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老君
第417章 老君
正欲以那光怪陸離的仙旗法域鎮壓金神蓐收之時,卻見天邊突有金影閃過。
老君袖中金剛鐲破空墜下,【鐺】的一聲,便是在武庸腦後碰撞一擊,那金剛琢瞬間倒飛出去,而武庸又是一個踉蹌,頭頂仙旗,光怪陸離法域亦是因此被悍然震碎。
「……」
武庸亦是稍稍有些踉蹌,將那反手握持擋下那金剛琢的節杖抽出,圜首望向那尊高懸於天的老君。
下一刻,武庸又是一步跨越穹邊距離,斡旋光華似離子態帝流漿般纏繞於身,昭神之態環繞周身,那神手卻似仙人撫頂般,一拳正中那金神蓐收,攜無邊偉力,擊在其胸口之上,徑直震碎那百里蒼穹,連帶著那蓐收神明真形胸骨都幾乎開裂,大道真意都伴隨著神軀裂縫逸散而出……
玄元道君,亘古長恆,斡旋太質,掌中昭神玄光靈瀅纏繞,形昭影隨,化天鉛大世之虛影,天之高極地之厚絕,拳擂千古萬道隕,橫推寰宇諸世休。
武庸一手執杖,一手破虛,步履無際,連擂數拳,悍然將那金神蓐收打翻在地,使得起源周山亂石紛飛,天墟大地紛紛開裂,斡旋鉛華之機不斷地同化入侵這方天墟,竟是要將他等化作亘古金汞之色一般……
「呃!」
「你是,當世仙庭的人?」
金帝蓐收強忍著神軀爆裂的劇痛,強行將那折裂的肋骨重新扳正,前番她還曾親眼目睹著這道君與帝俊太一皇逆三人聯袂,叛逃出周山天墟,今日,這道人卻是又與那春華帝君戰至一處。
何況,這玄元道君可渾然不似常人,氣機磅礴,生滅之道轉懸於身,恐怖至極。
武庸節杖輕挑,舞動了一朵槍花,也懶得多言,左臂玄光纏繞,仙機靈瀅,一擊打在身側的虛空之中,霎時便似橫破虛空無限,相隔無數距離,徑直從那金神身前破碎的虛空之中伸出神手,橫壓而下。
又是兩輪交擊,那金神蓐收再度吐出一口金輝燦漫的神血,左臂耷拉在一旁,踉蹌著倒退著步伐,輕靠在周山崖壁之上。
至此時,這位無上的金神,喘息之間,口鼻中已經是不斷地逸流著神血,慘況難視。
天墟之上,三清偉力環繞天世,無垠太初之上有古老氣息環繞,世界神樹綻放一方大世虛影,那是至高神力與古史之秩序的碰撞,幾乎將那蒼穹煉作一方混沌熔爐,萬道為之磨滅,虛空扭曲不再成型。
此刻元始天尊頭頂混元珠懸浮於高天之上,身後浮現出開天之虛影,靈寶大道君足踏萬道,三千道文如雷霆鎖鏈橫貫虛空,將整方天域編織作一方牢籠,太上老君執掌兩儀陰陽寶扇,黑白二氣纏繞在其身後,緩緩作太極雙魚之相。
神女身披造化萬聖法袍立於世界神樹之上,神樹枝葉吞吐神輝,日月辰宿坐落其上,萬道玄奇,垂旒此間,龍鳳齊鳴,開大世之貌,與那三清具象橫生碰撞,再度將那虛空崩滅……
太上老君,一扇舞起陰陽二氣,令其似陰龍陽虎般轉作遮天蔽日的太極天圖,而左袖虛空一撈,卻是將那金剛琢重新環起,震驚望向那天墟之中的玄昭道人。
「僅僅反持杖器,竟就這般隨意擋下了老道的金剛琢?」
道德天尊眉首緊蹙,他這鐲曾伏四洲大聖、九天魔王,金鐲一出,無往不利,縱那普天神祇、群仙法寶,為這鐲子一套,立時便萬寶皆收,而金剛琢一砸,縱是金剛不壞石猴王、半神半人二郎君亦是難擋,怎就這般為那玄君隨意擋下?
見那元始混沌,靈寶終焉,悍然撕開世界樹的萬道雷霆,反摧那方神魔大世,老君再不猶豫,掣起寶扇便是一步咫尺、橫跨天涯,瞬間近得武庸身前,見其正欲抬手拿下那金帝,老君執扇,立時便是陰陽二氣似萬丈龍旒纏繞交織,悍然將武庸身形阻住,那陰陽二氣瞬間就轉作黑白磨盤,倏忽間與武庸周身玄光碰撞,發出驚天爆響。
武庸抬手將行,與那金帝蓐收近若咫尺之間,下一瞬便被無邊陰陽二氣所纏繞,定立虛空之內。
那蓐收金神此刻更是驚魂未定,望著那被陰陽二氣捲入其中隱隱消散的身形,冷汗與曦華神血橫雜流散,抽身變退,強忍著神軀被撕裂的痛苦遠離這尊殺神。
「太上道祖!」
冷然篤定的聲音裹挾著星斗運轉的轟鳴悶悶傳出,轉瞬之間,玄元光華便沖天而起,渾然撕裂那陰陽二氣化作的龐大天幕,武庸一步踏出,足下萬道道痕輾轉交織,渾然爆發出刺目金芒,下一瞬,周天十萬八千神明靈之曦華流轉,靈官虛影在金光中顯現,諸方先天大靈官手持笏板齊聲誦念大道贊禮,音浪所過之處,那老君所顯的陰陽二氣瞬間便被掙脫磨滅。
「您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攪局,實是不美吶。」
武庸自那天墟殘骸中漫步而出,右手反執九節竹杖,無上的玄元秘力纏繞其上,雷火與其身形之間霹靂跳動,罡風狂暴鼓動,撲面凌人。
那道人環繞素色玄光訴諸亘古永恆之意,青葫仙旗懸於身側,腰掛雷錘、佩芻靈偶,一手執杖,一手擂拳,每行一步便似是要將整方大地都渲染扭曲一般。
「小道友確是神通驚人,但這金神有功於天地,護持西方天民億萬載,功德無量,卻是不該受如此災殃……」
老君上結蓮華冠,掌中太極芭蕉扇輕輕搖動,扇面陰陽魚眼驟然亮起,無量神芒自那其中迸射而出,化作一道橫貫蒼穹的清靈光帶,那光帶延綿,及至上首,一分為八,卻是八景宮中秘藏道法-八首火龍道!
那清氣天龍,八首擺動,須臾間卻是漫天赤焰彌散,似是要將那虛空過往一切存在盡數焚滅。
這是曾經的道祖,縱非他等的時代,憑今世普通的至境道行,亦是幾乎無人能制……
「好好好,假他人以慷慨,老君倒是慈悲!」
武庸左臂微抬,對那冠冕堂皇之言也不反駁,只是輕笑一聲,而後便是那左臂造化交織,與那竅穴中十萬八千神明靈官相呼應,兩拳崩裂虛空過往、因果歲月,素色鉛華遮天蔽日,與那漫天清焰兩相碰撞,恍然之間卻是令那天地間都裂出了道道口子一般,四處漏風,唯將諸般八景清焰一一漏入虛空夾縫之底,將其徹底潰散。
太上老君撫須側目,搖頭輕嘆:「唉……玄元,你執著太甚,反失了大道本真。」
話音未落,那陰陽芭蕉扇又是陡然翻開,自其中飛出九九八十一枚九玄外丹,各相噴吐太白長庚金光,拉著長長的尾焰,不過霎時間,那丹華流光便似是一道道裂天鋒芒,各自以不可思議的軌跡橫墜向武庸。
還未待武庸招駕諸那諸華外丹,老君又是將芭蕉寶扇往下一壓,陰陽二氣化作蓮花之相炸裂而開,從其崩裂的混沌之中升起巍峨丹爐一座,爐中赤焰濁透過往虛空,有三昧真火、八景清炎、六丁神火、十殊雷火,各自纏繞交織凝作太古神山之相,似是天傾地覆而來。
混元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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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庸見狀當即面色凝重至極,混元外丹,堅若太初山石,鋒芒不遜太白長庚,乃是丹法大成的標誌之一,此刻造化竹杖之上三色災殃幾乎顯化實質,一杖在手,便似是抓住了書寫命運的天軸,迎面那八十一道丹華流光而上,武庸緘默,只是節杖橫掃,那顯化作三災具象的終焉秘力橫自將那一尊尊混元外丹盡數崩飛,及至最後一枚丹華當空墜下,卻是有腰間虎符靈光一現,化作插翅膀飛虎,橫擋在前,一爪將那外丹拍落,摁在天墟殘骸之上。
玉鳳璽至,飛虎符出,金闕旒冕掛冠,帝衣化作玄黃金紋銘刻素錦。
「這是……金闕麼。」
只覺腦後寒意未襲,武庸卻是如同背後生了一雙神眸般,也不回頭,只是左手反掣,鉛華玄光似是銀汞流漿一般纏繞整隻手臂,卻是一掌推出,生生將那落下的金剛琢阻在掌心之中,二者迸裂出火星四射,蹉磨半響,再才掌琢分離,渾然無礙。
環視周身異變,武庸卻是輕嘆一聲,這尊金闕帝君依舊執念難消,終焉大道作古覓今,靈寶妙法不遜於人。
那尊消亡在古史中,執掌【終末】的老帝君,連道器神祇中的執念仍舊不願意低上那三清任何一頭……
而對面那尊皓首老君,亦是心頭沉重,金闕帝君於他而言不過是玄門道爭的失敗者而已,金闕也好、三皇也罷、太一無妨,皆是敗者。
但令他更為疑惑地是,那名稱號為「玄」的道君,似是對他的手段有著非同一般的了解,他擲金剛琢如百鍊神鋼,那道君便是以浩瀚偉力抵擋,他取金剛琢收攝萬寶法兵,那玄君卻是一掌將他寶琢橫自拍飛……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日曾跟在天一身側的小傢伙對吧?」
「看來你是對我們這些老傢伙了如指掌了啊」
環顧那早已迥異的氣機,老君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般,驚異眺向武庸,搖頭苦澀道。
當日連仙真都算不上的小傢伙,如今……真是了不得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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