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神話大帳
第230章 神話大帳
「不過帳篷數量眾多,我們不可能全部進去,也不清楚【黑龍夢】什麼時候結束。
「所以就算我說尋找與黑龍夢有關的超心理學,實際上能做的,只有『當遇見的時候不放過,無論是芝麻,還是西瓜』。」莊靜又解釋。
她臉上帶著微笑,顯然難掩內心的複雜興奮。
就像盲人看見山川,大四學生獲得一份月薪十萬的工作,運動員獲得奧運金牌,一位政治家成為總統,中國人打開艙門,即將登陸月球。
時間有限——不知具體多少,但肯定有限,所以兩人直接朝最近的大帳篷走去。
那些帳篷高聳得像是小山,也更加的原始,不管是質地,還是樣式,都透露著遙遠過去的氣息。
「不知道會不會有讓您也做【黑龍夢】的超心理學。」顧然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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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
「但感覺就像外星人一定存在一樣?」
「大概。」莊靜笑道。
基本可以肯定有,但也可以基本肯定很難找到。
顧然心中祈禱,希望運氣好一些,讓莊靜實現願望。
兩人來到一頂大帳篷前,只是『門』,就足有六七米高,這還不是肉眼可見的最大帳篷。
顧然為莊靜掀開門帘。
莊靜進去後,他緊隨而入。
頓時,一種超越自身的宏大感,一下子湧入他的身體。
他們站在懸崖邊,彷佛從山體中的洞穴內走出,放眼望去,懸崖下廣闊無垠。
像是又一片新大陸。
然而,這片新大陸被雪完全覆蓋,羽毛似的雪花不疾不徐地從淡灰色天空降落。
雖然不疾不徐,卻綿綿不絕,仿佛一條雪花河,類似黃河、長江一樣的雪花河。
顧然往前走到懸崖的盡頭,往下窺探,高度恐怕超過數百米。
直上直下,沒有一點路,至於徒手攀岩,在這種雪天低溫下,已經不是技巧高低的問題。
好在顧然會飛。
黑影在崖壁上隆起,莊靜只騎過一次,但上龍背的姿勢已經很熟練。
黑龍後肢一蹬,莊靜便感覺到強烈的失重感。
她抬起視線,漫天的雪花被吹得亂舞,側身往下方看去,一座座村莊如斷了線的珍珠般灑落在雪原上。
黑龍龍翼一展,增大阻力,開始減速。
他們降落在最大的村莊前,一伙人迎接他們。
這些人穿著單薄,只有一兩件衣服,一些人冷得打顫,一些人卻面色紅潤。
「請跟我來。」看起來最健康的老頭引導他們。
顧然變成黑龍時,沒感覺到冷,此時與【黑鳥】分離,牙齒都磕得響。
他看向莊靜,莊靜同樣抱著雙臂,臉色蒼白。
老頭帶他們來到一間大屋,進去時,恰好有兩個人抬著一具凍僵的屍體出來。
莊靜看了一眼屍體,走進大屋。
進入屋內,沒有變得暖和,屋內也沒有生火。
角落裡,一些人瑟瑟發抖,少數人已經失去意識。
「大師,這裡是怎麼回事?」顧然問。
「我們是苦行僧。」老頭說,「這裡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天氣或寒冷,或酷熱,要想活下去,只有汲取思想之火取暖、思想之冰降溫。」
顧然看向莊靜,不需要【讀心術】,事實就如同老頭說的。
「在冥想中度日?」莊靜身軀顫抖著沉吟。
「是的。」老頭點頭,「如果你們留下來,或者說,如果你們想留下來,只有學會汲取思想的力量,它能讓你們在現實中忍受一切痛苦,獲得強大的毅力,不可撼動的恆心。」
聽起來很有用。
水滴能穿石,人要有了恆心與毅力,成功不敢保證,略有成就不是問題。
「走吧。」莊靜轉身。
「靜姨您如果學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學會。」顧然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依然跟著她。
「我的恆心與毅力已經足夠了,」莊靜冷得說話都不完整,「再多只會礙事,痛覺和放棄,有時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兩人正要走出大屋時,身後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轉身看去,只見角落一人露出微笑,一團火焰竟然憑空在身前燃起。
「快!」老頭喊道。
在寒冷中還能行動的人,連忙把那些凍僵但還未死去的人搬至火焰邊緣。
火焰的映照下,周圍的一切都閃閃發光,顧然也感覺到一陣暖意。
但很快,火焰開始消失。
完全消失後,寒意再次襲來,唯獨呼喚出火焰異象的苦行僧,依舊面帶微笑,從此再也不用忍受寒冷。
他汲取了思想之火。
莊靜沒有留戀,再次轉身,走出大屋。
等顧然也出去後,老頭嘆氣。
新晉苦行僧面部的笑容也消失了,雖然不再感到寒冷,他卻有了別的憂愁,為苦行僧這個部落擔憂。
黑龍載著莊靜拔地而起,落在崖上。
兩人走出帳篷,有一種夏天從空調房走到戶外的感覺,能明顯感覺到身體內的寒意在逐漸消散。
「抓緊時間。」莊靜說。
緊接著,他們去了黑雲繚繞的冥界,看見身穿黑衣的黑夜女神·尼克斯。
只需要將肉身埋葬,就能在現實中溝通屍體,獲取屍體死前三分鐘內的所有心理狀態。
他們又去了最原始的愛神·厄洛斯的天堂,在那裡生育一次,就能在現實中的每一次性行為中,獲得最原始的最大快樂。
他們進入的第一頂真正的大帳篷,是山海經。
兩人出現在汪洋大海的流波山上,看見獨腳的夔,發出吼叫,震碎天空的雲彩。
「《山海經》里有很多神、怪和植物!」顧然很激動。
「你能認出它們嗎?」莊靜問。
「.不能。」
仔細想想,知道的很多,但都是一知半解,真正能按圖索驥的,恐怕只有包括夔在內的少數。
至於奇蟲、植物,那更是一個不清楚。
「走吧。」莊靜說。
她心裡有些擔憂,從海城憧憬別墅開始,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隨時都可能醒來。
在下一個帳篷,不管好壞,都先學會一門超心理學再說。
「等等!等等!」之前還吼碎天邊雲的夔,忽然像土地招待孫悟空時一樣小心翼翼地呼喚兩人。
兩人轉過身,山體般龐大的夔,迅速變成一頭正常大小的牛,一路用獨腳跳過來。
「以前我也是會飛的。」它似乎有一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現在不會飛的,不止你一個了。」顧然安慰。
他對牛很有好感,小時候他和牛在一起的時間,比和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
所以儘管窮,吃蘭州拉麵他每次都會加一份牛肉。
只有吃牛肉,才能使牛活得更好,種族更昌盛。
不過,嗯——,夔好像不是牛,只是像牛,這也是他的猜測。
連夔是不是牛都不知道,這種程度的《山海經》知識,放棄《山海經》理所當然。
《山海經》里好東西很多,不好的也很多。
「二位對我們有什麼不滿意嗎?」夔問。
「沒什麼不滿,反而很嚮往。」
「那為什麼要走呢?」夔連忙說,「這裡有『夢草』,只要把這種草放在懷裡,便可以在夢中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夢草在清醒夢者中很有名。
夢草,又叫『懷夢』,樣子很像菖蒲,紅色,這種草白天會縮到地底下,夜晚才偷偷摸摸地伸頭出來。
據說直到西漢時期,這種草還真實存在,後來被那個年代的清醒夢者採摘完了,導致絕種。
不少學者認為『夢草』是真的。
不過不是什麼仙草,只是一種對清醒夢者很有效的香料,晚上睡覺時聞一聞,能夢見自己想夢的人。
嚴寒香對這種香很痴迷,可惜完全配不出來。
「流波山有夢草?」顧然問。
「這個,沒有。」夔搖搖頭。
它說話沒有古風,或許那個年代還沒有『古風』,大家都說白話。
也可能是,夢境遷就顧然他們。
「走吧。」莊靜不想浪費時間。
「等等等等!」夔又喊,「流波山沒有『夢草』,但有『青蚨』,地方我知道,我給你們帶路!」
「青蚨有什麼用?」顧然姑且問了一句。
夔總算知道他們為什麼走了,連青蚨都不知道。
「青蚨母子連心,只要將一對母子的血各自塗在身上,你們就能在現實中通過心來交流,當然,必須看見彼此。」
莊靜這次連話都沒說,直接走了。
另一隻外形如牛的奇獸出現,只有一隻眼睛,長在臉部正中央,長著蛇的尾巴。
它尾巴一甩,蛇尾如利箭出鞘,筆直地咬向顧然。
夔牛張口,咬住蛇尾,怒視那隻獨眼牛。
顧然肩頭的黑鳥這才收回視線。
到了帳篷外,往另一頂大帳篷走去的途中,莊靜解釋:「青蚨蟲心連心,對我們沒用,我想知道什麼,你都會告訴我。」
「嗯,那是當然。」顧然肯定地點頭。
他也不想和莊靜心連心。
偶爾,他也會想一些不太想告訴別人的事情,簡單來說,就是又下流又齷齪的事情。
比如說,有時候嚴寒香穿得很好看,他會想一想。
想一想是不犯法,但被莊靜知道了肯定會尷尬。
還有,說不定因為莊靜能知道他想什麼,他反而會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一些更不能讓莊靜知道的事情。
這種情況人人都有。
說不定莊靜也會因此想一些從前沒有想過的事情。
「青蚨蟲的血如果是一次性,用來治病倒是挺好。」顧然說,「比我半瓶水的【讀心術】方便很多。」
「就怕到時候不是用來治病。」莊靜道。
下一頂帳篷,一進去顧然就下意識想退出來,裡面全是『衣衫襤褸』的女人。
神態表情動作,都很不正經!
莊靜也要走,帳篷里的一個女人開口挽留他們。
「別走了,伱們沒時間去下一個地方了。」聲線嬌媚、語氣卻很端莊。
兩人同時站在腳步。
顧然再望一眼,眼前是一張大大的床榻,全是裊裊婷婷的美人,環肥燕瘦,盡態極妍,各種露骨的動作,姿態不一。
她們只做很小的動作,比如眨眼、歪頭、理髮、交迭雙腿,大體姿態是不動的。
此外,不管她們在擺什麼動作,視線都集中在了莊靜、顧然身上。
莊靜看向人群中開口的女人,她身子雪白,艷麗的面龐上,正泛著一抹淺淺的緋紅。
「請問這是誰的大帳?」她問。
「黃帝。」
「哪一任皇帝?還是所有皇帝?」
「我是嫘祖,你說這是哪個皇帝?」嫘祖笑道。
她接著道:「你們沒時間了,我長話短說,這裡是黃帝的御女術,當然女人也可以學。
「學會之後,你們在現實中,每一次男女房事,都能讓你們更年輕更健康更長壽,最低也有延緩衰老一天的效果。」
「代價呢?」莊靜又問。
真倒霉,顧然心想。
他也就算了,以後和蘇晴有的是房事,莊靜又怎麼辦?
哪怕嚴寒香學會了,也比莊靜有用。
「上來。」嫘祖輕拍床榻。
其餘女人全都低低地笑起來。
根據傳說,數量應該是三千個,真正的佳麗三千。
「小然,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莊靜說。
「靜姨.」
「夢裡的男女房事也算哦。」另一位不知姓名的女子笑道。
「不過時間有限,還是讓『小然』先來,畢竟他快。」第三位女子說。
誰快!
「男人都快。」第四位女子笑道。
這還差不多!
「我還是算了。」顧然說,「靜姨,您去吧,我為蘇晴守身如玉。」
「在夢裡也守嗎?」莊靜笑著問。
「.能守就守。」
莊靜也知道,之所以會有那樣的事情,完全是因為莫名體香的吸引。
眼前雖然三千佳麗,艷福無邊,還得到她的許可,顧然卻不會做對不起蘇晴的事情。
「去吧。」莊靜柔聲道,「蘇晴知道了也不會怪你,何況她不會知道。」
「靜姨,我不想。」顧然很堅定。
「想什麼呢?」之前說顧然快的女子說,「我們是黃帝的妃子,還能和你們做房事?只要讓我們每人摸你們一下就行,快來。」
「那你說我快!」
「你跑得不快嗎?」
「.」
眾女又是一陣嬉笑。
「時間不多了。」嫘祖說。
「那我先跑。」顧然對莊靜道。
只是被摸一下,顧然也不矯情。
「嗯。」莊靜點頭,「我在後面。」
「對了,把衣服脫了。」說顧然快的女子又笑道。
「身體接觸為什麼要脫衣服?手不行嗎?又想騙我?」顧然問。
「真的要脫。」說男人都快的女子解釋,「《御女心經》到底是男女之間的心法,只是手被觸摸不夠,需要衣服覆蓋的地方,也需要一種坦誠的環境。」
「只脫上衣行嗎?」
「不行。」
「必須脫光!」說快的女人道。
————
《私人日記》:九月十六日,周二,凌晨四點
進寶山只帶出一個銀元的感覺。
但和其他帳篷的超心理學相比,還算有用,畢竟房事我肯定會做的。
查了一下資料,男人平均五千次到一萬次,一次至少延緩衰老一天,不得了!
不過這些女人到底在摸哪兒啊!
可惡!
該寫嘛?寫吧,至少在日記中對自己誠實:靜姨學會《御女心經》,會怎麼用?
為了研究超心理學,靜姨應該會很關心我和蘇晴的房事,但她自己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