不服帝與尊的秩序，你可知那秩序代表著什麼？你所認為的自由不過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般的弱肉強食罷了。」
「你可有能維繫諸天萬世德道依次的規則？你沒有！」
靈寶天尊眼神閃爍，仿佛重新認識了那青年道君，且以靈寶陣圖、誅仙四劍定住那暴動的河洛圖文，卻是轉過了身來，掣動滔天神意威凌武庸。
他太極端了，他比當年欲橫推萬世換新天的金闕帝君還要蠻橫，連帶著世間一切都要滌盪。
然武庸卻是輕笑一聲。
「我為何要以我的心意強加於諸天？」
「人道之世，有人道秩序；神魔之世，有神魔秩序；神祇之世，天神地祇各有職守。」
「所以說啊，你們的清淨無為，是有目的而無為，是無為而為。」
「或許說是強加你等的意志於天道之中，單單闡述你等認為的規律，如此的三清，自圈於地，落於下乘，如何超脫？」
這便是玄門改道之後，那名為秩序的枷鎖，它同時套在了眾生頭頂，也套在了諸帝與三清道祖的頭頂。
「何況，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平等的秩序，你們所謂的秩序，只是把小魚和蝦米一同放在了名為玄門的大魚嘴邊，僅此而已。」
「我可不操那份心，我只為自己求一條坦途，僅此而已！」
武庸嗤笑出聲，也不陷入那名為「自證」的死循環之中，他從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受盡眾生瞻仰，將自己的言行舉止束縛在「道祖」「道君」的軀殼之內。
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為了自己而活，為了念頭通達而已。
單手掣起造化節杖，一杖點在穹天之中，【呲拉】一聲，那雷火罡風交織跳動的杖間便在虛空之中劃開一道長河，將那歲月與虛空分隔開來，把那大羅道統的九聖諸真盡數圈入其中。
「玄元！」
靈寶天尊聲音猛然提起，掌中青萍劍器沖霄而起，一劍貫穿這界海混沌，【鐺】的一聲，與那青中泛玄的節杖交擊碰撞，回聲隱隱不止。
他對武庸是有絕佳好感的，金闕與他亦弟亦友，再加上幾分愧疚，他對承襲金闕大道的武庸亦因此愛屋及烏，否則，也不會將那貼身的先天靈寶紫電錘換贈予武庸。
可此刻這玄元卻是要將他三清道統、萬古傳承摧作飛灰！
「靈寶大道君，庸亦非不尊道祖、不敬諸仙友。」
「可你等若是永居高天、不落凡塵，我等將何以登天階?」
「這一紀，怕是就只能苦一苦諸仙友了！」
天公大手橫自摁碎那玉清仙土，諸般仙神逃避不得，為其黃天大手一撈，無盡的亘古仙光吞吐縈繞，不過眨眼間便餘十數枚仙靈生丹露於神手之下。
冷漠、無情，宛若那亘古不化的金石，此刻的武庸非神非仙，像是一尊誕生在恆古虛空中的聖靈，惟觀萬物若草木、如塵土。
道德上真、殺伐仙人、道妙女修、慈悲元君……於他掌心不過如丹泥般隨意揉捏，乃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死生與我何異栽？
如此舉止，更令那三清靈寶君神眸狹睥，冷冷地望向武庸。
「我看你是入魔了！」
「便讓本座拿了你鎮於禹余仙土，上清諸脈講法萬載，叫你知曉何為真正的玉宸妙法、上清經意，何為靈寶、何為道妙……」
靈寶天尊忿而動手，掐訣一點，自天靈之上立時有先天玉宸之氣跳脫而出，玉宸者，上清之氣也。變化無窮，衍化陰陽五行萬妙之氣，自太初之始直至終焉之末，那玉宸氣，一則顯化玉宸大道君，此為萬變之始，感元始而降生，抱如意而生，是為初始之靈寶！
一者化生開天滅世之教主，秉承上清變化之極盡，號有教無類，忿怒與慈悲並行，廣布諸天，道盡天人合一自然之妙，訴諸變化極盡，金闕終焉之大道……
本體又稱太上大道君，道尊三體為其右，太無之先神老二，此為三清之次席，縱使天荒地亦老，高聖常在曉乾坤，這是靈寶之萬變，參透萬道諸理，靈寶天尊常以此示人。
玉宸大道君之化身，黃芽仙衣，掌執如意，感萬變之始，清宸仙氣盪定宇內：通天教主之化身，著八卦仙衣，頭戴金光五彩，執青萍寶劍，威嚴凌厲；太上大道君者，衍萬變之化，青衣道袍，顯化靈寶陣圖，推演萬道之形！
俯仰天地萬道，玉宸萬妙衍三身，此便是靈寶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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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清領雲，神靈寶貴，道為靈寶，無量度人。」
武庸見這天尊生怒，衍三身，盡收上清諸道，亦不畏懼，感慨一聲，下一刻便仰舉青葫，將那生生道丹，一氣倒入腹中，須臾煉化。
可惜諸帝群君齊齊動手，三清仙土盡裂……
三方大道君威凌仙土，卻在此關鍵時刻，那諸帝似是故意而為一般，將那靈寶陣圖、誅仙四劍放任，卻是使得那靈寶天尊徹底將武庸攔在這混沌之里，且還非僅僅是如此地步，那星主與二帝緩緩罷手，卻是坐觀那元始洪元大界與世界神樹奮戰鏖戰，坐觀那天帝帝俊、大凶皇逆輾轉諸方，與老君鬥法。
當世的至境，似乎太多了些！
彌羅道人收起寶鏡，無生蓮花法器掐在掌心遲遲未落，星主面色古井無波，讓人看不出其中任何的想法；東皇太一帝劍懸腰，帝袍銘道，以手按在劍柄之上，無聲的注視著諸帝，金光道君捧鏡在右，宇宙蒼白的外神祭起神殿駐足虛天亦不敢靠近……
「總是這樣，你等總是這樣。」
「瞻前顧後，算計繁多，如此何以稱尊作祖，何以成道？」
「至高之尊，唯一果位，那是打出來的！」
天神太一右手高舉，日月化作陰陽二氣纏繞，五星化作曜華鑲嵌在指尖，其一掌墜下，陰陽五行化作盡現其中，再度一掌崩飛兩尊玉清上聖，步履上前，打退那太清東華君，卻是對那諸帝行為嗤之以鼻。
唯有一雙神掌，擂破河山九岳，錘翻目之所及的一切之敵。
諸帝不語，側目而視，但那太一卻是行走在那坍塌的虛無之中，與北斗相視，兩步橫跨無邊距離，伸手一招，不知從何處招來一個七彩氤氳以天藍慶雲居多的龐大星辰，起手便悍然朝著那靈寶陣圖砸去。
武庸青葫開口、仙旗招搖，光怪陸離法域，倏忽二神抱旗守一，渾沌惡獸驅策萬華寶光，推動大道磨盤，天光似神針，輾轉湮滅諸方世界，化今世招神旗幡與那靈寶角力，手中節杖災焉秘力纏繞，作雷火風殃跳動不止，昭神之態裹纏身，一杖橫擋百萬天，擂空蔽雲漫遮世，諸道難以見天顏。
正巧諸尊齊戰之時，上有靈寶陣圖與那青葫仙旗輾轉，下有神靈與道君碰撞。
此刻的武庸似是虛仙假神，半聖半真，離子態的鉛華流漿纏繞，非氣非光，乃是獨屬於他的昭神太質之態，神聖之色凜然於表，見那四劍掛空，一一墜然，金闕帝璽化玉鳳，口銜帝冕，抵住一劍下落，絞諸一劍斬絕，飛虎神符調動七方上尊大靈官，驅十萬八千神竅都天靈官，立下天羅地網，再擋在二劍。
青萍劍氣耀九州，唯見那恆古道君身似將帥，執杖在後，挺身在前，那由無機鉛華大道鑄就的仙身，似是世界最最堅固不朽之物，步踏罡斗，以身作戰車之勢，卻是以及鐵山靠似的撞擊，橫臂便將那青萍劍氣撞破，將那虛空撕裂，勢不可擋的沖入三君身前。
那是靈官大道力、先天主將身，肉身成聖若等閒，不朽仙身足以撼動任何靈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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