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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夜色迷濛

  第157章 夜色迷濛

  「耶穌、轉世.」莊靜優雅美麗的臉露出沉吟之色,「這些都說不好,或許只是因為文化影響,你自己對自己的暗示。」

  「其實不管是真是假,對我都沒有影響的。」那些距離顧然太遙遠,他對那些也沒有興趣。

  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像那個孩子一樣輪迴?

  先不提他不知道怎麼入門,就算入了門,根據嬰兒所說,轉世需要信仰,在這個時代他上哪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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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著【大魔法】、【讀心術】聚集信眾?

  一個不好,就會被教徒的家人舉報,等待顧然的要麼是縫紉機,要麼是實驗室。

  這也是莊靜讓他保密的原因。

  莊靜看了一眼時間,說:「今天就到這吧,正式研究等回到{靜海}再說。」

  「好的,那您休息,我先走了。」顧然起身。

  莊靜送他。

  在打開房門,讓他走之前,她說:「小然,我有話要提醒你。」

  顧然認真傾聽。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的私密想法經得起公布,我們也必須允許人有想像的權利,想像與現實是兩碼事。另外,有隱私不犯法,犯法的是將隱私曝光的人——我希望你能記住。」

  「嗯,我一定記住。」

  莊靜這才打開房門,讓顧然出去。

  回房間的路上,顧然一直在思考莊靜對他說的這兩句話。

  今天是獲得【讀心術】的第一天,他已經發現,一個人的想法與一個人的實際做法,有時幾乎南轅北轍,完全不同。

  想法雖然是自己的,但自己很難控制自己的想法,這點他已經親身經歷。

  比如說,當初九人在箱根溫泉混浴的時候,他就曾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幻想過被她們八人簇擁的場景。

  至於後一句,提醒顧然,人人都有隱私,有難以啟齒的隱私不算什麼,但他不能因此瞧不起人,更不能拿去威脅別人。

  尤其是後者,仗著知道對方隱私,威脅他人,只要對方破罐子破摔,他極有可能被告上法庭,有牢獄之災。

  除了精神病人外,對其餘人,顧然主要是看對方的行動,而不是心裡怎麼想。

  顧然也提醒自己,自己心裡怎麼幻想都可以,但行動一定要正直。

  他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儘管以後還會因為自己的一些邪惡念頭而內疚,但至少不會再影響精神狀態。


  他唯一的擔心,是【黑龍夢】。

  【大魔法】、【讀心術】,接下來又會是什麼?

  顧然不信一件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甚至【大魔法】、【讀心術】本身就有壞處,就像權力金錢腐蝕人心一般。

  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堅守自己,避免自己成為濫用【大魔法】、【讀心術】的人。

  那樣的人生一定很有意思,但也一定沒有蘇晴,也對不起莊靜。

  如果沒有蘇晴,讓將自己拉出深淵的莊靜失望,人生有再多財富、再高地位、再多女人,又有什麼意義?

  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能報恩。

  何況那樣的人生還風險重重。

  老老實實在{靜海}工作,用【大魔法】、【讀心術】幫助病人,發表一些對社會有用的發現,這樣一來,肉眼可見的好處就有四點。

  一,因為能力出眾,蘇晴想必愛他愛得不行;

  二,幫助了病人;

  三,讓莊靜放心;

  四,就算【大魔法】、【讀心術】有後遺症,可他這樣的用法,也能汲取正面精神力量,進行平衡。

  顧然回到房間時,已經想了一切,做好了決定。

  他回到茶几前,繼續寫今天的日記,幸好他之前沒有將日記寫完,原來最大的收穫在後面。

  門鈴響了。

  顧然起身,將門打開,站在門口的是陳珂。

  她穿著保守的分體式睡衣,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淡淡濕氣與香味,頭髮沒洗,只有幾縷濡濕了,顯得很誘惑。

  「陳珂?」顧然不解地看著她。

  「我想和你聊聊惜雅的事情。」陳珂無意識地把玩纖細手指,這讓她在柔靜典雅的基礎,多了些鄰家小女生的可愛。

  從心理學角度,顯然,洗完澡獨自一人來見男同事,讓她有些緊張。

  『蘇晴沒和她說?』顧然心想。

  不過兩人都是趁著對方洗澡的時候過來詢問,應該沒時間聊天交流。

  「請進。」顧然讓開位置。

  陳珂輕輕低了一下頭,似乎在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走進去,顧然把門關上。

  聽見身後門落鎖的聲音,陳珂的心跳不可控制地加速。

  『正好。』顧然打著其他主意,『趁這個機會,看看『她』是不是陳珂。』

  如果是,直接問清楚怎麼回事,今後打算怎麼辦。


  逃避既可恥又沒用,直面問題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

  顧然認真盯著陳珂。

  「.」陳珂感覺到身後有一股下流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

  她的睡衣保守,但畢竟輕薄而脆弱,顧然力氣又大,如果他強來

  剛洗完澡的陳珂,有些口乾舌燥。

  「坐。」顧然已經收起日記本。

  雖然不是貪官的記帳本,但同樣生死攸關,怎麼可能在有人敲門的時候,還正大光明地放在桌上?

  就像沒有哪個男孩會將暫停後的播放器界面不縮小一樣。

  「喝水嗎?」顧然問。

  「不用麻煩,我很快回去。」陳珂匆忙回答。

  (如果顧然強來怎麼辦,蘇晴洗好發現我不在房間,一定會來找我)

  (啊,他還盯著我)

  陳珂不好意思地理了理濕漉漉的鬢髮,和她內心的激動不同,動作很文靜。

  顧然:「.」

  這就是認真盯著人看的結果,太直勾勾了,讓人不自在。

  說得高大上一點,就是雙眼有一種能看透人心的力量。

  誰願意被這樣的雙眼盯著?

  就像沒有少年喜歡有人在自己房間翻找,也不喜歡有人在自己房間亂嗅。

  「謝惜雅的事情.」顧然將自己對蘇晴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多虧你能注意到她的情緒。」陳珂鬆了一口氣,又笑道,「雖然我們是同期,但你比我出色好多,治好了趙文杰,還留意到我留意不到的地方。」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沒想別的,展現了她在病人這件事上的專注。

  「在心理學上,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就是我的目標。」顧然沒有安慰陳珂,反而直接說出自己的人生理想。

  陳珂笑著點點頭:「那你可要小心了,我這塊踏腳石,又高,又不平坦,小心摔倒。」

  「在哪呢?我怎麼看不見?」顧然左看右看,擺出尋找踏腳石的態度。

  「討厭!」陳珂笑得更開心。

  「不逗你了,」顧然同樣笑道,「其實莊靜老師給我偷偷開小灶了,幫我分析病情。」

  「我就知道。」陳珂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真正的小灶其實是【黑龍夢】。

  在與陳珂競爭中,依靠【黑龍夢】,他是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作弊。


  但這不影響他毫不猶疑地使用【黑龍夢】帶來的一切,治病救人,就是真的作弊,也要干。

  為了找話題,顧然又說:「伱覺得格格的事情可行嗎?」

  說完他就後悔了。

  談論工作,就算他認真盯著陳珂,又能看見什麼?

  果然,陳珂認真思考這件事,又說了自己的意見——努力分析、確認結果後努力嘗試——完全沒有其他心思。

  但他又能找什麼話題呢?

  陳珂喜歡他,如果他主動找話題閒聊,企圖把她留在房間,豈不是給了她不該給的暗示?

  兩人沉默下來。

  陳珂此時心裡應該在想些什麼,可能還有那個晚上的答案,但顧然什麼也聽不見。

  而這時,黑田堇恰好離開自己的房間。

  她站在走廊上,準備等顧然回去的時候攔住他。

  她完全沒意識到顧然已經回去了,畢竟這才多久?

  如果速度太快,莊靜何必冒那麼大的倫理風險和他在一起?

  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黑田堇清醒了一些,或者說,她害怕了,後悔了。

  「不行,我不能做這種事情,我怎麼做這種事情。」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回自己的房間。

  走進去,門還合上,又忽然走回來。

  「活了一輩子,一次男人都沒睡過,堇,你覺得這樣可以嗎?活得甘心嗎?」

  過了一會兒,她又走回房間。

  「不能做這種事,真的不能。」這次,她完全下定決心,放棄計劃。

  可在這時,無話可說的顧然,送同樣不知道說什麼的陳珂出去。

  「晚安。」陳珂輕輕揮手告別。

  「晚安。」顧然道。

  這一幕,被正要關門的黑田堇看見了。

  怎麼回事?她很不解。

  顧然已經回來了?還和陳珂在一起?

  他去莊靜房間不是做那種事嗎?如果不是,為什麼又要偷偷摸摸,那麼怕被人看見?

  對了,畢竟人多,所以沒做什麼,只是互相擁抱解渴!

  不過顧然這人真夠花心,剛去了莊靜房間,又和另一個小女孩在一起。

  都這麼亂了,再多她一個也無所謂吧?

  黑田堇再次改變主意,就像二十九歲的男孩,發現對門女孩在舞廳做小姐,每天晚上都會帶不同的男人回來一樣充滿了勇氣。


  她走至顧然的房門前,抬起手,遲疑一秒後,毅然按下門鈴。

  屋內,還沒來得及坐下的顧然,再次轉身走去開門。

  真是奇怪,今晚這麼多人找他。

  是何傾顏?她不在房間自娛自樂,找他做什麼?

  難道是謝惜雅或者格格?有事找他商量?

  開門後,是顧然怎麼也無法想到的黑田堇。

  「堇阿姨?」顧然愣了一下,「您找我?」

  「小香在我房間喝醉了,你幫忙把她扶回房間。」黑田堇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

  「又喝醉了?」顧然覺得好笑。

  他沒認真盯著黑田堇看,這不禮貌,且沒必要。

  但黑田堇卻盯著他看——

  他的語氣!

  他的神態!

  果然!

  在上野站套房裡,嚴寒香喝醉後,對顧然表現的親昵,以及那一聲「壞小子」,不是因為嚴寒香喝醉,而是兩人之間真有什麼。

  三個人了他還公開表示喜歡蘇晴還混浴過

  既然這樣,她將顧然當成處方使用一次,也沒問題吧?

  黑田堇的擔心和遲疑,徹底放下了。

  好比二十九歲男孩對女人說:「多少錢?」

  女人回答:「快餐700,包夜1500。」

  有點捨不得,但既然開價了,什麼都好說。

  黑田堇帶著顧然走回自己的房間。

  顧然這時候還在想:『嚴寒香怎麼這麼喜歡喝酒,還每次都喝醉,是有什麼心事,還是單純喜歡喝酒?喝酒沒事,但喝多了傷身,還可能會得酒精依賴症。』

  酒精依賴症會引起精神問題,因此住進精神病院的也不在少數。

  上次他什麼都沒說,這次他打算等嚴寒香酒醒了,認真勸一勸。

  『這就是男人的自以為是,有點關係,就覺得自己可以對對方指手畫腳。』顧然也在自我分析。

  不過,他不是禁止,只是好心提醒,可一定要注意說話語氣,不要表現出他好像對嚴寒香有什麼權利一樣。

  兩人走進黑田堇的房間。

  站在玄關處,就能看見窗戶,窗外的景色十分漂亮,猶如一副京都夜景畫,可在窗邊的小露台上,顧然沒有看見嚴寒香。

  睡在床上了?

  顧然繼續往裡,床很大,三個枕頭整齊地放在床頭,還有些許空餘。


  可床上也沒人。

  在廁所?

  顧然正要回頭問黑田堇,忽然聞到一股氣味,緊接著被黑田堇輕輕一推,就倒在了床上。

  他大腦也有些迷糊,隱約感覺黑田堇又給自己注射了什麼。

  完了!

  昏迷過去之前,顧然隱約意識到,【黑龍夢】可能被日本知道,自己被綁架了!

  是莊靜的房間內裝有竊聽器?

  他的思緒到這裡,便徹底暗下去。

  黑田堇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顧然,大口喘著氣,她這樣的行為,幾乎接近兇殺案!

  真的要做嗎?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不,如果收手,自己的人生又會止步不前!

  這時,門鈴忽然響了,黑田堇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她下意識想應答,但使勁克制住了自己。

  門鈴只響了兩次。

  嚴寒香放棄找黑田堇喝酒的打算,轉而去了莊靜的房間。

  「喝酒嗎,靜美人?」她笑著舉起手裡的酒。

  「不喝。」嘴上這麼說,莊靜笑著讓她進來。

  「我知道你不喝,所以去找黑田,不過她好像睡了——對了,你說她被重病患者污染的症狀好了嗎?我有點看不清,感覺好了,又感覺不太像。」

  「還差一點,但只要沒有外部刺激,應該沒事。」莊靜說。

  「咦?」嚴寒香看見過露台茶几上的兩個杯子,促狹笑著看向莊靜,「誰來過?」

  「顧然。」莊靜也笑著注視她。

  像是施展讀心術似的認真注視,嚴寒香都下意識想避開她的視線。

  「你們兩個就算關係再好,也要避避嫌啊。」嚴寒香開玩笑道,「好了,你不喝酒我回去自己喝了。」

  「等等。」

  嚴寒香回頭,莊靜雙手抱臂,面帶微笑地注視自己。

  「怎麼?」

  「不怎麼,就是忽然想和你喝兩杯。」莊靜鬆開交迭在胸前的雙手,從嚴寒香手裡拿過酒瓶。

  喝完第一杯,嚴寒香就假裝喝醉,開始抱怨:

  「我說你啊,莊靜,就算是明星,在家裡也不會穿時尚高雅的衣服,你卻在生活中,與朋友親人來往中,還是一副心理學家的姿態,什麼意思啊?累不累啊?」

  「喝醉了?」莊靜問。


  「嗯,喝醉了。」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但我還能繼續喝。」

  「喝醉了就回答我?」

  「好。」嚴寒香笑起來。

  不僅是因為莊靜酒量沒她好,更因為『喝醉了就回答我』這種話,心理學家·莊靜是不會說的。

  現在坐在對面,是朋友·靜美人。

  兩人喝得都差點在露台睡著,最後掙扎著,一起睡在了房內的大床上。

  精緻婉約、嫵媚動人的兩人,躺在一張白色的大床上,猶如世界上無人可以涉足的最絕美之風景。

  另一間房內。

  黑田堇雙手捂著臉,身體混亂了般扭動著。

  ————

  《私人日記》:八月二十九日,周四,夜,京都麗思卡爾頓酒店

  寫日記時,靜姨輕柔而嚴肅的話語,再次在我耳邊響起,胸中湧起被人關心的暖流。

  被黑田堇騙了,幸好我身體素質夠強硬,及時醒了過來。

  一番聊天后,我知道了黑田堇的想法。

  如果我沒醒過來,或許真的會像她想的那樣,不會計較這件事,但我已經醒了。

  既然醒了,就不能做對不起蘇晴的事情。

  準備走的時候,黑田堇抱著膝蓋哭了,最後,我在她身上用了【大魔法】的全部手法。

  真的只是手法。

  她想摸一摸我那裡,還提出想嘗一嘗,我承認猶豫了,但最後還是拒絕。

  這時,她卻說:「好吧,反正剛才也都摸過、吃過了,你繼續吧。」

  很不理解,為什麼總是我被睡???

  男女平等的話,我能偷偷去睡蘇晴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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